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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35章 只想玩玩不想负责?
    楚熙衎抿紧了唇,看了吴洛晨半晌,突然轻笑出声:“我知道你说的是哪种喜欢了,就是可以签名,可以握手,可以拥抱……”

    他边说身体边前倾,带着掩藏的很好的一丝愠怒与失望,逐渐欺身靠近她:“可以亲吻,甚至……”

    他顿了顿,在吴洛晨被逼迫的不得不后仰靠在椅背上,才嘴角上勾,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的说:“做让人面红心跳的那件事都行,就是谈恋爱结婚不行对吧?”

    吴洛晨看着近在眼前,几乎贴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俊脸,大脑有些快跟不上对方的话了。

    “就好像,你在宠物店里看见了一条名贵的马尔济斯犬,你觉得它漂亮,可爱,但是根本没有养狗的打算,所以你可以抱它、抚摸它、亲吻它,但是……你绝不会把它带回家,每天给它喂食洗澡,付出精力、时间和金钱对吧?”

    看着呆楞在椅子上的吴洛晨,楚熙衎的眼神从愠怒到悲伤,再到麻木:“这就是你说的喜欢,玩物而已,哪有真心。”

    我去!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吴洛晨怒火一下子上来了,她伸出手狠狠的掐住楚熙衎的脸,在他痛的叫出声后才脆声骂道:“我看你是得了名人创伤综合症了吧?!你就是这么看你的粉丝的?感觉她们都是看你的脸来的从来没有真心?”

    越想越气,她刚刚还真的差点被他绕进去了,这小子pua人挺厉害啊,一段话收尾她就差点被定性成了只想玩玩不想负责的渣女了。

    呸!娱乐圈待久了果然容易愤世弃俗。吴洛晨咬牙切齿的松开掐住他脸颊的手,然后恶狠狠的一巴掌推开他,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继续说:“我看你前几年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还以为你精神够强大,原来内心深处那么脆弱。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屁孩,还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你姐姐我现在混的地方,十个人进去有九个会在一年内变成尸体,你削尖了脑袋进来送命的吗?”

    楚熙衎怔住了,所有的伤心、委屈一瞬间都被惊惧和担心替代,他没想到吴洛晨待的地方居然那么危险。

    “我天天思考的都是怎么保命你却让我分神谈恋爱,怎么的?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恋爱脑吗?死了都要爱?”吴洛晨冷笑着说完,扭开瓶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何况我们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觉得谈这些合适吗?”

    楚熙衎没有回答,他脸色青白,感觉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见他沉思,吴洛晨松了一口气。

    能把他说通就好,直到昨天她还是有夫之妇呢,哪有心思再谈恋爱。

    几分钟后,他突然开了口:“我要怎么做才能去到你那里?一定有一个标准的对吧?是要求身体素质和搏斗水平拔尖吗?”

    吴洛晨差点被嘴里小口啜着的水呛到。

    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认真的,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不进去怎么保护你?”被她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气到,楚熙衎非常严肃的重复了一次:“我要去你那里,谁都阻止不了我。”

    “等等……”吴洛晨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你之前在飞机上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说你找了我快十年,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要从根源解决问题才行,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楚熙衎做事一向只听从自己内心,认准了就一往无前,从不受他人影响。说好听一点是有主见、坚毅、知道自己要什么;说难听一点就是任性自我、固执执拗。

    她本来可以不搭理他,反正回到真实世界一杯失忆水下去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只要说些好听的敷衍过去就好。

    但是她一是好奇对方这份爱意来自何处,二是始终不忍心忽悠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偶像,三是不用担心说真话对方会记得,所以干脆敞开心扉聊上一聊,就当成开解迷途少年了。

    “……我不是一定要当明星的,我的画极好,古琴也弹的极好。”楚熙衎也扭开瓶盖喝了口水,苦笑着看着她道:“这一切,要从我十二岁的夏天说起……”

    楚熙衎十二岁前,也就是个略显聪慧的普通孩子,他从小喜欢唱歌画画,课业上也没让父母操过心。直到那年夏天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在弹古琴。

    弹的浑然忘我,情绪完全沉浸在悠扬古朴的琴声里。梦很短,醒来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个普通的梦,没有想太多。

    可是过了几天,他又梦见自己在弹琴了,弹的什么他记不得,但是这一次他抬头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厢房里,案几上古琴的花纹清晰可见。屋子一角还站着一个伺候茶水的小厮,正低头专心焚香。那袅袅的香烟在窗楞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显得分外仙气飘飘。

    他正愣神,屋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哥儿还在里面吗?”

    梦到这里,又醒了。

    这一次他生出了好奇心,去外公家翻阅各种历史书籍找到了梦里的那种琴,然后他向外公吹牛,说自己可会弹了,不信找个相同的琴来让他试试。

    这种琴是古琴,会的人不多,买更是没有门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这个怪梦出现的更加频繁,他慢慢将梦里的各种情景串联起来,发现这个梦绝不简单,很可能是他的前世。

    梦里自己也是十二岁,洗脸的时候盆子里的水倒映出来的是他今世的脸,大家都叫他钰哥儿。自己是家里的老来子,又是独子。父母都是烧制瓷器的大家,有个不小的窑厂,还经常被选中供御瓷。

    看穿着,很可能是在明朝。

    父母希望唯一的独子能走仕途,家里又不缺钱,就重金请了夫子住家教导,没想到这孩子除了琴棋书画学的不错,正经的学问却一塌糊涂,根本不肯用心在文章上,只是天天沉迷在琴和画里,谁劝都没有用,夫子换了一个又一个,都没两三个月就被气走了。

    两老一气之下在他十岁这年不再请父子,死了让他走科考的这条心,打算带着他去窑厂细心教导,将来继承家业。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没这方面天赋,两年下来连个泥胚都捏不好,一休息就又抱着他那古琴折腾,两老头发都愁白了不少。

    直到他十二岁生辰那天,母亲领回来一个同岁的小女孩,说是他的表妹,以后就在这家里住下了。

    小女孩一出现,楚熙衎那如同局外看客的心情一下子就变了。

    他看不太清梦里人的脸,醒来也回忆不起具体长相,但是印象深刻的是对方那双动人的双眸,像是揉碎了星晨,将一切璀璨美好都装入了其内一般。

    十二岁的他心跳的厉害,竟一时失了语。

    那女孩歪着头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你就是我那小相公?长的还挺好看的嘛。”

    楚熙衎说到这里,仿佛回忆起了世间最美好的风景,脸上眼里都是宠溺。

    吴洛晨无语——怎么越看他越像恋爱脑啊……

    原来,这女孩是母亲姐姐的小女儿,母亲祖上世代制瓷,姐妹们许配的人家也是数得出名号的制陶世家。只是姐姐嫁人后,跟随丈夫背井离乡去了据说花样更多,陶泥更好的地方定居。这些年虽然没有断了书信,但是确实见面不便,所以他与这表妹也是头一回儿见。

    这一次将女儿送过来,是因为这两年姐姐收到了很多封妹妹寄来的书信,信中全是对儿子既不善文,也不善制瓷的苦闷倾诉,特别是这几个月钰哥儿父亲又病了一场,身子大不如从前,信里的内容更是多了对未来的彷徨与绝望。

    如果钰哥儿立不起门户,继承不了他们的手艺,那最坏的可能就是被逼从族人里过继一子,这份诺大的家业旁落给外人。

    感受到妹妹的悲苦,姐姐哪能坐视不理,想办法说通了自己那精通制瓷并且天赋绝佳的小女儿,与这个只知道抚琴作画一无是处的表哥定了亲。

    趁着妹夫身体还撑的住,一刻也不敢耽搁的送过来,希望能在这几年时间里站稳脚跟,获得工匠们的认可,能够在婚后顺利接手妹夫家的窑厂,替妹妹守住家业。

    “她说她叫桐姐儿,让我安心做自己的事便成,只要不干涉她的自由,不出去败家或者把她圈在内宅里,那么她将来就赚银钱养我……”楚熙衎扬起嘴角,有些无奈的笑道:“其实当时的我作的画便已经颇有功力,在小范围内也传出了名气,假以时日哪里就养不起自己和她呢。”

    “……那你画的画有流传下来的吗?或者能在史书上找到记录?”吴洛晨好奇的问。

    楚熙衎愣了愣,沉默了一下苦笑道:“没。我死的太早,17岁人就没了,还远远没到能流传千古的火候。

    吴洛晨不说话了,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后来我才知道,桐姐儿并不是我大姨的亲女儿,是她在一条河边捡来的。当时桐姐儿看着才三岁多,我大姨一见她便觉得很投缘,于是带回家收养了她,当作亲生女儿教导。”楚熙衎继续说道。

    吴洛晨听到三岁多三个字,瞳孔一缩,整个人怔住了。

    她想起了顾景轩说过的那句话:每一次你出现,都已经是三岁左右的女童,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这刹那,她脸色隐隐发白——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自己并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

    想到慈爱的父母,疼爱自己的哥哥和小妹,她心里仿佛被割了一个口子。

    这两天以来倔强的强撑着的身心一下子被击垮了。

    她的婚姻、她的工作、她的生活、她的自由……

    现在再加上她的父母,她全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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