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急忙赶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刘君言被几个地痞无赖围住了。还在远处的他看不清对方想对他做什么,但是从动作上看出来很有可能是在抢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苏辞想了想就明白过来,应该就是那个玉佩了,也就属它在刘君言的身上算得上比较值钱一点的物品。由于天还未亮,这为非作歹的行径才更加猖狂。
而刘君言怎么可能给他们抢去玉佩呢,这bj就算在古代也算是自己的地盘啊。再说了,这玉佩跟着他们穿越过来有些关联,说不定是可以回到未来的必要之物,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抢走。而且刘君言在那个时代也算是人高马大的了,毕竟也算是一米八零的高大个,就是有点没有对方行动活络,可能也是因为天冷的关系。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来管,一副调戏着刘君言的眼神就直直地逼近过来。刘君言一看,刚才偷窃不成,这次大概是要来硬的了。他也是火大了,大吼一声,就直接挑了对方其中一人开始动手起来。可是没想到的是,对方似乎根本不担心打不过这样一说,原来是他们其中之人有携带着武器。
眼尖的苏辞看到了有人的手中正猫藏着匕首,他大喊着刘君言赶紧停下来与对方的纠缠。他也希望刘君言还是把玉佩给他们算了,可刘君言正咬着牙誓死在保护着这枚玉佩。这个年代果然是不安分的年代,在哪里都不安全啊,苏辞眼看帮不上忙,就大叫起来,想通过此方法引起对方注意,并吓唬到对方,而此时街坊邻居似乎都还在沉睡着没有起身呢。
而那群人却在此时一拥而上开始进行了抢夺,也不知道是谁在用匕首对着刘君言的脾脏位置就是狂戳,让他一阵吃痛。对方见到他有些松懈的表情,连忙抢去了他手中握着的玉佩,然后一下子四散着逃开了,可惜苏辞谁都拦不住。站立不稳的刘君言痛苦地捂着受伤部位身形不稳,没有了之前的硬朗形象,扭曲的表情下一副落寞寂寥,让苏辞也有些不忍看。
他连忙上前扶住刘君言的双臂,阻止他身体下沉的趋势,看向他的手中捂着汩汩淌出的血水,突然也热泪盈眶起来。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好朋友,刚刚穿越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让苏辞也难以置信,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苏辞,玉佩。。玉佩。。丢了。。对不起。。。”刘君言紧咬着嘴唇,在其上留下了深深的牙痕,仿佛是要沁出血来。
“没关系,没关系,玉佩丢了就丢了,刘君言,你可不要死啊。”苏辞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悲怆感,他无力地嘶吼着,“医生,医生在哪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医生”这个称谓,在那时应该叫做“郎中”。
“苏辞,我似乎有些冷了。。”
“我好像有点看不清你的面容了。。。”
“我不能再陪你了。。。”
在怀里的刘君言,他一直在说话着,好像非常留恋着人世间的一切,然而他的生气开始一点点消失。此刻的苏辞感到十分无助,他无法帮助他恢复生命力,也不知道此时能干什么。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刻拦住他,这个后悔将是一辈子让他铭记的,他从来就不想做个此生后悔的人,这个遗憾会带着他一生一世。
而在刘君言最后的时刻,他皱着眉一下,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了句:“苏辞,借你的眼,帮我。”泪眼已经婆娑流淌在脸颊的刘君言看着苏辞,眼中开始渐渐无光。
他最终还是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冬天里走了,走的时候还带有着一些不甘,只留下了苏辞单独一人,在这个bj城内。
苏辞曾记得,刘君言之前有说过:“我想去看一眼真正的圆明园”。苏辞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份情怀,这份执着他暂时很难理解。
而现在,他确信刘君言死去之前说的也是这件事情,这是他一直心之芥蒂的愿之所在。这个时候,圆明园此时应该还安好吧。这个梦想我一定帮你去实现,用我的眼睛,苏辞的心中打定主意,他必须要帮助他圆这个梦。
失神的苏辞又一一回想起刘君言往日的种种,泪流满面的他无语凝噎。
忆往昔,那时的他意气奋发,看天安门升国旗仪式,幻想着军人风采。
那时闯荡江湖的少年,去澡堂谈笑风生,学习搓澡技术。
那时的工作打工人购买摩托车,体验驰骋跑街的乐趣。
那时的热血青年带着苏辞逛游乐场、故宫,一起拜师傅学艺。
那时的好朋友温酒会知音,扬言bj能有几。
那时的他领着苏辞勇闯鬼市,准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
而现在呢,他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躺在苏辞的怀里,散去了热切的温度。徒余留苏辞一人,似绝弦引悲辛,让他孑然一身,苍茫在此处的人世间。
但是,刘君言的灵魂会跟随着苏辞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起,看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而此刻,天也准时亮了。
陆陆续续的人们开始在街上走动起来,但当看到苏辞怀里地死人后,有的开始大声喊了出来,有的赶紧叫来了衙门的衙吏,而苏辞还沉浸在这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仍就无动于衷。
于是,苏辞最后还是被带到了官府,押送进了监牢,似乎衙吏把他看成了第一嫌疑人。
苏辞由于体力透支,幽幽睡去了。而这一觉,并不安稳。空气中有潮湿的腐朽味,让他这个现代人有些水土不服起来。
似乎其他大牢里还有着哀嚎声不断吵闹到他,让他昏昏沉沉地又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粗粗地看了下四周。他关在这一处大牢中,石块垒砌的墙壁上还有虫子在爬着,一个碗口大的方块窗透进了阳光,直射向他的胸膛,带来一股暖意。
而在此时正躺在冰凉的破烂草席上的苏辞,生机仿佛也随着好友的去世顿失。但他还好存有一线希望,那一丝则是来自于那个叫做圆明园的地方。
虽然他好想哭一场,但嘴唇的干涸告诉他水分的缺失,此刻的他就想讨点水喝。
所以,他开始呼唤起大牢的守卫,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个声响:”吵什么吵,别吵了,有什么事就说?”
“我要喝水。”他弱弱地回答道。
对方守卫便不耐烦地给他端来了半碗水,这个碗还有个缺口,所以只能呈半碗。但苏辞也不计较,他伸出还带着镣铐的双手,端起这黑色的碗一口气就喝了起来,喉结咕噜噜地翻滚着。
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苏辞好在恢复了一些精神。接下来他就思考着要和守卫套起近乎来,想与对方说道一些相关的事实,自己可不是犯人,罪犯另有其人。他可不想待在大牢里,然后被错判,说不定还会被秋后处斩。他知道清朝还是奉行了杀人偿命的制度,所以想要尽快翻案,可在走廊尽头的守卫理都不理他。他最后只好又坐回了原地,又再次继续思考着人生。
现在是到了中午了吧,苏辞通过方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判断得出的结论。可就在他还看向头顶上的窗户之时,守卫走了过来,打开了大牢的木制门的铁锁。
看来是准备带我离开到哪里去吧,会是干什么呢?苏辞心想。
没有任何预料的是,守卫打开了锁之后,便带着他越过了那一道道的牢房,走上了一步步的台阶,直接离开了这底下的监牢。
他小声地问了下守卫,是要去哪里,可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好像个哑巴一样,又好像懒得说话不想告诉他。然后有两个衙吏从守卫处接手过了他,并马上带出了官府的大门,之后听其中有个说道:“还好你有个好妹妹,她找到了证人目击了犯案全过程,才证明你是无辜的。而那个杀人犯还在巡捕的排查中,但玉佩怕是不一定能够找回来了。”
“我有个妹妹吗?”苏辞很是吃惊,我刚穿越到古代,哪来的妹妹啊?什么时候父亲给我在古代也生了个妹妹?这不可能,一定搞错了,他心里痛诉着。
刚想和衙吏再次沟通的时候,可对方已经把厚实的大门给严缝地关上了,让苏辞吃了个闭门羹。
苏辞在官府大门外,连忙转身准备离开,在当空暖阳的光线照射下,门外也确实站立着两人。她们好像看来是在等待着苏辞,其中一位就是那个女孩“小溜球”,另一个蒙着脸看不真切,但从身形似乎是个女子。那个神秘女子正牵着“小溜球”的手,两人同时望向官府大门的方位。
女孩“小溜球”看到官府大门开门后出现的苏辞,就忙指着他说道:”苏小小出来了。”而那个神秘女子也是在旁点了点头。
苏辞慢慢地走向她俩,这个难道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妹妹吗?是她救了我吗?他困惑的表情里透露出一丝迟疑,在靠近这个神秘女子的时候也就保持了一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