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忘了问,阳立你会使枪吗?”
正午过后,白色荒原开始起起风了,起了一种奇怪的白色霜风,类雪花一样的水结晶体开始在天空中飘零,缭乱了众人的视界。
吉普车在荒原上孤独的疾驰着,副驾驶上的灰都忽然想起阳立是超古董的一代人形体,还不知道有没有使过枪。
“呃,勉强数用过吧,我在一些模拟软件中训练过枪支的使用方法。”
阳立面色尴尬,他口中的“模拟软件”,自然是指pc端上的诸多fps射击游戏,其中接触过关于枪械方面最硬核的,是一款名为《回到塔科夫》的拟真战术射击游戏。
但归根到底,自己是没有摸过真家伙的,毕竟自己生活的国家禁止民间持有枪械。
“话说回来,除了灰都外?你们都会用枪?”阳立看向其他人,反问了一句。
“我使过,以前给巨构市的老板跑过货,为了防身学了一点皮毛。”信诚答道。
“放心,我使用过枪,这也算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眼睛答道。
“抱歉灰都,我以前只是个工人,没机会摸过枪。”
“没事铁锤,灰都姐给你准备了把大铁锤。”
“那我用啥?”
“只能给你一把手枪了,拿着。”
灰都将一把黑色的制式手枪递了过来,阳立见状小心接过,内心不免泛起激动的波澜——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过真枪……虽然说是在梦中的世界里,但他现在基本确信,这里的确是某个怪异的真实世界,至于到底是不是遥远的未来世界,则需要考究确认。
满装子弹的手枪有些压手,他简单观摩了一下这把黑色制式手枪,第一眼觉得有点像游戏里的勃朗宁系列的某款衍生手枪。
手枪的配置上,非固定照门,枪壳套筒上配置了一个瞄准表尺,表尺上分划有5至5米的调整距离。
枪托部分,阳立注意到枪托后部被开了一个燕尾槽,估计是用来加装抵肩枪套的。
最后,他又把弹匣取出来,采用双排供弹系统的弹匣足足装载了16发9毫米手枪弹,难怪这把手枪会这么压手。
“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在打开保险后,没事不要把手指放在扳机上就行。”
灰都看得出阳立对枪支有些理解,但实话来讲,他们手上的这些武器不过是几杆烧火棍罢了,很难击穿到红背蛛的外部装甲,最多只能起到威慑压制的作用。
想要真正伤到那畜生,还是需要一些高冲击力的武器……
“灰都姐,前面不远好像就是眼睛说的那个矿坑了。”
“哦?我看看。”
适值荒原冷风间歇,吉普车前方的视野一下子清晰起来,灰都将身子探出吉普车车顶天窗,果然远远瞧见约半公里的低洼地上,出现了一个边缘规则的坑洞凹陷,显然是一处人为改造过的场所。
“停车,把车停在下风口,接下来我们靠腿走了。”
“打起十二分精神。”
“晓得。”
信诚放轻了油门,小心将车辆停在一处背坡上隐蔽,众人下了车立刻将后车厢里的武器取出上手,要徒步穿过这五百来米的距离。
对于人形体的脚程来说,五百米不过是散个步的程度,五人不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坑洞的边缘。
正如眼睛之前的猜想,这里的确是一处废弃矿坑,坑洞占地约五百米左右,坑深约4米,边缘修建有向下过度的坑道,直达坑底,一目了然。
自然,阳立没看见红背蛛的身形,毕竟对方不会蠢到在坑底晒太阳,但细一看,坑底的墙体上似乎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矿洞,曲径通幽不知通向何处。
“灰都,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阳立扭头向女孩询道,他知道灰都才是队伍里最有权威的人形体,而自己只是一个新来没多久的小弟,说起话来是没多大分量的,老老实实听从安排给队伍做贡献刷好感才是最佳的做法。
“嗯,我看坑底下那个矿洞很可疑,但又害怕会不会是个陷阱……”
“那,分头行动,让一个人在坑洞上放风接应,其他人下去探路?”
阳立提了个最稳妥的方法,灰都沉声片刻,也觉得这样做最安全。
于是理所当然的,眼睛再次被留在矿坑上面放风,灰都领着其余人开始排查矿坑内的环境。
矿坑上层的结构相对简单,四人没花多大功夫清理了全部暗处和死角,旋即来到矿坑底部露天洼地。
那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矿洞就在面前,但灰都没有急着进入探查,而是先在矿洞入口处观察了一会。
果然,众人在洞口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些还算崭新的,长度不一的划痕,非常像红背蛛利用机械足移动时留下的痕迹。
“阳立,信诚,铁锤,这里很可能就是那只畜生藏身的地方,再次检查枪械的保险,把战术手电打开,我们准备要进去一探究竟了。”
灰都紧了紧眉,握住枪身的双手紧了几分,连神经也开始下意识紧绷起来。
“灰都,要是那只畜生真在里面给我们撞见了,该怎么处理?”
阳立咽了咽口水,不免得联想起昨天晚上那两台白靴的遭遇。
“我们真的有办法能杀死它吗?”
“记得我之前在车上说过的话吗?红背蛛在白天的时候,一般会在藏身处进入休眠模式,进行待机自动充电。”灰都答道: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红背蛛是最好拿捏的,如果我们能把握住机会,趁这畜生休眠时给它一记重创,那么我们就会有很大的赢面。”
“就算再不济,红背蛛在面对敌我双方绝对的人数差距时,有很大概率会选择避战斗撤退,不会主动交战伤害我们。”
当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灰都下意识带有安慰成分的在打预防针,但还是负责的挑明了最坏的情况。
“我知道,再怎么说都是有风险的,但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是为了除掉黄世英,才会出来冒这个险,早没有退路可言了。”
女孩言已至此,阳立也不打算再有所顾虑,如果不想办法拼一拼取得武器,自己也会在黄世英的淫威下被折磨至死,永无翻身之日。
失去自由,失去未来,永世在梦中世界接受无休止无意义的繁重劳作,这对于一个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青年来说,无疑是一项比死亡还要残酷的惩罚。
想到这一层后,阳立再次坚定了决心,非要和这些人形体走完这条忤逆天理的叛逆之路。
“生存还是死亡,这的确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