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沿石阶下了小路,然后齐心协力杀光跟下来的骷髅士兵,最后用土填实路口。
这么多天滴水未进,还反被荼靡花“吃”,众人本就没什么精气神——方才是危险在即强撑着一口气,现在暂时安全了,皆松口气。
众人累瘫,三三两两坐到地上。
这里没有光源,有随身携带照明物品的人便拿出来用。
尽管光线还是不足,至少能清晰看到四周的情况。
这里和上面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上面多少有些装潢,勉强称为地宫。
而这里更像山洞,墙与地面除了泥土就是石块,也就六尺高,不过挺宽。
除了能看清环境,也能看清人脸,便有人寻仇。
平眉高鼻的中年男人是除姜霁月等人外最后一个从路口下来的。
他本就被荼靡花吸了不少精神气,还不得不应付扑来的骷髅士兵,此刻坐在地面大喘气,胸口不断起伏。
已经精疲力竭,偏偏这时候有几个修士提着剑过来,面色不善。
即便他们都多少受了伤,毕竟人多势众,男人惊恐,赔笑:“仙士,几位大侠,哥哥姐姐们……”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为首的修士冷笑:“好说?当然好说。”
“来,算算方才你把我们往那些骷髅堆里推的总账。”
同伴哼道:“你想活命,我们就不想?”
“别别别,大家以和为贵,和气生财嘛——”
“啊——”
忽然男人惨叫一声。
“救我——”
“去你爹娘的和气生财,啊呸。”
“……”
还有原先质疑姜霁月的人,此刻皆战战兢兢缩在角落,就怕闲下来的姜霁月过来教训他们。
可姜霁月只是手撑剑看着路的尽头,一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少年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步,又移动一小步。
终于走到她身边,眼泪汪汪:“大侠,大侠呜呜呜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呜呜。”
姜霁月偏头。
眼前的少年衣袍破烂,脸上手臂上挂了不少彩,属于是坐在路边、面前放个碗就能挣大钱的程度。
少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我是纪言言!纪言言!”
姜霁月沉默片刻,尔后煞有介事的一颔首:“我知道。”
虽然是刚刚才认出来。
但真不能怪她,她和纪言言相处的那三个月,纪言言不是在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总是鼻青脸肿的。
而且在她印象里纪言言还是个小孩,身高也就到她胸口处。
快四年过去,他窜高了不少,好像比自己还高一点。
纪言言不知道她的心路历程,听她说认出了自己,便高兴的咧嘴:“我就知道,大侠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我嘛!”
姜霁月略有些心虚。
总不能说自己最主要是靠他这一身伤认出来的……她咳一声,矜持一点头:“当然。”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你为什么在这?”
说到这个,面前又是熟悉的人,纪言言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呜呜呜大侠你是不知道,我路过望江城时交到一个新同伴,也是准备去华清派报名的……”
“他可好可好了,请我吃东西,还帮我打跑了想抢我丹药的人……他说邱家宴会就在这几天,等参加了宴会就和我一起前往华清派……”
“就这样我们一起……之后……”
“但是然后……”
带着被伤后的怀疑,纪言言把事情经过断断续续将来,最后嘴一瘪:“原来他就是想骗我到邱家,然后把我用来喂花!”
“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纪言言呜呜咽咽讲完,又熟练的为自己上药。
姜霁月:……
真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纪言言还没忘了递给姜霁月一瓶:“大侠,呜,你手上的伤也敷一敷。”
姜霁月:“……你自己用吧。”
纪言言随身携带的药她可太了解了。
总之都挺贵的。
这就是从前他一天被打三次还能至少看清五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