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和王府,赵常铭挑着眉,将每一字每一句读完
“的确是好词,不过……单这江城子一首,好像在哪见过呢?”
一时间,街市喧闹,所有人对赵谭豫的看法都改变了,他私生子的身份亦好似无人在意了……
国子监,自然是高手云集的地方,却无一对赵谭豫的诗表示不服
自然,除了赵子誉,不过此时,他也不敢找赵谭豫的麻烦
这日,赵谭豫如平日里一般,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已经入了冬,天有些冷了
若是在以往的几年里,他势必是要找个酒楼挥霍的,可如今,毕竟跟人家做了约定,便不好再去
先生仍是杨先生,学生仍是那一批学生,可态度早与往日天差地别
任斐章忙凑上去:“哥,来了?”
黑社会大哥入场一般,,小弟替他接过外衣
“感谢啦,”赵谭豫瞥了一眼教室后面的座位,“怎么?要有新人来?”
“是啊,据说是常相的学生”赵谭旌缓步走过来
“常相?常州儒是吧,他不没有学生吗?”
“曾经是,这不前几日就收了一个,还放言此生只会收这一个学生,这小子日后算是飞黄腾达了,就说姓都随了他了”杨今銮消息倒算灵通
“好了,先不要说了,”此时,杨先生带着个身着白色布衣的少年人走进来,“这位是常衡津,日后就是同窗了,大家多关照”
来人是个面容白皙的少年人,也就十一二岁,穿的很朴素,唯一与其身份不符的是腰间别有的令牌
定睛一看,嚯,属实令人羡慕啊
这是常相的令牌……
赵谭豫咂咂嘴,推了一把赵谭旌:“人家也有老师,你也有老师,我也要”
俩人没什么年纪差距,虽说赵谭旌管赵谭豫叫三哥,可两人就是同龄人嘛
“你去熊父王”
“……”
赵谭旌的老师,轩和王军之军师谢恭
“喂,你是常相的学生?”课后,赵谭豫转头问道
“嗯”他只是轻声回答
“哦,亲戚?”
他摇头,什么也不说
赵谭豫瞅了眼杨今銮,接着问道:“那你原名叫什么啊?”
不曾想,那人不再做声
赵谭豫显得有些尴尬,自顾自地挠挠头,随后转回头
“谭豫,有人找你”是杨先生的声音,很低沉,很严肃
看起来……
是个大人物?
赵谭豫深谙
他急匆匆地走过去,却被杨先生叫住
杨先生走上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极其肃穆:“一定要守礼,切不可忘本”
赵谭豫被人带到了宾客屋,屋内仅有一个长者,身着素袍,如同圣人一般
“先生”身旁的人垂手,语气谦恭
“唔……辛苦了,你去吧”长者开口
“是”
“猜一猜吧,我是谁?”听着语气,他正笑着
猜个p啊……
“额”赵谭豫颔首
他深思
“听闻王府的三公子很是聪慧,猜不到吗?”
既然方才那人叫他先生,那也就是说,他并非官员,看这素袍……
是位大儒?
赵谭豫上下打量着这人,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这个年龄段……不好猜啊
等一下
王府?
而不是轩和王府
也就是说,他是轩和王的朋友,或者旧识?
想到这,赵谭豫轻笑,微微作揖:“萧先生”
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不过不消片刻,他便释然似的摇了摇头,转过头
目光炯炯,身着青色长袍,窗外清风徐来,长者身上的长袍亦随风荡漾,衬托出长者一派仙风道骨,好似一位不老仙翁
萧谌,当朝大儒!
赵常铭年轻时的好友,先朝的辅臣,后因父亲的去世,按例守孝三年
如今
三年已满
也就是说,他要归朝了……
按他曾经的官职来讲,两年之内官至宰相并不是不可
“的确聪明,坐吧”
那他如今来找自己……
“有兴趣跟着我做事吗?”
嚯,开门见山啊
“那得看看是做什么了”赵谭豫坏笑
“好啊,小小年纪就心思不善,”萧谌笑着,“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便不再铺垫了,我的意思很简单,我重新入朝,从礼部尚书做起,一年后,你入朝为官,于暗中助我”
“您想辅佐谁?”
萧谌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四皇子,司马相昀”
“先生,我是轩和王府的人”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要你助我辅佐四皇子,而仅仅只是出于欣赏罢了,你入朝,我会提拔”
“为何?”
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谭豫懂这个道理
“因为,一个故识,”他顿顿,“你若能在十七岁前中举,又愿意,那么,我教你”
他故作矜持,站起身来离去,留下愣在那里的赵谭豫
重点不是他要教他,天下人想让他教自己也不是为了学知识,而是图这个名声!
只要有这个名声在外,日后仕途坦荡啊
这对赵谭豫这个不可能继王位,亦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被朝廷重视的赵谭豫,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