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畜生,当这是儿戏吗?”李猛瞪着眼睛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
看着一地的木屑,在场的官员全都默不做声。
“怎么不说话了,一个个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吗?”
见在场的官员一个个的都是个鹌鹑样,李猛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将军,您这话,重了些吧?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一个官员忍不住李猛这般无理的辱骂,想要开口劝说。
然而李猛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谁他妈跟你们这种尸位素餐、百无一用的废物同朝。”
“李猛,你休要过分,不然”临海郡的功曹小声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怒道。
“不然怎样?”
“你”
“好了,都少说几句吧。”
一名太守的幕僚站出来劝说道:“驱鬼神杀敌,这也不是我们主意,而是那位钦差大臣的意思,将军身为朝廷四品大将,不是不明白钦差二字所代表的含义吧,代天寻牧,便宜行事。如果将军有不满的话,何不亲自去劝劝那位大人呢。”
那人生的白净,一脸的书生样,见李猛不说话,接着说道:“将军刚才所言不错,我们小地方的官员自然不可能皇都的大将相提并论,您这又是何苦为难我们呢?”
李猛被噎的说不出话,他自知口上的功夫不如对方,暗中握了握拳头。
不管怎么说李猛也是朝廷正四品的武将,这幕僚也不想得罪他,便给他一个台阶,接着说道:“将军放心,今日太守已经下令封城,郡内的大军早已集结完毕,已经进入备战状态,太守特意吩咐将这临海郡大大小小的军队全都交予将军指挥。”
言罢奉上一枚兵符。
李猛接过兵符之后,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见李猛离开,一众官员这才摸了摸额上的汗水,暗道“这个煞星可算的走了。”
“哼,一介武夫,粗鄙之人,待这件事过后,老夫定当上书奏明圣上,好好参他一本。”
刚刚被李猛顶的面红耳赤的功曹咬着牙说道。
“好了,此事休要再提。”幕僚冷眼瞟了他一眼后,一挥袖,便转身离开。
“王承恩!!!”俏丽女子咬着银牙,明亮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男子,不成器的情绪简直都要从眼神之中溢出来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被称作王承恩的男子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当然知道了,打仗我是认真的。”
“那些个人是我特意找来的,各个身怀绝技,不单单可以画符通鬼神,还会炼制些延年益寿的仙丹,回头炼出来了,我送你一些。”
“堂堂钦差大臣,竟然迷信这些鬼神之说,简直成何体统!”女子被气得小脸一阵通红。
“这可不是什么民间戏法,圣上。”
听到这里洛渊果断的起身离开,再听下去自己怕是走不出这摊子了。
事实上也算洛渊运气好,这位王家公子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性子却是十分温和,异常的好说话,要是换个官员来,在进早点摊子那一瞬,恐怕就命人将洛渊连人带桌子一起丢出去了,哪里允许他听这么久的墙根。
至于摊主,在见到那一群身披甲胄的将士时,就早已溜到墙根底下了。
洛渊离开后,一男一女的对话还在继续。“圣上近来笃信修道,自然有他的道理啊。”
“有什么道理?”
“你想想,圣上刚即位时,文治武功都有些辉煌的成就,为何如今就修了道呢?”
“为何?”女子冷着脸不去看他。
“不知道。”男子摆摆手,见女子又要发作,连忙解释着:“但是这肯定有缘由的呀,我试着接触了一些人,发现还真有些门路。”
“好了,我饱了,回去了。”
女子不等他说完,就起身离开。
“慕诗,你等等我呀,慕诗。”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王承恩,这个世界修行体系可远不止武者一脉,相传远古时候,佛门、道法各种体系层出不穷。
期间不乏一些拥有搬山填海之力的大能强者,飞天遁地宛若神人一般,据说那是一个独属于仙人的时代。
而后某一个节点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之后“仙人”便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发展到如今,只有偶然流传出一些有关隐士高人的传说耳,时间久了,武者就成了当下修行的主旋律。
至于其他各门各派,像佛门,说到底也是打熬筋骨,修炼内功,跟武者一脉殊途同归,泯然众人。
至于那个古老时代,仿佛被有意的从历史的长河中摸去一般,只有古老的文字书本中偶有一两句记载着那个令人神往的时代。
城墙之上,一个刚刚换岗的士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嘀咕着:“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一旁的人闻言,笑道:“怎么听你着语气,还盼望着叛军早日到来不成。”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这起了匪患,不应该主动出兵剿匪吗,这每天等着土匪来犯,算怎么回事?”
“到是这个理儿,不过既然上边儿下了命令,我们遵守便是了。”
“你说这上边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钦差来了吗?招待钦差是大事啊。”
“这匪嘛,什么时候剿不是剿,可这钦差就不一样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也是,这可苦了外边的百姓了。”
“谁说不是呢?”
“你俩,干啥呢?”
“没有,头儿,刚换完岗,头儿,出去的探子还没回来吗?”
“没有,照理说早就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响彻天际的钟声骤然在耳边炸起。
几人动作一滞,跟着来不及多想,迅速向着城墙上跑去。
刚刚响起的钟声,为警钟,只有发生危急存亡的大事时才会响起,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那么鸣钟的士兵依照大夏的立法,斩立决。
此刻城外,烟尘弥漫,漫天的黄沙席卷着,以一个飞快的速度向着临海郡袭来,而那黄沙之上,竟是漫天的乌云,其中时不时还有些闪电出没。
南方气候干燥湿润,自然不会有什么沙尘暴之类的,这分明是飞奔的马蹄卷起的尘土,此刻,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也越发的清晰。
城墙上的士兵喉结上下动了下,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叛军攻来了?就那么几个土贼,竟然敢主动攻城?谁给他们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