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存孝回到福月客栈的时候,老胡和秃子已经在姬存孝的房间里等了他有一段时间了。
姬存孝随手拖出凳子坐在房间的圆桌旁看向二人。
老胡见状连忙道:“少爷,我们二人已经打探清楚了,曹达华昨晚遇刺了。”
秃子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半杯茶,轻推到姬存孝身前。
姬存孝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死了没有?”
老胡道:“详细情况不知道,不过国舅府的管家去请宫里的御医来看过了,还来了两个。”
秃子在一旁补充道:“御医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看到有个老头摇头叹气的,估计是国舅爷的情况不太乐观吧。”
姬存孝沉吟片刻后又问道:“国舅府上可有什么异动。”
老胡道:“御医走了以后,管家只是连夜派人去城中各大药铺买了不少种草药回来。”
“后来我让秃子去药铺里打听了一下,发现国舅府的人买的都是些凉血解毒的草药。”
姬存孝心想,魏英说曹国舅被一剑穿心,如此伤势按理说国舅爷应该当场就已经领了盒饭。
可是听二人打探回来的消息分析,这国舅爷似乎还有抢救回来的可能,当即说道:“我去国舅府走上一趟,你二人在此处候着见机行事。”
“是,少爷。”
国舅府。
国舅府此刻如同一部全力开动的机器,府上所有的下人和丫鬟该熬药的熬药,该伺候的伺候,都在为保住国舅爷的性命忙的不可开交。
家主遇刺,尤其是家主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这种敏感身份,如果国舅爷真的一口气上不来,魂归地府,皇后娘娘下旨让全府下人陪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平时老爷带你们这些下人不薄,如今老爷遇刺受了重伤,你们手脚都给我麻利点,等药熬好了立刻端过来给我。”吴管家说完,瞪着角落里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下人说道:“德福,打起精神看好了火,别把药给熬胡了。”说完狠狠踹了德福一脚。
“知道了,知道了。”德福被吴管事这一脚踢的呲牙咧嘴,瞌睡也被吓醒了。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吴管事这边安排完厨房的事宜之后,立刻回到了曹达华的卧房。
“老爷,老奴都按照您的吩咐把一切都办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吴管事站在床边上,猫着腰请示道。
曹达华面色苍的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明天一早,你想办法把这封信交到皇后娘娘手里。”
“咳……咳。”
曹达华说着从身旁拿出一封用蜡封口并盖了特殊印记的信纸递给管家,却因此不慎牵动了伤口,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赶紧喝了几口管家递过来的凉开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
此时曹达华想到被刺杀的经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这杀手也是够狠的,一剑穿心,要不是我天赋异禀心脏长在右胸,怕是当场就得死了。
曹达华问道:“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吴管家道:“下人在现场查看过了,现场只留下了一张绣着魏英两个字的香帕,猜测应该是从王氏身上掉下来的。”
管家说完双手捧着一张绣着魏英名字的白色手帕,递给了国舅爷。
“魏英?血手门的人?”
我这里刚和血手门达成了合作意向,血手门的人就跑来刺杀我?
这栽赃的意思也太过明显了,又或者这个魏英本来就是敌人潜伏在血手门的奸细,打算以此来离间我大周朝和血手门之间的关系。
要是我猜的没错,此时魏英怕是早已经被人杀了灭口了,如果我也恰好死了,那血手门就是全身长满了嘴,怕是也很难自证清白了。
想到这里曹达华又道:“立刻找人给李千秋带句话,让他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暂时还死不了,再让他去查查这王氏的底细,我总感觉这事不简单。”
“是老爷,我立刻就去安排。”
国舅爷的命令,吴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国舅府外。
姬存孝看着灯火通明的国舅府,一屁股坐在府前的台阶上,对着国舅府紧闭的大门就吆喝起来:“卖药,卖药,祖传灵丹妙药,专治外伤、内伤、毒伤,不要九九八,不要五五六,只要白银十两带回家,吃了我这灵丹,保你药到病除。”
才刚吆喝了两声,国舅府的大门里就冲出两个下人,其中一人径直走到姬存孝面前骂道:“那里来的江湖骗子,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府邸,敢来这里招摇撞骗,快滚。”
说着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长棍就要动手打人。
姬存孝连忙起身后退两步,抬手护住身子问道:“两位大哥先别急着动粗,我刚才经过此地见你府上血气冲天,怕是你家主人会有血光之灾,才过来讨个缘法。”
二人见姬存孝年纪轻轻,料想此人多半就是个骗吃骗喝游手好闲的泼皮,不客气的骂道:“你这江湖骗子消息倒是灵通,怕是看见御医到访,想来这里骗点银子吧。”
“快滚,别在这节骨眼上添乱,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二人说完嘴里骂骂咧咧的把姬存孝赶出国舅府的地界,这才转身回府,并关上了大门。
姬存孝心里想,难道魏英骗我,曹达华受伤并不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