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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天选之人(一)
    “哇!那人好像传说中的仙人!”

    “是啊,是啊,好英俊啊!”

    “哇!传说中的仙人也不过如此吧!”

    “太英俊了!”

    莫悠闲本来是叫我,没想到也引来路上的其他人向上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好帅呀,那人是神仙嘛!”这样的话题迅速在人群中扩散,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摆摊的大妈都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驻足观看。

    我半笑着看楼上如谪仙般的莫悠闲,看他如何收场,不得不说莫悠闲真的很好看,芝兰玉树般高贵清冷,给人说不出的距离感,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美男”这个词已不足以形容他,应当是“天人之姿”更恰当。如果放在我原来的那个时代,只要有人此时拍照放到网上,第二天定会爆火,标题我都想好了,什么“惊!临窗美男惹春愁”、“不要!美男带走我的心”、“春天!一起来看美男”……

    我心里本来有些害怕见到他呢,这样一来反而正大光明的和别人一起看他了,说实话在船上那么久,我都没敢细看他,有种美让人不敢轻易僭越,有种美多看几眼都会自渐形秽。就像上学的时候学习全校第一,长得又美的女生,总是没什么人敢追一样,美的有些“凛冽”。

    “俞小西,你不上来吗?还是要我请你上来?”也不见他喊,就像是平常说话一般,那声音就飘进了我的耳朵,而且那个“请”字用的格外的重,这个字用的巧妙呀,让我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了。

    “磬兰,你先回家,我去见个朋友。”说着将家里的钥匙给了磬兰,孟笔山这两天也总是往外跑,所以家里应该没人。

    磬兰拿过钥匙:“真的是你朋友?”她清凉的手掠过我的掌心,这姑娘的手怎么这么凉?

    呃,我点点头,算是吧。

    我心知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那天我将所有的罂粟花都浇了海水的事应该东窗事发了,不过我也早就想好了,没有证人呀,谁知道是我干的?

    细雨微蒙,我上了瞻云楼。

    瞻云楼不愧是京良最好的茶楼,楼内雕廊画栋,显得富丽堂皇,中间天井直通楼顶,两边朱红的楼梯盘旋而上,一副巨型的名人字画摆放在厅堂的正中间,有四米多高,两米宽,上面画的内容是“月夜晚归”,层层叠叠的树木从山脚排列到山顶,其间所有树木各有各的姿态,各有各的形式。细看去,茂密的树林间隐藏着一条小径,一个头上裹巾的人正悠闲的向山顶爬去,他手里拎着酒壶,姿态有些滑稽,给整幅画增添了趣味性,再往上,画的是一轮皎洁如镜的明月,正静静的照着山顶的古寺,笼罩在月色下的寺庙安详而宁静。

    这幅画似乎有种抚平人心的魔力,看了能让人躁动的心平和下来,好像如那画中的人一般可以恣意妄为。

    “这是前朝画家云圣手的图,相传他没有死,已经进去画中了。”莫悠闲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哦?这么神奇?”我看着从楼上缓步踱下来的莫悠闲,依旧是一身白衣,仙气飘飘。也同时发现这店里没什么客人,许是下雨的缘故吧!

    “哈哈,没错,这幅画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前两日才摆出来,看来两位都是爱画之人啊!”

    嗯?我回头看过去,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出现在我身后,我这才注意到刚进门的地方有一柜台,说话的人正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难道是这家的掌柜?

    这男子更像是位读书人,二三十岁的样子,长得颇为俊朗,倒是没有商人市侩的感觉。

    “云圣手的画流传不多,掌柜的也算是大手笔。”莫悠闲云淡风轻的说道,并没有多看那掌柜,转头看向我却换了个态度,微笑道:“走吧,俞小西。”明明是清风霁月的笑,为何我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我迷迷糊糊跟他上了楼,二楼的雅间内,我正感叹着屋内的装饰布局,莫悠闲已经随手布了结界。

    “你?为什么布结界?”我担心的看着他,不是要杀人毁尸吧?有那么大的仇恨吗?不就是毁了几棵罂粟花嘛!“结界”这东西我可知道,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连声音都传不出去。我不禁脑补了一下被他掐着脖子的场景。

    我戒备的看着他。

    “你找我有事吗?”

    “你也知道害怕?”莫悠闲悠悠一笑又坐在临窗的位置,转即又问我“你是再生人?”

    “卖货老头都告诉你了,你问我干什么?什么是再生人?”我也不能站着,我知道他武功高强,反正跑也跑不掉,刚好口中干渴,就走到他对面,刚想喝口茶,这才发现,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这……”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没有茶吗?”我十分好奇,桌上连个茶壶都没有。

    “我没要啊。”莫悠闲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好歹来的也是最贵的茶楼呀!怎么不要茶?”

    “来茶楼就要喝茶?”莫悠闲看着我。

    我一阵无语:“算了,我们说正题,你为什么老是问我是不是再生人?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知道罂粟会上瘾?”

    “卖货老头上瘾了?那花我不是……”我担忧的问,罂粟上瘾的事我只和卖货老头说了,他那时并不相信,而莫悠闲此时眼巴巴的来找我,难道是应验了?

    “你浇了海水的那些花确实都死了,不过宁秀儿私藏了几株,交给了我。”莫悠闲如是说。

    “所以,卖货老头又继续吃了?这么多天,他应该发现自己离不了这罂粟花了是吗?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和卖货老头非亲非故,但心里总觉得他似乎能看透我,知道我的秘密,自然也算是这个世界里最亲近的人。

    “不是云老头,他听了你的劝告,尽量控制,只在发病的时候才会吃一点止痛。是宁小姐,她现在成瘾严重。”

    “宁小姐?,宁家的那位二小姐宁秀儿?”

    我想到那个十六七岁有些任性的粉衣少女。“怎么会是宁小姐?对了,你刚刚说她私藏了几颗,不会是她也吃了吧?”

    莫悠闲点点头:“宁小姐将它制成了花茶,每天都喝。”

    我都气笑了,“这不是作死吗?居然当茶喝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开始把罂粟都给我时,还没发现成瘾,只说身体疲乏,没精神,后来到了凌州,她开始发烧,浑身抽搐,找了许多大夫都看不出什么缘由。是云老头发觉不对,给他服用了罂粟果这才好,只是难受的时间距离越来越短了,云老头说你可能知道怎么回事,让我来问你有何解法?”

    “既如此,应该也没人怪我把那些罂粟都浇死了吧?”我看着莫悠闲,总得先确定了自身安全才能告诉他解法呀。

    莫悠闲好笑的用指头点我:“你呀,你以为自己真跑的了吗?宁家的人脉遍布江南,真要找你,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说,到现在我还这么安全,是教主您帮我说情了?”我狐疑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面桃花的人没那么热心肠。

    果然他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找你只是老头想问问你罂粟的毒有何解法?也不能让宁秀儿一直这样。”

    “有何解法?”我回想起那个盛气凌人,眼高于顶的小姑娘,摇摇头叹口气:“据我所知,没什么办法,就是那罂粟千万不能再吃了,发病的时候将人绑好了,只要不让她自残就行,如此几次,慢慢就戒了。”

    其实我也有些不太确定的地方,在我以前的时空,罂粟花属于未加工的毒品,毒性应该没那么大,宁小姐也就喝了一个来月的花茶,怎么会中毒那么深?难道是品种不同?不过不管怎么样,想解毒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行,那我告诉他们试试。”莫悠闲起身就要走。

    “嗯?”我倒是有些愣了,这就——信了?要走了?

    “哦,对了。”他见我眼神中的疑问又转身回来了。

    “你是再生人这件事不要外说,也不要表现出来。还有,我教圣女的这个位置,必须是你。”他说完时好像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满意,有点儿自得的样子。

    这是什么蜜汁自信?我怎么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没有回报吗?起码宁家要给我点回报吧?怎么还拿那个“圣女”的空头支票在这儿忽悠我。

    “你才是再生人呢,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好好地活着呢,再什么生,生什么?生孩子吗?”没一点好处,好脸色我都懒得给了,尽管美色当前,但对我来说,生存大过一切。

    “呦!行啊,好多年没人这么和我说话了。”莫悠闲抚衣潇洒坐下:“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给你说说再生人这件事,你就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了。对了,你去要壶茶,岐山松雾,水要陈年的露水,凑合一下,话有些长,咱们慢慢聊。”

    “你付钱?”

    “我没有钱。”

    “堂堂教主,怎么会没钱?”

    莫悠闲摊摊手,“不信,你搜身呀?”

    我挑挑眉,“可以呀!”我又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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