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八鬼鬼祟祟的行踪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哪个正常男性有事没事就往厕所跑啊。
“别太自卑,十个男人里面九个都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咋知道的?当然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瘦猴子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安慰的拍了拍王小八的胳膊,“我把老中医微信推你,配上两副药,吃上个把月就没事了,我朋友就是这样治好的。”
王小八拎着公文包刚从厕所单间里出来就被瘦猴子堵住了,他肯定紧张啊,腿软的都差点跪了,没想到对方唱了这么一出。
“你真特娘是个人才!”
王小八虚惊一场,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谁特么有病,你特么才有病吧,交流病情好歹也把眼睛睁开了找,我?我特么一看就贼猛!
“裤子往上拉拉,红内都露了!”
瘦猴子一听,急的立马提裤子,“哎呀,你这人!”
王小八可没工夫在这墨迹,他今天去厕所的次数的确太多,就连这傻不拉几的瘦猴子都注意到了,没准主管也早察觉了。
瘦猴子又羞又恼,看着王小八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气到跺脚。
“王小八,那老中医的微信你到底要不要啊!”
“要你妹夫!死娘炮!”
“你说谁娘炮!哼!”
······
张天蓬脑袋上顶着一瓶冰镇可乐,在烧烤店后面的院子里扎起了马步,额头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冰镇可乐融化落下的水,他面目狰狞,呼吸急促,眉毛都快拧成一横了。
“戾由心相,戾随根壮,心相尚幼,根骨低薄,天蓬,你要走的路还很长,马步扎结实了,一个小时倒计时。”
李佳恒捧着杯茶水坐在小板凳上轻悠悠的说着。
大金牙说张天蓬的戾是在他十八岁那年自发而生的,用老一辈的话来讲,这叫‘天赐绝戾’,但随着封灭师都发展快上百年了,在科学技术和人文水平的发展下,‘天赐绝戾’这种老套的说法早就被淘汰了。
张天蓬自苏醒了‘戾’,就没有采取过任何科学的‘修行’手段,大金牙是个半吊子,他学的外门术都是花重金从一个流浪老道士那里求来的,属于封魔十二式里最末流的偏支,以戾加声,达到震碎妖鬼‘心神’、俱灭世间邪魔的效果,听上去很酷,其实然并软。
大金牙没有封灭师的天赋,他强行修习外门术的后遗症就是一生都只能停留在控戾这个境界,再说大金牙也没有‘修行’的心性,他当初求得此束,只是单纯觉得很帅很酷,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这外门术,他也只习到了三分之一的境界,欺负欺负孤魂野鬼还可以,真要是碰到些什么有点东西的妖魔鬼怪,也只有扯着大嗓子求饶的手段。
“以后少打,你根基不稳,戾难控以护身,仅剩的那点精神气就不要浪费了。”
李佳恒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走上前轻拍了张天蓬的脑袋两下,“今天到此为止,你刚入门,过度修行无益,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泡个药水。”
张天蓬听到这话,心一松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滚落在地上的冰镇可乐都快成加热可乐了,他现在哪哪都酸,特别是两条腿,梆硬的就是用拳头砸都没知觉了。
“你的‘戾轮’很强大,这是得天独厚的造化,但你身板太差,要达到‘以凡胎掌内戾’这地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体魄训练,扎马步只是第一步,作固阳凝神。”
李佳恒扭了扭腰活动了下身体,“修行不是吃饭喝水那样的事,不仅要科学刻苦,还要找到专属自己的方式方法。凌晨阴气重,看你也是夜猫子,以后白天扎一个小时马步,凌晨光着膀子去外面跑半小时,跑步时阴气必然会侵入你体,试着用戾逼出。”
张天蓬听的很认真,一个劲点头,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恒爷,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打啊?”
李佳恒忍不住笑出了声,指了指这瘫坐在地上的大白胖子,想骂上两句,但又觉得这小伙子问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等什么时候你可以完全掌控你体内的戾再说。快去洗澡,一身汗味。”
张天蓬憨态的应了声,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李佳恒发了会愣,接着竟微微鞠了个躬。
李佳恒随意的摆了摆手,他最受不了这种了,点上根烟朝着外面走去。
······
大金牙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也被这种修行的氛围激起了,一个人盘坐在长椅上冥想静心。
“我可能上当了。”
大金牙是这么说的,脸色还很难看。
当年那流浪道士是拍着胸脯向大金牙保证的,这门‘万佛怒诵’可是老祖宗留下来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外传的秘术,修得此术之人必得万佛护佑,宗瑞千年,可得大气运加身!
大金牙当然没那么容易就上当,他当时叼着烟问那道士,既然你都说的这么牛逼了,那你怎么还在流浪。
道士微微一笑,天地造化,世间因果,不可参透。
然后大金牙就信了,他觉得道士很有隐士大家的风范,就连抽烟的时候都是用无名指和小拇指夹的,这叫‘异于常人,不染世俗’,虽然从颜值上来讲很难成为小说里的男一号,但极有可能就是那种小说里只出现过一两张章的‘天花板级战力’!
“可我现在发现,这门‘万佛怒诵’除了让我嗓门大点,可以唬住一些地痞流氓之外,就连镇上肉铺老板家养的藏獒都镇不住。”
大金牙终于发现了,所以他沮丧的夹着烟,都不带往嘴里放,任由烟雾缭绕遮挡住他失意的脸庞。
李佳恒本来也想出口安慰两句的,不过以他对大金牙的了解,可能没一会大金牙又自己想开了,然后笑嘻嘻的继续坚持这外门术,随便给自己找个安抚的理由。
张天蓬是实打实的‘萌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大佬愿意带着他‘打怪升级’,听话的不得了。
李佳恒对于料理方面没有半点天赋,更别说亲手制作‘固戾汤’了,这玩意对于向张天蓬这样的见习封灭师效果极佳,但一过了‘见习’的坎,基本属于狗都厌的程度,毕竟材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老草药,那味要有多重就有多重,而且一般人还淘不到,但大金牙门路广,买这些玩意就跟买白菜似的。
“毕竟在这圈子也混了十几年了。”
大金牙多少有些得瑟,‘固戾汤’制作起来是挺简单的,就一壶水烧开,然后把这十几味老草药丢进去一起煮,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不能只用‘人间火’,熬制过程中还歹配上煞,不然药效打八折。
许多到了‘煞’境的封灭师自知自己到头了,纷纷都改行做起了‘药大师’,然后没日没夜的研究草药,试图另辟蹊径,走上新的人生巅峰。
十七年前天门建立了‘药大师协会’,倒也培养出来了几个‘制药小能手’,甚至还出了本《论封灭师各阶段如何科学有效的服用药剂》。
对于寻常封灭师而言,改行做‘药大师’还是个风险很大的决定,毕竟草药这玩意多少都带着点毒,草药与草药之间也有诸多相克,试药毒死的封灭师数不胜数,后来也是因此出台了一个新的政策,任何要转行当药大师的封灭师都必须通过天门‘药大师协会’的考核,获取了‘神农证’之后才允许制药和试药。
‘谢谢你,神农’这句话至今也广泛流传在‘药大师’之间。
张天蓬有一点和大金牙特别像,就是不挑,大金牙是对钱不挑,只要是钱,能赚钱的钱,不管多少他都要赚。张天蓬是属于只要是能吃的,不管是什么,他都能三下两除二的解决掉。
李佳恒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产生了错觉,难道自己也很有当‘药大师’的天赋?实在是张天蓬一口气就把锅里的药汤都喝完了,事后舔着嘴唇还乐滋滋的点上了根烟,好似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一样,美的不行。
“好喝?”
“我还喝过味更重的,这不算什么!”
张天蓬笑嘻嘻的擦了擦嘴。
李佳恒决定把话题终止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