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灼看着虫族男孩的身体,化作星光一点点的在消失。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未来的我和他的关系,到底要怎样才能拯救阿迦诺离开这里?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将阿迦诺杀了一次又一次,说明单纯死亡并不能结束。
既然死亡不能离开,那他杀死阿迦诺是否因为认为死亡就能离开,还是别有原因?
虫族男孩消失了,离灼没有得到问题的答案,耳边只回荡着一句“有缘再见。”
回到现实。
阿迦诺一巴掌呼在离灼脸上,冷喝道:“你在想什么?”
一掌下去,离灼茫然看着他,抬手慢慢抚摸着脸上的热辣。
打得可真狠。
离灼暗自心里嘟哝,却唇角一勾,欣喜的将阿迦诺抱了个满怀。
他还是那个人。这就行了。
在阿迦诺因猝不及防的拥抱而气极想要落下第二掌时,离灼已经松开跑在前面,兴奋的朝他挥手,“阿迦诺快点,我们杀了最后一人找个地方重建血音教好不好?”
“这次,你就不要再乱杀人了。”
在血音教的那几个月,被杀之人不知凡几,罪恶难以洗清。被掳进血音的女子,却没有一个被杀。
每两个月,阿迦诺都会从外面掳掠女子四五人。
开始,离灼被抓进来时以为她们的下场不会好。
岂知,她们只是来打杂的?
做饭,洗衣,缝补,管账……
甚至过得比他还好。当然,如果能忽略他总是找虐的行为的话。即便这样阿迦诺对他也算不错,总是没下杀手也没让他缺胳膊少腿。
教中没有人找她们麻烦,不是没有教中人不想将她们抱上床榻,只不过,有贼心没贼胆。虽然偶尔也会小小调戏一下。
那些女子已经大胆了起来,还敢和图蒙斯甚至是阿迦诺告状。
如果他们欺辱女子被教主知道,哪里碰了切哪里。
那些女子,哭着来哭着走。
哭着来,是到了龙潭虎穴担心死无葬身之地的恐惧,哭着走是舍不得离开血音教。
她们在血音教过得比在家里还开心。个别有夫家的女子,回家依然饱受丈夫的折磨甚至愈发过分,因此更是想念血音教的大家。
她们倒是想留下来,阿迦诺却未必肯应允。
应风国朝殿上。
皇帝看着下座的希兰二位王子,心中满是怀疑,忧虑。
交战半年忽退兵,徐有归上报看见凌青渊,现有希兰使臣认亲?
“白殊华?”是谁?
大王子见他疑惑,好心提示,“先帝的女儿,陛下的姐姐,与希兰和亲的那位。”
啊,他想起来了。可嫁过去不是没两年就死了吗?
“你们直接道明来意吧?”
二王子眯着眸子,不失礼貌微微一笑,“我们两国交战起因正是我们六弟割据应风国王土肆虐百姓。”
“他就是白殊华的儿子,陛下的外甥。”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只不过这孩子心理稍微扭曲了些,性子有一点疯。”
大王子严峻道:“已经让人去叫了,希望他在应风的日子陛下多担待些。”他的人告诉他,阿迦诺已经在应风国月余。
想必正找那些江湖子弟复仇。
应风国的皇帝一听,只是笑了笑。心下已经黑了脸。
希兰王这是没管好儿子,丢给他这个做舅舅的来管教的意思?
在目标附近,阿迦诺找了个店家落脚。
阿迦诺将银两重重拍在柜桌上,“店家,两间房。”
冷眼一掠,店家被他的气势所摄。
店家也是见过市面的,开店二十载,还能觉得不简单的人,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暗金色的眸子如同琥珀。
有着野兽捕猎时的锐利眼神。
他倒是觉得有点可惜了,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模样也长得俊俏。
肯定会有不少姑娘喜欢。
那种眼神,还不得都把姑娘们吓跑了。
衣装并非中原风,布匹料子用的是上好的云缎外层半披兽皮。
身份定然非凡。
“备热水,我要沐浴。”
“好嘞,爷您稍等。”将人招呼好,店家才想起,他们有九个人,两间房该怎么分?
算了,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房间已经按照阿迦诺意思分好。破庙三人组和左护法一间,剩下的人一间。
本是想让离灼看着三人,离灼却说服左护法替换。
兄妹二人离灼也算知晓根底,他们所有人都不放心的只有姓蓝的女子。
“这可不成,我也想亲近教主呢~”左护法作为难样回复离灼,“女子的名节可是大事啊~”末了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意思:丢这么个烂事给我,就没个好处?
离灼白了一眼,直言道:“我没钱。”
左护法一听,没忍住笑了。
寻心门的家主会没钱?开玩笑呢?
还装呢?教主大人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拆穿你罢了。
“知道你穷不要你钱,你只需要到时帮个忙就好。”
离灼垂眸片刻,点头,“可以。”
不该放松警惕的,阿迦诺沐浴时还是没忍住松懈下来睡了过去。
离灼偷瞄屏风后面,“阿迦诺平时也这样?”
“并不。”图蒙斯将准备好的深色衣物披在阿迦诺肩上,将其带出浴桶,轻轻地放在床上。
睡了一个时辰,申时刚过,正值酉时。
“店家,这里附近可有卖武器或打铁的地方?”
“有的,你往东走一里左转再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个铁匠铺子,那里也卖兵器的。”
“谢了。”
“应该的。”还挺有礼貌的嘞。
离灼跟他到了铁匠铺子,见他一会拿起剑一会拿起刀,挥了挥又拿指节敲了敲而后又似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要买刀还是剑?”
“没有看上的吗?”大爷缓缓过来问道。
“只有明面上这些残兵?”阿迦诺自是不信的。
拿来切菜他都嫌。
大爷转身道:“跟我进来吧。”
大爷将儿子打的所有刀剑都拿出来让他们挑选。
“阿爹,我回来了。”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进门反手落锁,“陈大娘的豆腐铺子今儿收得早,这个月的例钱下来了,只有两百钱。”
一边走着,一边抱怨工钱,还当了一次说客,这是她第一次为魔教说话。“其实血音教真的挺好,离开还有三两银子,虽然江湖上关于教主的传言很不好,但他对我们是真的好。”
知道血音教前后掳掠女子无数,她是要当女侠进去解救可怜的女人。
于是故意被抓混进去,结果那些女子说什么都不肯跟她离开,“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走,多管闲事。”
而好说话的女子也不想离开,大有赖死在血音教的意思。
“血音教杀人不眨眼,你们一定被威胁了吧?”她想不到还会有什么比威胁更实在。
“没有威胁,我们是自愿留在这里。”
之前在其他地方也解救过人,他们就像看到了救星,也有兴灾乐祸的。
到了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
等她待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血音教真的和其他的魔教势力不一样。
在她们脸上,能看到由心而发的笑容。
其中一个女子道:“教主会安排我们出去,还会给我们一些钱两安家。这是织女告诉我的,她进来第二次了。”
“那个是教主吗?”她指着负手而立的一个男人问。那个男人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嗯。”女子点头,“如果你受到欺负可以告诉大护法和教主,不过我们不敢就会找左护法。”
“那只是你不是他们的目标,没见他的手腕。给点甜头就被拐跑了,爹年纪大了还要操心你的事。”大爷叹息,这闺女进过血音教还怎么嫁人啊。
别人可不信你是清白的了。
“说得好像你就见过似的。”女子往家里室内张望。“这是有客人啊?”
阿迦诺选了一把剑,转身问,“大爷,多少?”
大爷伸了根指头,“一两。”
女子一见,倒吸了一口气。
教主?
还有大护法?
他们怎么在我家?
震惊于血音教主出现在自家铺子里,五个呼吸后才冷静下来。
近看,还别说,教主俊美得真没话说,和教主同行的几个男人,长相也都很不错。
翌日。
阿迦诺等人上山交涉,山庄之人拒绝将弟子交出。
阿迦诺只是浅浅的笑着,在山庄的一群人看来,却是无比的邪恶。
“哈哈哈,就是这样。”阿迦诺闪身躲过,一剑封喉拿下一条命。
没用!阿迦诺一脸嫌弃。
连致命一击都躲不过,他还要怎么畅快的玩?
看着阿迦诺陷入疯魔似的玩耍,一副餍足的笑。
山庄的那些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剩下的人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阿迦诺扭断了他们的脖子,疯狂的兴奋逐渐冷静下来。
终于结束了。
他们下山,山上的血腥似与他们无关。
“你们回来了。”左护法堵在客栈门口,“大王子的人来过了,暂时被我打发走了。”
与此同时,二王子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