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澈成功拿下居住在市郊的十五头牛头人,现在他面临一个不小的选择。
他到底要不要将牛头人的尸体运会市里,不运,他可以很快的返回,但是太浪费了,运,江云澈可以获得最大收益,但是太费时间了。
思索再三,江云澈砍树做了个大号的板车,将牛头人全都转移到板车之上,他还是向钱包里面所剩无几的金钱屈服了。
江云澈没有在公会购买情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过了十六年不用钱的野人生活,还能指望江云澈口袋里有多少钱呢?
因为要拖着板车,所以江云澈的路线没办法像来时那样狂野,他必须避开泥泞地跟多石块的劣质路面,这路面还得足够宽,不然板车都没法通过。
为了寻找符合以上几点的道路,江云澈不得不带着板车四处兜兜转转,直到他彻底把板车卡死在两棵树之间。
江云澈注视着无言的板车,从它因超载而变形的车体中,他好像感受到板车对他的谴责,这份谴责是那么的强烈,以至于江云澈都不忍直视这辆板车。
他决定了,他就把车留在这里了,牛头人他不要了。
江云澈把牛头人的左耳随意的打包好,将牛头人的尸体留在了板车上,这些就当做给板车的赔礼了。
他撒开步子,没有了板车,他的选择一下就丰富了,他可以从树上荡回去,也可以在树木突出的板状根间游走。
他看了眼天空,透过树叶之间细微的间隙,还有阳光打在叶片之间影子的倾斜角度,他预估现在是十一点。
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每一天吃两餐,旅店也是这样,正午时分,他们都是在打扫房间并且前往市场采购,就算有午饭,质量也比不上早餐。
因此,回去干嘛?在外面打野不好吗?
江云澈确定要在外面解决午饭的方针后,脚步一拐,返回他先前放生板车的地方。
牛牛是刚杀不久的,还很热乎。
江云澈从空间装备中取出菜刀,虽然他是武器白痴,但是有一说一,他菜刀耍的贼六。
肢解牛头人和肢解原生牛都是差不多的流程,毕竟这牛头人从外观来看,就是一头站立的牛。
首先破开牛腹,取出下水,然后立刀取下四肢,牛头与牛脖颈一同取出。牛脊骨与牛肋骨已经给江云澈打碎了,剔骨极其麻烦,因此只取腩肉。牛脚没有多少肉,但是啃起来劲道,因而可以留着。牛脖颈的肉极其鲜美必留,牛头取牛舌与脸肉,牛脑可以做脑花也要留……
挑挑拣拣之后,江云澈每一头牛都只带走了一部分肉,还有很多与骨头渣子混在一起的肉他就留在原地,内脏江云澈只取了牛心,牛肺。牛胃,牛肠虽然也可以吃,但是江云澈少了很多去味的小料,就不吃了。
完成了宰杀的江云澈浑身浴血,散发着腐臭的血腥气味。
他这么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污浊,赶忙开起术法声呐寻找可以清洗的水源。
他的经验与运气都不错,没花几分钟就成功找到一片不小的湖泊。
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赤身裸体的跳入湖中。清凉的湖水很快就可以带走烈日暴晒带来的倦怠与烦躁感,给人愉悦舒适的身心体验。
“爷爷,前面有一个湖,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吧?”
少女柔美的声音乘风吹进江云澈的脑海,令神游天外的江云澈回归人间。
江云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名少女便急忙忙的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就发生了交集,江云澈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少女眼中的兴奋渐渐褪去,被害羞与愤愤替代。
江云澈可以理解害羞但是那股愤愤他就没有办法理解了。
“登徒子,你居然让我看到这么害羞的东西!”
少女的大声喊叫立刻引出一名老人,老人以为有歹徒,但是她其实只是看见了江云澈的上半身。
江云澈与老人大眼瞪小眼,老人脸上有一些不自然,这名少女确实小题大做了。
但是老人也没有办法诘问少女,虽说少女称呼他为爷爷,但是老人其实只是一名仆人罢了。
“先生,你能注意一下影响吗?我家小姐还是一名未曾婚嫁的淑女。”
老人的声音里面有一种淡淡的傲慢,这让他所用的祈使句更像是命令,而非商量。
贵族家的管家,江云澈在心里对老人的身份做出了判断。
贵族家的管家说话就是这样,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是他们的遣词造句又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样就是他们所谓的维持了贵族的体面又体现了贵族的仁慈。
“云澈,你能忍吗就这么一个装模作样的老东西,干他,让他感受一下实力震撼。”
“朱赤,这样不好,再怎么说人家提出来的诉求都是合理的,随便打人不好。”
“呵呵”朱赤冷笑一声,但是用祂那清丽柔美的声线来嘲讽,想来还是有很多人会感到兴奋的吧。
江云澈很快就游到了不会被看见的地方上了岸,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一套换洗衣服,完成了着装。
但是他又回到先前洗澡的地方,因为只有这里没有密集的树木,还有一个足够开阔的平地,毕竟无论是做什么菜,火都是必不可少的。
少女看见江云澈回来,小脸先是一红,随后就恶狠狠的盯住了他。
老人也是眉头一皱,看来是很不喜欢江云澈的存在,在贵族的府邸里,没有得到邀请的人也会收到同款的眼神。
看着这两位对自己并不待见的人,江云澈只是自顾自的堆好了火塘,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活的可太累了。
江云澈没有眼力劲的行为让两人默默给他调低了分数。少女用眼神示意老人,让他去打发江云澈。
老人得令,走到江云澈面前,俯视着他说道:“先生,能请你离开这里吗?我家小姐要用餐了。”
“为什么呢?老先生,我在这里是打扰你们用餐了吗?不会吧,你们离我有十几米的距离,再怎么说也不会打扰到你们。”
“更何况这里也没有主人,我们都是共同使用它的。如果真要说打扰,那也是你们打扰到我,我比你们先来很久了。”
老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