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仓促的离开,早上觉醒的喜悦在安德烈离开酒馆后院时就消失不见,随着而来的是离别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惊慌。
按约翰老爹的说法,“现在镇子正在整修,人多事杂比较混乱,正好随着冒险者一起离开,不会引人注意。”
安然跟在一群冒险者后面,由于许多冒险团在之前的战斗中减员太多,现在结伴而行,相互之间也不是都认识,所以安然也没有引起关注。
一路走着,安然耳畔还依旧回荡着约翰老爹的叮嘱。
什么人心隔肚皮、什么别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别吃路边的野果、别管闲事。。。。
安然从不知道约翰老爹有这样唠唠叨叨的一面,当然他也能从约翰老爹的话语中听出不舍与担忧。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和安德烈大叔再见上一面,他还有很多和父母有关的问题想问的,只是今天的事情着实太过突然,直到出了镇子安然都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毕竟是少年心性,一离开镇子所见所感皆是新奇与欣喜,这些很快就被抛之脑后,离别的忧伤和对于父母的疑问也随着一路上景色变换被逐渐变淡。
安然也是出了镇子之后才知道原来镇外的路不是只能通向森之海外围,往北是去森之海外围,往东南方向走还能到达磐岩城。
不过像前往磐岩城这样的大城可不容易,光是路程就需要大半年时间,这一路上还有些地方已经不在安全区的范围内了,魔兽出没都是小意思,听说还会遇到拦路的强盗和盘踞一方的山贼,想来要去磐岩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在前面的冒险者是准备前往黑石城的,安然现在也没有具体的打算,所以也准备去黑石城先看看再说,再怎么着也得先购买与自己属性匹配的呼吸法和锤锻法,将自己实力提升一下,要不然就他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可是不够看。
这倒不是安德烈和约翰老爹不提前给他准备好呼吸法和锤锻法这些修炼资源,一来是这次事情本身就决定的比较仓促,再者便是没觉醒之前,一切都是未知,这些也无从下手,好在安然的背包里有一袋金币,购买修炼资源这些也是绰绰有余了。
即将入夏,天气格外的炎热,安然的体力和脚力都比不上前面的冒险者,走着走着就落了单。
好在已经进入安全区,又是大路,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魔兽出没。
天色渐暗,虽说入夏之后夜晚也能看得清路,但晚上行路依旧不安全,再加上安然走了大半天早已经腿脚疼痛,也就寻了颗大树准备休息一晚。
其实若是安然没有掉队,现在也已经跟着那些冒险者到了固定的休息点了。
这个世界面积很大,但因为到处都有魔兽,所以人口都比较集中,就算两个相邻的镇子之间也有数百里之远,城与城之间离得就更远了。
这对于经常外出的冒险者来说极为不方便,所以在沿途就形成了很多固定的休息营地。
这些休息营地比不上镇子或者城里安全,却总比在野外过夜要强得多。
当然这些休息营地虽说固定,却并不是一成不变,也会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有所变动,只有经常来往的冒险者才知道休息营地的位置所在。
安然毕竟是第一次离开镇子,对于这些并不清楚,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从常年混迹酒馆的冒险者口中也是得知了很多冒险常识,并且为了实现自己成为冒险者的梦想,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而现在正巧能派上用场。
野外过夜最主要的危险就是随时可能遭遇到外出觅食的魔兽,所以一定是不能生火的,在黑夜里火光就像是在给暗中的觅食者指引方向;当然也会有披甲战犀这种看到火光就会奔袭过来灭火的,那冲撞力可不是同阶冒险者能抵挡的。
没有火源,黑夜里能觉察到危险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若是正常的冒险团晚上都会安排值夜,可是这种方案并不适用于独狼,当然独狼有独狼的应对方法。
安然从约翰老爹给自己准备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从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在大树的四周,随后又找了一些小树枝在靠远一些的地方围着大树插了一圈,再在树枝上绑上细线,细线上又挂了一些小铃铛。
做好这些,这才手脚麻利的爬上大树,寻了一个树干背靠着树身坐了下来。
这时候,安然又取出随身携带的水袋,倒了一些水,将手洗了洗,凑到鼻前闻了闻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作罢,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嫌弃。
刚才撒的粉末其实是某种魔兽粪便混合了一些其他东西制成的驱兽粉。
魔兽都会有自己固定的地盘,而划分地盘的方式就是通过自己的粪便和尿液的气味,驱兽粉也正是利用了这种性质制成的。
驱兽粉也是分品级的,安然使用的这种属于低级驱兽粉,使用的都是四阶往上魔兽的粪便,这种情况下三阶及以下的魔兽就不敢靠近了。
森之海外围基本上都是一阶、二阶的魔兽,三阶都很少出没,这驱兽粉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当然只是驱兽粉是不够的,总会有那么一些或是充满好奇心或是对气味不敏感的魔兽存在,这时候作为预警的铃铛就派上了用场。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安然这才掏出一块饼子和着清水吃了下去,等吃完恢复了些力气,安然就准备休息了。
可这时又想起了什么,又在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小瓶子,滴出几滴有些刺鼻的液体在自己身上一番涂抹。
入夏之后蚊虫就多了,而且在野外过夜难免遇到各种毒虫,要是被咬上一口,或是钻进口鼻耳朵那都是要命的事情,这小瓶子里的液体也和驱兽粉有类似的功效,这种刺鼻的气味能让蚊虫等远离。
等做完这些,安然也准备休息了,第一次跑这么远的路,对于一个小孩子已经是非常艰辛的一件事了,现在的安然可谓是身心俱疲。
但明明现在累的眼皮都睁不开,还能感受到全身传来酸麻痛感,安然却怎么也睡不着。
安然第一次离家不清楚,其实这种状态大部分人都会有。
就像是突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很多人第一夜都会失眠,有人说这是“粘床”,其实这种情况只是到陌生环境之后,身体本能的警觉,当然也有心理因素存在。
这些安然并不知道,只觉得是树干比较细自己内心担心自己睡着了会翻身掉下去才睡不着,就将自己的腰带解开。
说是腰带,其实就是一条很长的兽筋,这并不是安然原本的腰带,是离开时约翰老爹给安然的,说是以后可能有用得上绳子的地方,于是就提议安然将自己的腰带换成这根兽筋。
大树的躯干很粗,可是这兽筋更长,安然将自己用兽筋在大树上缠了几圈这才算是安下心来。
也许是心理作用,这次没过一会儿安然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