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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我家娘子,要长红毛?
    裴浅雪看了那逆行之人一眼,便转身走进了祭酒院。

    公孙舞依旧盘坐在池塘边,只是相较于刚才,她的表情严肃了许多:

    “我才知道,你竟要与顾渊成婚了?”

    裴浅雪笑着来到公孙舞身边坐下:

    “父亲和恩师都曾说过,人要重诺守约。”

    公孙舞依旧板着脸:

    “重诺守约也不是这样做的,你不与顾渊退婚就可以了,何必非要下嫁成婚?”

    裴浅雪的语气也逐渐郑重:

    “恩师,因为我过不了我心里那一关。

    您也知道,顾伯伯对我裴家有大恩。

    如今顾伯伯离世,顾家更是败落,只余顾渊一人,我理应照顾好他。”

    公孙舞眉头微微下压:

    “以你的天资,最多再有十年,就能踏入第六境了,那时候你便能入剑炉修行。

    可你也知道,剑炉规矩无情,有情爱牵挂者,不可能进入剑炉。”

    见裴浅雪小嘴微张,公孙舞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你与顾渊成婚只是为了完成父辈婚约,当众展示对他的爱意也只是为他挣面子。

    可现在是如此,以后也会是如此么?成婚之后,即便不是朝夕相处,那也差不太多了。

    日久生情,这是很常见的事,哪怕你剑心如铁坚不可摧,可又能敌得过水滴石穿吗?

    哪怕退一万步说,你真守得住剑心,不对顾渊产生一丝一毫的男女情爱,可剑炉会信吗?”

    裴浅雪耐心听完公孙舞的话,又给公孙舞奉了一杯酒,方才说道:

    “恩师,这个问题,我在回平阳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

    剑炉不信我,不收我,并不是问题,因为我可以等。”

    公孙舞蹙眉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等到顾渊离世后,再去叩剑炉大门?”

    裴浅雪点头。

    公孙舞眉头却蹙得更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裴浅雪平静道:

    “顾渊不能修行,寿元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岁。”

    公孙舞自然知道这一点:

    “我问的是,你要白白浪费一百五十年?”

    裴浅雪笑了笑:

    “恩师,五境修士寿元最少也有五百年,我若在十年内突破到六境,更是寿长千年。

    那么对我而言,一百五十年,不过弹指一挥,算不得什么。”

    公孙舞怒道:

    “寿长千年也不该这样去浪费!修行越往上越艰难,你即便是天纵之资,也难以一帆风顺,肯定会遇到阻碍。

    或许就因你浪费了这一百五十年,你便无法更进一步,倒在某一关,遗憾终生。

    更何况,坠仙口一剑,本就让你……”

    裴浅雪看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水,笑道:

    “恩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至少眼下,我觉得我的决定没错。

    我若不做这样的决定,我的剑心难再通透,我或许连第六境都踏不进去。”

    公孙舞沉默了。

    良久,公孙舞叹息一声:

    “也罢,各人有各人的路。”

    风更大了些,池塘中的水泛起更明显的涟漪。

    裴浅雪的头发被吹得有些乱:

    “是啊,各人有各人的路。”

    ……

    醉春楼。

    作为平阳名楼,这里即便是深夜,也是客流如织。

    顾渊来平阳半年了,还是第一次亲临醉春楼。

    如今虽时值盛夏,醉春楼外却百花盛放,春意盎然。

    走近醉春楼,更能感受到阵阵凉风,将夏日的暑气全部吹走。

    一城之内,或者说一街之内,竟天差地别,如同两个天地?

    顾渊对醉春楼的奇妙素有耳闻,但亲身感受之时,还是不由心生赞叹。

    “听说这醉春楼下,埋了一座大阵,所以才有如此妙景。”

    晋子野来过醉春楼多次,可每每至此,也还是和顾渊一样惊叹感慨:

    “我听人说,这醉春楼下的大阵,可是一座符阵宗师所留呢!”

    顾渊闻言,再次一惊。

    入了六境,才是宗师。

    以前顾渊觉得,六境宗师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先是有六境大儒要来学宫担当司业,又是有符阵宗师于醉春楼留下法阵……

    顾渊不禁有些疑惑:

    “不是说六境宗师都在九大宗门中,行走世间者少之又少么,怎么感觉并不稀奇的样子?”

    晋子野笑道:

    “百分之九十的六境宗师,确实都在九大宗门中,但行走世间者少之又少……

    对绝大多数地方的人来说,六境宗师确实很少,很罕见,但这里是平阳,是苍国的都城,情况自是不太一样。”

    顾渊好奇问道:

    “所以在平阳城看见六境宗师或宗师手笔,其实稀松平常?”

    晋子野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六境宗师算是凡世间的顶级战力了,还是很少见的。

    六境宗师的手笔,也不是遍地可见。就如你眼前这座醉春楼,不是因为它出名,所以才引来六境宗师留下法阵,而是因为六境宗师留下了法阵,它才能闻名于苍国。”

    顾渊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一边与晋子野走进醉春楼,一边问道:

    “子野,你刚说六境宗师是凡世间的顶级战力,也就是说,六境宗师也会参与国战?”

    晋子野说道:

    “对,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就是了,毕竟六境宗师一吼就能让山河破碎,破坏力太强了,所以一般情况都不会出手。

    事实上,别说六境宗师了,就是五境修士都很少在战争中出手的。”

    顾渊以为晋子野的意思是,五境修士的破坏力也很强,毕竟裴浅雪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剑就能杀敌九万八,当真恐怖如斯!

    于是顾渊深以为然地感叹道:

    “五境修士若经常出手参与战争,那普通人恐怕早死光了。”

    晋子野却摇头道:

    “倒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五境修士之所以不参战,是因为因果。

    修士杀普通人,是造下杀孽。

    杀的普通人越多,杀戮就越重,杀孽越重,破境就越难。

    五境修士杀孽过重的话,不仅破境会难,并且到了晚年,还可能被不祥侵蚀。”

    顾渊悚然一惊:

    “晚年不祥?难道要浑身长红毛?”

    晋子野哭笑不得:

    “长红毛?这倒不会,书中说只会精神失常,疯疯癫癫,不久后就会浑身溃烂流脓而死。”

    顾渊:……这还不如长红毛呢。

    嗯!

    等等!

    裴浅雪在坠仙口一剑杀了九万八千人。

    这岂不是……杀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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