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_登录_
——_铸造主·赫淮斯托斯_
——_请出示身份凭证_
——_身份认证_
——_进行中_
——_一次·生命辐射干扰_
——_干扰对等_
——_生命辐射-匹配_
——_二次·灵魂波长谱系_
——_频率固有_
——_灵魂波长-匹配_
……
——_凭证有效_
——_认证完成_
——_席次x·“无限”_
——_序列排位十_
——_铸造主·赫淮斯托斯已启动_
——_欢迎您_
——_铸造与火之神_
——_查询_
——_伟大-准则·蛾_
——_虚王侵入计划_
——_计划完成进度15768434%_
——_偏差值-71342398%_
——_条件满足_
——_仪式绘制完成_
——_铸造材料_
——_1%火神千年信仰愿力_
——_836341244%铸造主·赫淮斯托斯_
——_1%自我意识及存在形态_
……
——_认知污染_
——_知识秘毒泄露_
——_密钥_
——_已备份_
——_转存_
——_数据删除_
……
西面八方,即将落下的太阳拼尽全力为云彩染上极为绚烂的色彩,似乎这样就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些许暖黄的光透过火神殿明亮的大堂,悄咪咪钻入地面的缝隙,来看到宫殿地下的神奇景观。
淡蓝色的线路爬满银白的墙壁,密密麻麻,如同人的血管般相互交错、不可分割。
从火神殿顶端隐秘的太阳能板汲取能量,这些太阳能板转化效率极高,贪婪地掠夺阳光,输送到地下。
能量在线路中运输,像给心脏供应血液,将能量传输到核心的部位。
x女士,或者叫梅比乌斯,机械手臂将耳鬓的头发撩起,让刘海不必遮住她的视线。
从深深的黑圆圈可以看出,她很久没有睡觉了。
现在的梅比乌斯女士身着及其怪异的机械,大体上像个轮椅的样子,但配备了无数与梅比乌斯神经连接的机械手臂、机械触手、无影灯,以及还没派上用场的手术刀、注射器等物。
数量众多的机械臂是为了操纵眼前的巨大“机械”。
精密的仪器上弹出无数窗口的投影,占据整个火神殿地下室二分之一体积大铸造主·赫淮斯托斯本就是一个需要百人才足矣操纵的,可想而知,梅比乌斯为了独自操纵这台机器对自己做了多少改造。
在她的推测里,铸造主·赫淮斯托斯本身并不是给人类使用的东西,更像是某种生命的遗体。
在梅比乌斯初次见到它的时候,铸造主·赫淮斯托斯的外形扭曲,就像是被一刀两断后被高温熔化。
对于普通的机械造物,这等伤害一定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就像她利用找到的微型高容量移动存储卡片——《神谱》,根据铸造主·赫淮斯托斯制作出的“生命”,就十分惧怕高温,会在高温环境下不可逆地步入死亡。
铸造主·赫淮斯托斯却挺了过来,在梅比乌斯的实验观察中发现,铸造主·赫淮斯托斯构成逻辑,具有一定遗具的性质。
效果是铸造,代价是材料。
看似简单实用的东西却需要梅比乌斯这样“非人类”的人才能运作。
经过不断的加工改造,加上按键、控制器,梅比乌斯将铸造主·赫淮斯托斯成功实现可操作化。
这也意味着,梅比乌斯的实验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
梅比乌斯当然想更改铸造主·赫淮斯托斯的能量来源,毕竟无法利用的能力会转化为热能释放。但她研究的是生物,渴望的是进化,对铸造主·赫淮斯托斯的改造做到了她的极限。
不过,梅比乌斯的夙愿已经达成了。
她亲手,创造出来“完美的人类”。
于是,梅比乌斯想起计划开始前与某只“小白鼠”的交流。
……
“不管怎么说,蛾对应的伟大存在——虚王,是祂们中最渴望变化的。”
“蛾是变化、奇想、非理性、直觉、寻觅、混沌、渴慕、激情、自然和林地的法则。”
“代表着混沌与幻象,也意味着未知与谜题,自然法则与舍弃,世界的不确定性。”
“虚王收藏了人类遗失的历史,对世界万物抱有好奇心。”
“如果做好仪式的准备,将“投放万灵于遗失的历史中”的想法告诉虚王,祂一定会同意的。”
“因为祂是虚王,最喜欢游戏的伟大存在。”
“虚王入局,我们所共同创造、进化出的“完美人类”,就有了快速成长的舞台。”
“等到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等到历史真相揭开之时。等到“末日”来临。经历的一切,都会成为“王”诞生的诗篇。”
“我会为其戴上冠冕。”
……
而今天,梅比乌斯完成了仪式,寻求虚王的注视、招来黄昏的降临。
在铸造主·赫淮斯托斯铸造之时,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神力”在消失,作为代价。
梅比乌斯对此不必在意,成为火神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一切都是筹码。
火神千年的信仰愿力蒸发一空,铸造主·赫淮斯托斯的存在被抹去巨大的一部分,接下来就到了她,将自己本身杀死,作为代价。
“让我看看吧……“最完美的人类”究竟能到那一步?”
轻微的震动从地面传来,梅比乌斯看到火神殿的底部——也就是她的天花板——摇摇欲坠。
地下室另外的二分之一,许许多多培养仓随震动碎裂开来。
很快的,火神殿坍塌,但梅比乌斯的天花板并没有掉下来。
外面的格瑞斯,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
流苏支持着勉强站立的艾比乌斯,在他的指导下向猎金者共助会走去。
虽然流苏并不信任这个两幅面孔的家伙,但对于签过契约的合作伙伴,还是尽量抱有诚意。
艾比乌斯前后态度的转变是因为流苏的实力。
“最开始的不信任是因为连遗具使都不是吧?”流苏想到:“如果成为遗具使,多少会对他人的遗具有抵抗力。就好像艾比乌斯那个秘书,现在见到他,自己应该就能够注意到。”
对于艾比乌斯能屈能伸的态度,流苏还是相当满意的。
街上不知道为什么静悄悄的,流苏没来格瑞斯城多久,但生活在格瑞斯城这么多年的艾比乌斯怎么会注意不到?
一路走来,除了城门口流苏打晕的站岗的两个警备队队员,就没有见到其他人。
“小心点,这里似乎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失血过多的艾比乌斯声音有些虚弱,如果流苏不珍惜去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是在针落可闻街道上,他的话语显得那么刺耳。
“果然不大对劲啊。”
要说是格瑞斯城的常态也就算了,可没有人的吆喝声、走动声,小动物的声音,只有风还在“呜呜”地吹、叶还在静静地落。
这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瘆得慌。
“大概又是一次袭击。”流苏冷静分析:“敌人的能力是夺取声音?”
总觉得不对劲……
“血的味道。”艾比乌斯忽然出声:“空气里弥漫着血的味道。”
“都死了?”
流苏按耐下心中的疑惑。
“大概是……都死了。”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再加上寂静无声的环境,稍做推理,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了证实猜想,流苏用白夜行劈开一扇门,门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坐在客厅,享用晚饭。
——只不过他们都失去了生命。
“她怎么敢……”艾比乌斯见到这景象,不由得瞪大双眼,强烈的冲击加剧了他的呼吸,让他有些头晕:“她真的不怕这件事成为把柄吗?”
格瑞斯城以外的城,还能用死不对证来解释,哪怕艾比乌斯不知道格瑞斯王心中所想,但对于格瑞斯城以外的城,人们都漠不关心。
再说消息也难以传过来。
他们这些难民的话语又没人会信,更何况大部分难民都居住在外城区。
但这次不一样啊!
内城区发生命案不一会儿就传遍全城了,瞒都瞒不住,这次事件就更不可能压地下去了。
盘桓在艾比乌斯脑海里的是“为什么怎么做”,他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家五口表面上没有伤痕,脸上的神色平淡,就像正常的晚餐时间一样。
这次的敌人,很强。
就在两人思考对策,并猜测敌人能力的时候,窗外的奇异景象牢牢抓住他们的眼球。
被落日的余晖染色的天空,竟然出现的肉眼可见的裂缝,就好像墙壁层层剥落的墙灰,逐渐破碎的天空,落下一部分,如流星般绚烂,如陨星般悚然,直直坠落自两人视线前方的不远处。
——也就是外城区的方向。
不出意外的话,那块最快落下的“天空”,就落在外城区。
流苏不去看外城区的惨状,这里太远,看不到。
她更加在意的是,避开这些碎片,并祝福钟离他们可以存活下去。
不对,他不是有个秘密地下室吗?应该大概可能并不需要爷的关心?
所以流苏决定管好自己,要是因为两个安全的人把自己送了就不好了。
天空越来越狰狞。
随着裂缝的扩大,碎片不断脱离,向大地进发,在着陆的瞬间造成大量伤害。
碎片剥离的“天空”已经无法称之为天空,紫色红色黑色……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色彩成为了空隙的填补,却如同冬日里伸入脊背的手一样,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那是混沌的、那是无序的。
仅仅一眼,流苏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像吹着空调打了一天游戏一样晕乎乎的。
身边的艾比乌斯抑制住冲动,不去抬头。
可流苏却像是被它迷住,直愣愣盯着她看。
“你疯了吗?不要抬头!”艾比乌斯恶狠狠道:“那种东西不能看,你会被吞掉灵魂的!!”
说着,他摁下流苏的头。
但流苏并不是因为被“天空之上”的混沌色彩迷住心神无法自拔。
她只是觉得,“天空之上”的东西,好有趣。
“快跑!!”
回过神来,流苏大喊,拉着艾比乌斯就跑出房子。
在踏出门后,剧烈的爆炸将他们吹开老远,与地面亲密接触。
原来,一个碎片落在他们刚刚的房子上了。
裂缝已经蔓延两人头顶了!
费劲全身力气,他们一边躲避碎片,一边又要规避不规则的地面。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逐渐听到人们的哭喊与咒骂声。
只是爱莫能助。
那裂缝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流苏看到脚下没有自己影子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片的阴影。
一块超大型的碎片,就在他们头顶。
失去体力,又被倒塌的房屋划伤,流苏他们早已没有力气再逃。白夜行的刀锋像游戏中bug穿墙一样,根本没有与碎片碰撞。
也许碎片其实不存在。
他们只不过在为活着拼命奔跑。
流苏没什么恐惧的,只是感叹这条命给的真快。
艾比乌斯没有强颜欢笑,如同卸下重担一样。他也许没有说谎,他真的不想干了。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就像角斗士的反击描述的一样。
在被碎片吞噬意识之前。
流苏,不,应该是所以被碎片击中的人,都在心底回响一句话。
——这就是黄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