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涯心看着这群女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
是时候清理了。
只见他拿出一个小球，里面有三种颜色——金色、银灰色、纯黑色。
这三种颜色填满了这个玻璃小球，在里面无序的乱撞。
“这是我的新作，回来路上随便做的，可以短暂形成混合三种力量的不透房间。”
柳涯心看着精巧的三色玻璃球，不由得心神荡漾。
这也是自己对三种力量精确控制的最好证明！
“你们人太多，我无法照顾到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要开始和你们一对一地说清楚。”
秀春儿早就醒转过来，只是一直依赖在柳涯心的怀里撒娇。
此刻她坐在床上，微笑着傲视其他女人，显得无比自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的事，自己和林安的关系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这个时候，再怎么驱逐，也不会驱逐自己，所以这个时候林安要驱逐外人，反而是对自己示好的一种表现。
柳涯心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说道：“接下来，我将轮流和你们每个人单独聊天，当然，你们当成审讯我也没意见。”
“这里面是绝对安全的，除非有谁和我一样掌握了三种力量。”
柳涯心走进厕所，幸好这个厕所还是蛮大的。
他随即将玻璃球摔在地上粉粉碎，弥漫出的气息在室内之间形成一道看不透的密室。
“秀春儿，你先来吧。”
柳涯心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
秀春儿心突跳两下，情况不对！
按理说，杀鸡给猴看，总要先杀鸡再给猴看吧，哪有先看再杀鸡的？
难道，自己是鸡？
可她没法拒绝，只好走入了那道昭示着混乱的门。
小黑化作一条强壮庞大的獒犬，主动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长鼻子不停地嗅闻门框。
“秀春儿，你坐啊。”
柳涯心坐在椅子上，他的对面也有一个木椅子。
秀春儿笑着说道：“林大人，我站着也行。”
柳涯心抬起头，秀春儿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不行。”柳涯心抬起手，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秀春儿近乎窒息。
“秀春儿，你坐。”柳涯心还是这一句话。
秀春儿立刻听话，优雅地坐下了。
“我曾答应保护你，”柳涯心坦言道：“截止到目前为止，我觉得我做得还不错。”
“但根据我的调查，你的真正愿望并非如此。”
柳涯心恣意地笑道：“你我相遇，也算缘分，我送你一个选择。”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相信我，我将带着你和那个虎子离开反天城。”
“但你们远离反天城后，约定失效，我将不再保护你。”
“另一个，是选择拒绝我，你回到金三爷的身边，告诉他任务失败，我发现了你的身份。”
“看看金三爷能否让你再次金盆洗手，仍然风风光光地和虎子在一起。”
秀春儿的呼吸很深，胸膛反反复复地起伏，两个椅子离得很近，她的胸脯几乎贴到了柳涯心的脸上。
“我……”秀春儿支支吾吾，没有果断抉择，
“你不必现在回答我。”柳涯心冷冷地说道：“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你不选，我就默认你选择第三种。”
第三种？什么是第三种？
还不等秀春儿提问，柳涯心便回答：“第三种，”
“你被我发现身份，然后我气急败坏地和金三爷当场对质。”
“那时候……我不说了，你比我了解他。”
秀春儿脸色煞白，她当然了解金三爷，可她根本不用了解金三爷，任何一个智者都知道弃卒保车。
自己和林安，谁是卒谁是车还用问吗？
“你要是没什么话想说，就可以出去了，叫赵萍进来。”
“是，林安大人。”
秀春儿不敢抬头，只是像一个妇人一样行礼，便出去了。
柳涯心靠在椅子上，舒缓了一口气。
要是秀春儿相信自己就太好了，但要是她还想继续拖……
这么想着，赵萍进来了。
蓝色短褂，土色短裤，不像这个季节的打扮，包裹右眼的纱布刚换过，还没有浓色侵染。
“在开诚公布前，我需要为我初见时的失礼道歉。”柳涯心笑着说道：“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力量。”
“不必道歉，”赵萍很自然的坐了下来，礼貌地说道：“当时如果那位老爷爷战胜不了他，就只能靠你了，我该感谢你的那股力量才是。”
柳涯心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气氛陷入了僵局。
当两个不主动的人碰到一起，又没有话题时，冷场是常有的事。
“你为什么选择来我身边？”柳涯心忽然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氛围。
“选择十古氏柳家主族的柳大少爷，需要一个理由吗？”赵萍反问道。
“这个身份，让我拥有很多东西。”柳涯心往后瘫靠在椅子上，试探地笑道：“我想听听，你想要从我这里获得哪一个。”
赵萍没有说话，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你知道的，无欲无求的人，很难让我相信。”柳涯心循循善诱，他要套出赵萍的话。
“我的确有想要的东西，那是只有你能给的存在。”赵萍没有隐瞒，她抬起头，直视着柳涯心眼睛。
柳涯心笑一声，右手张开，说道：“请说。”
“我想要你。”
“额，什么？”柳涯心浑身一颤，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
“我想要你的信任。”
“哦……我，好吧。”柳涯心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真有一个异性喜欢上了自己呢。
想来也是，哪有理智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抛出一片心呢？
“我的信任是很廉价的啦，我现在就挺信你的。”柳涯心笑说道：“真的。”
“可我不是很信任你。”赵萍直言道：“我不认为柳大少爷是一个会轻信别人的人。”
“你现在只能相信我。”柳涯心伸出手，覆盖在赵萍的茶杯上。
砰！茶杯碎成了粉末，好在里面没有茶水。
威胁之意相当明显。
赵萍面不改色，低头看了一眼柳涯心的手，说道：“被茬子扎得不疼吗？”
软硬不吃是吧？柳涯心甩甩手，确实有点刺痛感。
“你可以出去了，若是没什么要问的。”
“好的。”赵萍面无表情，起身走了出去，但临开门前还是回了头。
“我觉得你需要我。”说完她便走了。
干嘛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柳涯心拍拍有些发红的脸。
这个时候，又有些害怕和聪明人交流了。
“李冷安，进来。”“来了大少爷！”
李冷安没进门的时候就开始嘿嘿地讪笑，进来也没有坐，只是站着笑。
“帮我沏杯茶吧，卓世清。”“好嘞大少爷！”
李冷安很自然地拿起茶杯，手忽然一顿。
“大少爷，叫我什么？”“卓世清啊，叫错了吗？”
柳涯心摸摸发际线，面含笑意。
“就咱们两个人，外面又听不见，我为什么不叫你本名呢？”
“大少爷……”李冷安的手在颤抖。
“和我说说吧，”柳涯心拍拍对面的椅子，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少爷您还好吧？”李冷安面容一转，开始发愣：“您在说什么？卓世清是谁？”
这次反倒轮到柳涯心懵了。
“你不会是伪装了这么长时间，忘了自己是谁吧？”
柳涯心站起身，手猛然盖住李冷安的脸，严肃地说道：“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
“怎么样？”柳古云从桌子前抬起头，眼袋黑得像是从煤堆里出来的。
“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查到！”柳古珊没好气地坐在椅子上，大喝一口茶，后说道：“李家那群人真是跟傻子一样，要么嘴严到自己都不告诉，要么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说了什么？”“要么说不认识，要么说早死了。”
“这不可能。”柳古云的声音有些沉弱，显然身体状态不容乐观。
“我说你啊，休息一下吧。”柳古珊担心地说道：“现在铸堂的大家也都挺认可你的，没有必要再这么拼了。”
“就是这个时候，不能休息。”柳古云将签好字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只感觉头痛欲裂。
柳古珊站起身，开始帮助柳古云清理办公桌面。
“卓世清，是破开西域家族心墙的撞门车，也是西域家族的症结所在。”
柳古云仰头看着天，呆呆地说道：“只要卓世清能站出来，我的所有行为，都可以合法化了。”
“为什么？”柳古珊忍不住问道：“这个卓世清……他到底是和西域各家族是什么关系？”
“他是这些西域家族，这些年所犯下之罪的实体化。”
“我要打败这些西域家族，只有卓世清这张牌能让我师出有名。”
柳古云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但是，唯一的线索就是李家，如果连李家都找不到卓世清，那么可能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卓世清在哪了。”
“谁？”柳古珊下意识问道。
“自然是我们的主，我们的神，柳大少爷。”柳古云疲惫笑着，微弱眼神中的崇拜和仰慕丝毫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