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怕的征兆,也没有任何惊人的威胁,只有房车的门打开后,只见一个青年端坐在一大堆通讯设备旁,他带着耳麦没有听见外面的情况如何,或者是他故意“听不见”。
“你把谁带来了?”那青年背对着两人说。
牛仔深呼了一口气,两头顾盼,不知从何说起:“我们需要他。”
“他能干些什么?”那青年忽然转过身来,座椅也开始吱呀作响。
诺博看到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只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青年有着一张丰润的脸,他双手叉着腰,身体壮实,穿着短裤翘着二郎腿,那大腿上的赘肉清晰可见,那只阿迪的大码鞋子像砖块一样压在另一条壮实的大腿上。
“这位是布里斯通,我的助手。”尽管牛仔介绍了那个青年,但诺博却感受不到有任何欢迎的意思,布里斯通从他一进门就摆着一张臭脸,那张厚实的脸上肌肉紧绷着。
牛仔说完便把防弹衣挂在了墙壁的一个钩子上,不紧不慢地把那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牛仔帽置在桌子上边,直到这个时候,诺博才知道那牛仔到底是何许人,无论多晚,如果想要拉拢人心,坦诚相待是最有力的。
“我的名字是,霍桑卓·加图索。”诺博微微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诺博,绰号。我不想冒这个风险。”诺博只是稍微偏转了自己的视线,不小心扫到了布里斯通,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嘴角在抽动但就是说不出话。
“老大,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是很在意这个。”诺博深知布里斯通是非常在意,但是霍桑卓这个牛仔的权威恐怕已经盖过这个房车的一切,就算他很不爽,也只能“持有保留意见”。
“霍桑卓·加图索……这个也是绰号吗?加图索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绰号。”诺博像是无所顾忌般地问。
“不,这是我的姓氏。”霍桑卓忽然表露出一种特别的忧愁,在那双低垂的眼皮中,诺博似乎看到了这个姓氏对霍桑卓有着非凡的意义。
“从欧洲来的?”
还没等霍桑卓回答,布里斯通抢先打断了话,言语中带着某种怨愤:
“你不觉得你问题太多了吗?!”
霍桑卓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那根食指就像在堵住布里斯通的嘴。
看到手势的布里斯通消停了下来,便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抱歉,他这个人比较排外,别在意。”霍桑卓一面好声好气地和诺博说,一面回过身一直凝视着背身的布里斯通,这一切都被诺博尽收眼中。
“你的眼睛里有种特别的穿透力,有些人不喜欢被别人看的太透,来吧,给他点私人空间。”霍桑卓对诺博说完,便领着他走出房车。
诺博没敢回头看,他心里猜想这个布里斯通也许是个难伺候的主,也许是他的朋友或者是侄子什么的,大概是霍桑卓的小弟一般的人物,大哥把别人带到家里来自然是不高兴的。
“是吃醋了吧。”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让别人吃醋的时候,像过去一般都是自己吃醋。
天色比之前更暗,霍桑卓从房车里取出两把金属折叠椅,两人就这样坐在房车旁攀谈。
出乎两人的意料,尽管还是白天,乌云密布的德州居然还未有一滴雨落下。
“其他的地区早就下雨了,可是这个地方一滴雨都没有。”霍桑卓从收音机里面截取到天气消息说道。
“风暴很快就要来了,但我想不是天气的那种风暴……
今晚到底有怎么打算?”诺博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问。
“你和我,还有另一群雇佣兵将会对据点进行突袭。
我们两个先潜入,然后出来报告据点的人数。
布里斯通则会入侵他们的监控系统帮助我们找到更多的人。
当然,如果他们有的监控系统话……”
霍桑卓两只眼睛看起来变得非常锐利,如同战场上的老兵。
像这样的年纪,诺博很快意识到,有这般表情的恐怕不会是一般人,也许是脏活干得特别多经验十分丰富,或者说是杀人如麻的亡命之徒。
“你真的只是个雇佣兵?一切都是为了钱?”诺博必须知道他要合作的人究竟成分如何。
“一半为了钱,另一半……等事成之后我会告诉你的。”霍桑卓脸上忽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精致的络腮胡又稍微扭曲了一下。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找到方位了吗?”诺博拿起霍桑卓递过来的圣福斯百公里内的地图,这是德州的一个郡,相当于一个县的规模。
霍桑卓用右手食指指了指地图上标记的一个红色的点,上边的箭头画得很标准,一共五路,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会有五路人马突袭据点。
“之前已经计划了很久,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然而你的那个朋友拉莱的出现直接将那一小撮的邪教徒暴露了。”霍桑卓郑重其事地说道。
在他看来,霍桑卓的心态和面容完全脱离了诺博脑袋里刻板印象,就像个老油条却顶着更年轻的脸皮,老辣但仍然年轻。
“警察会跟雇佣兵分享情报?”诺博不厌其烦地问。
“他们已经别无他法了,这个撮合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他们要不是撑不住了也不可能会剑走偏锋。”霍桑卓继续回答,两只手放在大腿上,说出这些有道理的话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开着房车去入侵?走路?这里离那儿可不近。”
“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他们是另一帮有钱的混蛋,他们手上还有五辆搭载机枪的装甲吉普……”
“把这些告诉我难道不怕我临时反水吗?”诺博深知这些事情不可能随意地告诉一个不相关的人,更别提才刚刚见面不到几个小时就和盘托出。再怎么想都像是个陷阱一般的存在。
“因为,按俗话说的,‘你是个好人’!”霍桑卓面带笑容地说。
“怎么判断的?”
“在来的途中我们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尽管你可以去威胁我,但你没有那么做,你比那些蠢蛋更清醒甚至更聪明。”霍桑卓的话像是肺腑之言般渗入诺博的耳膜,他有点不敢相信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说出来的话。
“好吧,我加入。”诺博点头,他心里清楚该怎么做。
“行动将在晚上18:35开始,我们也只有15分钟,详细的内容我会全部告诉你……欢迎加入我们,诺博。”霍桑卓和诺博两人似乎是同时站起伸了,握住了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