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提示响起,证明众人的猜测是正确的,调查也没有偏离目标。
但只完成了任务的百分之19,说明花梨乡的秘密根本不止这么一点,或者说关于老亭长和他女儿的案子,其细枝末节还有待调查。
林孤生一边大口啃着烤鱼,一边不屑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老亭长半辈子都在这里扶贫,没想到还被害死了,女儿也惨死荒郊野外。”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个事实。
河里没有东西,起码没有所谓的河神或者妖邪。
老亭长的船是提前被人破坏了,导致漏水。
老亭长是被河流上游冲下来的渔网给绊住了脚,又因为风大雨大,天气恶劣,最终溺水身亡。
老亭长的女儿被王喜和王豪(可能还有其他人合伙奸污并且谋害。
“这下好了,线索有了,咱们去质问这些刁民,看他们作何解释,哼,敢说一句谎,老子的宝剑可不留情面。”林孤生一想起这个乡村百姓的丑恶嘴脸,便觉得厌恶。
江鲤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没用,我们的任务是彻底解决村子的大雾,而不是调查老亭长和他女儿的死因或者冤案。”
林孤生一听就焉了。
的确。
任务要求是以解决花梨乡的大雾为结束,一开始,众人都觉得大雾是老亭长的冤魂整出来的,是为了把这一片区域给笼罩住,然后报复村民。
但现在一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不错,现在当务之急,是寻找大雾出现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大雾和老亭长一案子,脱不了关系。”捕头适时开口。
林孤生不甘心的问道:“道士,你是青城山道庭的,你见多识广,你说,这大雾是怎么来的?”
如果世界上有鬼,那就不用费尽心思去调查了。
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可他心里清楚,世界上没有鬼。
李上阳正襟危坐,吃鱼的时候十分谦逊,彬彬有礼,不似他这般狼吞虎咽,也不像捕头那样粗犷豪迈,闻言不紧不慢说道:“我心里倒是有个猜测,但暂时无法验证,具体等晚上再说。”
林孤生急了,“为什么要等为什么?你有啥就说啥啊,卖什么关子?”
李上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鲤见林孤生着急的样子,出言道:“李道长是怕提前说出猜测,干扰我们的思维。”
捕头赞许的看着江鲤。
一开始,他不太看得上江鲤,毕竟这种任务,虽谈不上凶险,但对参与任务调查者的要求是全方面的。
需要缜密的对错判断力,严谨的逻辑思考能力。
李上阳确实有顾虑,他虽然心中有猜测,但苦于没有证据,连依据都没有,如果把想法说了出来,肯定会在几人心里埋下种子。
他们就会下意识按照李上阳的猜测寻找调查方向。
这对侦破大雾的调查可能会造成误导。
“唉你要么就别说,要么就一次性把话说完,这话说一半,吊我胃口。”林孤生唉声叹气,心窝子痒痒的,十分好奇李上阳究竟有什么猜测。
见道士不搭理他,林孤生闷闷不乐坐在火堆前,“那现在怎么办,一点线索也没有,该往什么方向去调查?总不能就在这里干坐着吧?”
说话的时候,江鲤已经吃完了烤鱼,有了些力气,说道:“谁说没有线索的?”
“有吗?还有什么线索?”林孤生懵了,挠着头,仔细搜寻脑海中的记忆,百思不得其解。
江鲤耐心说道:“你还记得在山口遇到的那个村民,他曾跟我们说乡里的村民每宿都会做噩梦?”
林孤生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江鲤:“那个叫王强的村民说,自从乡里起了大雾,他们便开始做噩梦,梦到老亭长来索命,然后梦到了老亭长要求他们举行祭祀,把家里的牲畜都投进河里。”
林孤生点点头,也严肃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一开始。
众人都是被带偏了。
认为这久聚不散的大雾,和老亭长的死脱不了关系,认为是老亭长死的冤屈,在河里得了什么奇遇,没有死,或者死后发生了变异,或者进入了某种状态,得到了某种诡异的能力,想要报复村民。
但是现在,这个猜测被推翻了。
捕头看向江鲤眼里的赞许之色更深,微微颔首:“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可靠的线索。”
“现在,我通过目前掌握的线索,来对花梨乡的大雾进行一个大致猜测。”
“注意,猜测不一定准确。”
“你们有补充的,可以随时补充,大家畅所欲言。”
他干了二十多年的官差,大大小小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案子,思维敏捷,逻辑能力强,他来通过目前的线索对大雾进行合理推测,众人都放心。
捕头略一思忖,组织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
“老亭长的女儿因为某件事情回乡探望老亭长,但是在进山途中,被王喜和王豪两人或者其他花梨乡的年轻男人奸污后,抛尸荒野。”
“这里我猜测,老亭长的女儿不是一个人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但不管是不是一个人来的,老亭长的女儿失踪了那么久,他的丈夫,该察觉不对劲了吧?”
“按照正常逻辑上来说,老亭长的女婿,是知道他的妻子回乡探望父亲的,六月份来的,老亭长是接近七月的时候死的。”
“如果老亭长的女婿回来过,那么定然是发现了老丈人惨死的事情。”
听到这,林孤生直吸冷气,忽然开口:“你的意思是,老亭长的女婿,才是造成这场大雾的罪魁祸首?”
捕头扬了扬眉头,“按照逻辑上来推理,老亭长的女婿,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江鲤沉吟:“不错,妻子失踪了,做丈夫的不可能不担心,那么老亭长的女婿是一定在后来一段时间回过花梨乡的,他看到老丈人死了,死的如此蹊跷,又没寻到妻子,很难不怀疑这个村子的人,那么杀人动机也有了。”
林孤生忽然看向江鲤:“对了,江姐,你之前说线索的时候,提到了祭祀,莫非也和老亭长的女婿有关?”
捕头也看向江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