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谐听到卡达拉的声音,中断了思考,抬头望去,之间他带着疑惑看着郑谐。“有什么事情吗,庞奇先生?”
“事实上,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郑谐尴尬地笑了起来,一张张收起桌上的术式,将其叠好放置在一角,说道:
“还是些老问题,不用在意。”
卡拉达轻轻坐在郑谐身旁的位置,说道:
“有烦恼了吧,想不明白可以和我说说。”
“我看着疑惑很多吗?”
“都写在脸上了。”
郑谐揉了揉脸,皱起的降眉肌毫不掩饰地展现他的情绪,调整好状态,肩膀舒展了许多。
“魔力本身不与世界上的存在产生交互,只有会对术式产生反应,这是为什么,明明术式也是存在的一种,而且我只是将其画了出来,魔力便自发产生现象,他又是怎么识别术式内容的?还有”
“打住打住,我还以为你在想洱思同志的事情呢?”
郑谐愣了下,大笑着看向卡达拉,指了指心口,说道:
“他还在这里呢,而且,我看着有那么多愁善感吗?”
卡达拉哈哈大笑,拍了拍郑谐肩膀,说道:
“看来是我挺多愁善感的。”
“不过,我确实挺想洱思的,等我适应了生活,就会去找他,他还欠我一次高古斯几日游呢。”
“那我可推荐西城那边,那里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它是真的贵!”
“好,记下了,谢庞奇师傅指点。”
“那是,亭长请客,我们就起哄叫他带我们去西城吃饭,老传统了。”
画风突转,郑谐扯回最初的话题:
“所以说,我问的这些,庞奇先生你能解答一二吗?”
卡达拉见郑谐还是扯回来了,也只能打哈哈,他就一普通进步亭职员,还真搞不懂这种原道藏研究的东西,只好讲实话了。
“这些我还真没想过,简单点我还能和你讲讲,这种也就原道藏那些搞研究的弄得懂,我也就教一教普通人,水平不咋地。”
“那不是啊,我听庞奇先生教的,很适合农业的发展啊,那套体系在中后期若是能够兼容灌溉和施肥,对农作物生长可有帮助了。”
卡达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些也是福光界里搞农业技术的那些人教他的,自己只是想了一点额外的,方便教给学生们嘛。
“原道藏和福光界是统一体的什么机构啊?”
“哦,原道藏和福光界不是统一体的组织,它们是教会的组织,原道藏研究理论,福光界将理论转化成技术,都是些能人。”
“说起来,统一体和时界神教会是什么关系啊?一直听到这两个组织,有时候叠在一起讲,有时候分开讲。”
这倒是让卡达拉一下子犯了难,他左想右思,毛都拽下来几根了,才捋顺:
“教会负责确定前进方向和提供技术,统一体负责把技术落实,同时管理区域,大概就是统一体搞内政的,教会是都涉及,但把搞内政的这部分交给统一体来自治,同时他来监督统一体不会滑向堕落。”
卡达拉有想了想,说道:
“教会和统一体在很多地方都是高度重叠的,比如我们这里,我既是统一体的进步亭职员,也是教会神甫,而利维达只是进步亭的职员,一般来说一个集体都会需要有教会神甫参与,保证思想与方法的正确。”
“不过,统一体的最高权力其实大于教会,我也不清楚教宗和圣女是怎么想的,总之一个地区内,大家会选出一批人,他们会代表我们出发,然后去神都参与统一体的大会,共同进行决策,在那个层面进行的决策要高于所有的决策,这是教宗亲自说的。”
“在没有开大会的时候,就会选一批人常驻,然后会有一个人率领这批人进行日常的决策,目前这个最高执政是教宗,明明还都是教宗决策来着,不过教宗说之后会重新选举,他说统一体的最高执政任期至多十年。”
郑谐想了想,初步对统一体的制度有了理解,对现任时界神教宗也产生了认可,他感觉时界神教会越来越不像是个宗教,但他说不清具体像什么,可心中有个明确的概念。
“教宗是个大好人啊”
卡达拉点头,深以为然,高古斯这两年在统一体的管理和时界神的指导下,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他贴近农民,很明显感受到这群人的精神变好了很多。
在乌德王朝统治的期间,他就在南郊这里展开教会的工作了,那时候的人过得可累了。
“真的是多亏了教宗和圣女他们的恩典。”
“过于庞大的伟力使得偶像崇拜现象也随之伴生吗”郑谐轻声嘀咕到。
卡达拉没有听到,继续对郑谐说道:
“教会和统一体的制度还是比较复杂的,而且因为两方要做的工作有很多是原有职位不涉及的,所以后续还会继续完善体制,比如进步亭就是临时设立的,但现在基本已经是一个常设机关了。”
郑谐也没打算过多了解二者的具体体制,有了大致的理解便可,随后又询问起其他的内容。
“有洛斯提斯的地图吗?我想看看。”
“地图啊,跟我来吧,办公室挂了一幅洛斯提斯大地图。”
卡达拉便带着郑谐去了办公室,正入门,见得两套桌椅,一套堆得满满的,一套只有简单的书籍摆放,郑谐猜那较空闲的是利维达的,他看着不太会用到。
正在郑谐观察的时候,卡达拉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窜到空闲的位置处,把桌子上的书收到抽屉里,郑谐本来不在意的,这一动就不免让他在意了,在收起的那一瞬,他看到书封上印着的图,一挑眉,满满的亲近感。
卡拉达没注意到郑谐的眼神,心中暗道自己收得快,要是让人知道他爱读恋爱小说,自己可拉不下脸来,这可和形象不符了。
“利维达不用办公室,我就把这里当额外的办公区了,物尽其用嘛。”
郑谐露出一个“懂的懂的”的眼神,便拉开视野,看向尽头挂在墙上的那副巨大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