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在下之所以出言骗了王猎材是因为有难言之隐,不过在下愿意把张琅炘与这黑风寨的关系与您细说一番。”张景桓说着,又迎来王杰的钢尺,只能不断侧身闪躲着袭来的钢尺,似乎王杰已经丧失了刚才一点要听张景桓说话的意愿。
“法司刑部的手段能打听出来的可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王杰一挥袖口,将钢尺放回背上,改为手持那杆秤袭来。
张景桓架起双手,只能被动防守,法司刑部的人他可不能乱杀,张景桓心中想着。这可不像之前的柳州府尹一样是能糊弄出来的,这可都是科举考上去或者能人举荐的,要么背后有背景,要么极大受朝廷重视,更何况面前的王杰个还是三品。
张景桓但是对自己无所谓,要是给关烨磊查了出去,谁都不好说接下来会怎么样。
“王猎材,或许我们能有话好说。”张景桓找准时机抓住秤杆,结果却被末端的钩子扎进了右胳膊,一阵机括声传来,这铁钩在张景桓皮肤下面扩张起来,如果要是生拉硬拽,想必会掉下来好大块皮肉。
“那王猎材休怪我无礼了。”张景桓右胳膊一用力将那秤抓了过来,王杰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而张景桓此时已经退后好远了。
王杰抬头一看张景桓此时左手拿着秤,散发着淡淡银光,嵌在张景桓皮肉里面的钩子竟然自己弹出来了。
关烨磊急忙将止血药扔了过去,张景桓用嘴接住,左手对着铁钩一顿揉捏,那铁钩在张景桓手里竟然像泥巴一样,被张景桓随意塑造着形象,丝毫不在意流血的胳膊。
王杰见势不妙,从袖子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锁链,不到半指粗细,末端挂着一个秤砣,王杰抡起一圈后向张景桓袭来,此时张景桓将钩子捏成个戈形,缠上了王杰的钩子。
随后二人开始角力,张景桓手中淡淡银光闪烁,王杰此时浑身黄色光芒四射,却没撼动张景桓半分。
李龙成倒是自来熟,给张琅炘又捆上几圈麻绳之后怀里掏出个烧饼和一包牛肉,招呼关烨磊过来一起吃。
“我师傅就这样,没事他没恶意,看你哥功夫不浅,得纠缠一会呢,放心死不了人,要不你过来跟我吃点?”
李龙成咬了一大口烧饼,噎到了后连忙掏出水袋喝了几口,咳嗽了好一阵又火急火燎地吃了两大口牛肉,没嚼几下就开始咽,又塞了个烧饼后才把牛肉和烧饼收拾好,此时里面的牛肉和烧饼还剩大半。
关烨磊看了看,尴尬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再多看李龙成一眼,扭头又看着角力的二人。
……
两人就这么纠缠了一柱香的时间,王杰脸涨的通红,一开始张景桓还因为右臂受伤有些不适,一只手拽着秤杆,另一只手拿着药瓶用嘴拔出塞子上了药,王杰看了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火红,不用化妆就能上台演关公。
“王猎材,咱们好事好商量,咱们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您看不如我帮您把他那弟弟张缑暃给抓了之后就当我功过相抵如何?”张景桓脸上则是轻轻松松,王杰看起来是无意纠缠了,送开手,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
李龙成很适时宜的走上前来,递给王杰水袋和烧饼,特意掰开了烧饼,就怕王杰一口吃多了噎到,王杰却是一把把烧饼全扔嘴里,也没嚼,又是咕咚几声水袋就见底了。
“我姑且信你,你背后的事情我不追究了。”王杰上气不接下气,又开始揉着自己的胃,走向了张琅炘,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们想问什么和我说清楚了,在附近就地问问。”王杰扭头看着张景桓,面色有些疲惫。
“多谢王猎材。”
“桓哥,这什么猎材,法司,刑部的是什么意思?”关烨磊看着垂头丧气的王杰,悄悄走向张景桓。
“朝廷共分五司十二部。”李龙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搭着二人肩膀,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先皇承国,思旧朝制之利弊,共设五司,后……后什么来着?”李龙成捏着手指头,眼神四处游走,似乎是下一句话背不出来了。
“哎呀总之就是法礼工财监五司,每个司下面分为那么几个部,别的忘了,法司一开始分为规刑两部,后来刑部又分了,分成刑部和捕部。”李龙成挠了挠头发,似乎是后面的说不清楚了。
“怎么样,我昨天才背下来的……诶师傅我来了。”感受到王杰犀利的目光,李龙成转头就跑了回去,王杰没有责备李龙成,只是指着张琅炘,又将刚才李龙成没背出来的古文背了一边。
“桓哥,那猎材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朝廷抓人的官的一种说法,当然啊,这种都是要么考上去,要么人举荐的,可不是那大街上随处能见的捕快。”张景桓眨巴着眼睛,望着天,在想些什么。
突然,张景桓把他手里还捏着的秤拿了起来,一阵银光漫上秤勾,秤勾回了原样。
“王猎材,刚才多有得罪,这是您的秤,我给您弄回原样了。”张景桓小跑过去,将秤递了过去,
关烨磊也跟了过去,不过是去看地上腿和胳膊关节错位而扭曲的张琅炘。
王杰没说什么,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接过秤杆撑着身子起来,招呼三人跟过来,一瘸一拐的向东走着。
李龙成扛着张琅炘,张琅炘此时因为疼痛不敢叫喊,手扣出了血。
“感觉王猎材好像颓废了不少。”关烨磊在张景桓身旁低语。
“你懂什么,我师傅这现在叫如释重负。”李龙成给张琅炘来了一下子,张琅炘终于是没忍住痛叫出声。
王杰回头瞟了一眼,李龙成把张琅炘递给张景桓。
“您帮我拿一下行吗?”
张景桓一脸茫然地接了过来,只见李龙成跟了过去,扶着一瘸一拐的王杰,二人缓步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