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巍缓缓转头。
只见一个姑娘从客栈门槛跨进,扎高马尾,着霁红色的长衫,单手拿剑,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但孟承巍就是明显感觉到一股很深的压迫。
这种感觉他只在已经结丹的大伯身上体会过。
纪言言赶紧跑过去:“呜呜呜大侠你来了。”
他没有注意到方才自己腰间蹀躞下垂挂着的暗红色金属牌泛起的微弱光芒。
见危机解除,严阵以待的赤护甲上的光芒又暗了下去。
毫无察觉的纪言言两句话把事情解释完:“是这样,我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们要抢这个姑娘手上的钥匙,然后……然后房还没定。”
纪言言说完,转头看宋樱。
下一刻他就发现,方才在绝对强于自己的孟承巍面前都站得笔直的宋樱,此刻恨不得缩成鹌鹑。
又听姜霁月问:“有吃亏吗?”
纪言言下意识回:“没有吧……”
此话答完,他才发现姜霁月问的好像不是自己。
至少不完全是自己。
只见目光所落之处,方才的姑娘乖乖喊了声:“长姐。”
纪言言:???
谁能明白我此刻的震惊!
宋樱诺诺答:“没呢,他们刚举剑,你就来了。”
“好。”
“新来的那个,你没长眼睛???”孟承巍跳脚,“你看看我们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妹子欺负我们?”
“你来的正好,说吧,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姜霁月:“是得解决一下。”
“这个客栈没有主事人吗?”
旁观了全程的掌柜忙赶过来:“仙士,仙士,有的,是我。”
姜霁月抱剑问:“我妹妹是交了房钱的对吧?”
掌柜擦擦汗:“是,是的。”
“那有人在你们客栈仗人多势众抢客人的东西,归不归你们管?”
“我们当然要管的……但是……”
“好,那如果我弟弟妹妹在你们这受了伤,你们要怎么负责?”
掌柜悄悄看了躲在姜霁月身后的两人一眼,嘀咕了句这哪有受伤啊,生龙活虎再健康不过。
伤的明明是对面好吧……
但这话他不敢讲,只能赔笑道:“这样,几位是从今日起直至到去华清派考核为止,小店免费提供住宿,您看可以吗?”
姜霁月问:“客栈还有几间房?”
掌柜看向小二,小二答:“除去那位姑娘的,还有两间单人间、一间双人间,和一间三人间。”
姜霁月点点头,指着碎成无数片的柜台,“那这个呢,需要赔吗?”
掌柜和小二对视一眼,连声说:“不需要不需要,当然不需要。”
“这都是我们的错,让诸位受惊了。”
他虽尚未筑基,却也能感受到那凌空一剑的厉害。
而且柜台瞬间成了碎片,宋樱却毫发无损,足以说明出剑人对灵力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掌柜叫苦不迭。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日后都可能是华清派的弟子,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姜霁月又看向孟承巍几人。
都是一副极其狼狈的样子,尤其是为首那个,连头发都没有了。
意识到自己外表上的问题,孟承巍感觉有些难堪,还强撑着道:“你别想恃强凌弱!”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怕你一个?!”
姜霁月似乎是笑了笑。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转瞬即逝,但整个人身上的凌厉感减弱了不少,倒有几分像世俗界斯斯文文的邻家小姑娘。
若不是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孟承巍或许会自信的怀疑:她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可此刻——
他只能绞尽脑汁的思考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