“哈哈……”两个人比之先前要豁然许多。
按照行程计划,他们今天要前往‘翠丝三燕桥’,所以园子里打点好后,二人便向着今日的目的地进发了。
原本仅是说说打趣的话,却是因季河的神助攻,变得热乎。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都明显感觉二人有打破先前都保守的状态。
感受着从外面吹进来的热风,范雨柔慢慢睁开了享受自然的眼睛,鼓起小嘴突然问道:“说真的从你的作品神奇的打败了我的作品,让我想见见你那一刻开始,又从见到你、到园子、到你不错的厨艺,还有到你确实也表现出了我在你的作品里就感觉到的一种给人安全,细腻,贴心的品格,你真的是挺不错一个人,一直都挺照顾我的情绪。”
梁嘉恒开着车,听到她忽然这样说,倒是有点新奇,“听到范大美女的这份夸赞快让我起飞啦。”
范雨柔笑笑,反问道:“这么不经夸?”
“我这人应该给你的印象恐怕是不好相处吧?毕竟第一次见面估计就让你感觉到有些不好。”范雨柔话锋一转,有些晦暗,道:“很多人都这样说,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很拘谨,警惕。”
“我觉得自己应该拘谨,毕竟人和人都有接触期,你又是女性,保持距离是安全感,绅士些是一种礼貌。如果一开始我就大大咧咧的,你这么文静有涵养,我肯定会吓到你。”梁嘉恒没有犹豫,继续说着:“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们可以随便聊聊,心情放松,说你想说的话。”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是一种互相去适应信任的过程,这些天梁嘉恒感觉到对方的沉闷,两个人虽有交谈,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坦诚,今天可能是个机会。
“还有就是,你认为我有这种拘谨和警惕也是正常的,因为你本质上还是我的领导,见到领导不应该小心翼翼些嘛。”梁嘉恒缓缓又道:“况且领导还是位大美女,所以形象、礼仪分绝对不能减的呀。”
范雨柔樱桃小嘴上扬,“才发现你也是会夸人的,拐着弯夸人,这样下去,我也该飘了。”
车内的氛围明显已调整至较为良好。
“说句不偏不倚的公道话,其实对你的到来之前我可是忧愁更多一些。”梁嘉恒表明心迹直言不讳。
“哦?为什么?”范雨柔不傻,可原因也没必要由她去讲。
“当然还是怕您这位总部来的大美女领导兴师问罪,有消息称我的成绩阻挡了你深造的脚步。”梁嘉恒问出了与胡军的探讨,并不是他胆子大,而是觉得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他慢慢发现范雨柔压根可能就没往职场攻击这方面想过。
所以,他是在求证。
出乎意料的,范雨柔并没有按照常理出牌,借坡下驴:“那你觉得你阻挡了我深造的脚步没有?”
自己的陈述被其反问了回来,梁嘉恒略显紧张的揪揪自己的耳朵,并不那么自信的回答道:“好像你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来的,也没表现出我阻挡你前进脚步的愤怒。”
“你这人放心大胆的实话实说嘛!姐姐我又不会吃了你。”范雨柔笑了,“本来没往这个地方想,倒是现在想想,我是该难为一下你,小梁子把你十八般厨艺施展出来,让咱家的味蕾跳动,心情愉悦一下。”
这个重要的话题在范雨柔的佯装威胁中竟是轻松的一笔带过。
梁嘉恒偷瞄了几眼范雨柔,一瞬间他似是感觉与胡军真的会错了后者的来意。
范雨柔从一开始较真的便仅是自己为什么能够设计出那套比她孤儿院的设计图,她的目的似乎也很清晰,就想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梁嘉恒思绪仿若有了片刻清明,但紧接着提防心又做起了怪,她真的只有这样单纯的目的吗?可对方所展现的所有仅是针对那套设计方案,他再无发现。
梁嘉恒很矛盾,他从那惊鸿一瞥到见到本尊,从历练中造就的犀利眼眸已锁定范雨柔就是那位自己一直想找的温柔贤惠、美丽大方的、温文尔雅的心怡之人。
所以自己一直再劝说自己不要对她有这种诋毁的想法,可对方百无聊赖的心境着实让他着急。
这几天他这个脑袋里面就跟擦浆糊一样,想交心,对方似乎无意;想摸底,屡次碰壁,对方一句话了解;想顺其自然,自己又不想错过这几天的交流,毕竟这几天结束后后面是怎样,一切充满了未知。
不把握机会,机会就会从指缝间悄悄溜走。人很多时候都仗着年轻,觉得自己有大把的可能,但真正能握住的机会只出现在人生的那一两次。
梁嘉恒从十几岁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嘿嘿……”
梁嘉恒与范雨柔都用笑容结了尾,人心总隔肚皮,人性使然。
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讲出来,谁也难明,这世界上的很多误解都是这样造成的。
不过,今天绝对是他们相识后出奇都挺快乐舒服的一天。
“其实最近我对你的观察,你完全是可以经营好农家乐,要么去做个好厨师的,就是独立自主的当老板,不受框束一边多赚钱,一边照顾好阿姨。”范雨柔巧眨眼睛,解释道:“我这可不是再劝退你,是我真的发现你这样很累,毕竟做设计,按部就班的工作的可能会浪费你好多时间,你有这么想过没?”
“自然是想过,可做设计这个工作较为稳定,劳动报酬与努力相当,是我也比较喜欢的工作;另一个相对性没有稳定的客户源肯定会受到限制,暂时性的做不起来,目前的情况很需要我这段时间安于现状。”梁嘉恒机敏回答着,当然这个回复有造假的成分。
“看你这几天每天都熬夜到深夜,有点体谅你的努力。”范雨柔认真点着头。
“生活嘛!没有人替自己承担这份重量的时候,我就应该要好好努力,毕竟我的生活想要过好,我这位青年不吃苦可不行,要能对自己下狠心。”梁嘉恒慨叹一声,会心道:“谢谢美女的关心,像你这样不仅美还心善人又好还体恤民情的人士,在人群里可真的挑不出几位来。”
“你看看你,这嘴巴里就跟抹蜜了一样,把人家夸的都不好意思了。”范雨柔故作娇羞状。
“我是个老实人,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从不说假话。”
“有哪个老实人会讲自己老实的。”范雨柔白了一眼梁嘉恒,当然这不是讨厌。
本来今天打算好了,要给梁嘉恒讲她可能会提前离开,话说到这里,她这个颁奖执行官是没有理由提前离开的。
男人,一直在她的眼里是一种极其厌恶且不负责任的下半身动物,可梁嘉恒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和煦温暖,没有伪装的成分,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直在做自己,说不上自己喜欢他,但他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