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生命的,它说被人枕着它会很舒服,但被人扔来扔去并不是它的职责所在,它为此
而感到生气。它说世间万物各司其职,只做
该做的事,再多便是出于邪恶。”蒂瑞说得无
比认真,还轻轻抚摸了一下枕头上的皱纹。
奇怪的是,蒂瑞的手一碰上去,枕头就归于
平静,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眉头紧皱。
蒂瑞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红着脸一言
不发。
乔西疑惑地看着那个枕头。突然,她好像“听”
见它在说话。这说话并不是发出声音,也不是心
灵感应,倒像是一个意识在朝她的心呐喊。
“这小子也真是的,莫名其妙地假装我说话,
我可不认。不过她说的还挺有道理,我喜欢!”
乔西假装不知道,还一个劲儿地问蒂瑞怎么了。
害得蒂瑞不得不躲在床底下逃避追杀。
“蒂瑞,听说早上你没去上课啊,你干什么去了?”
蒂瑞倒是挺诚实,如实答道:“我在回答鹰环提
的问题,可是我嫌龙问得过于幼稚,于是又把门
关上,直到好久它才问了一个很有水平的问题,我花了一个小时才想出来,结果刚把门拉开就被薇
尔拉走了。那个……公共休息室我感觉又被翻新
了,我看到里面金碧辉煌的,很漂亮。”
莎尔突然察觉不对劲:“它后来问的什么问题?”
“龙问我……如果人类遭遇灾难,而你是唯一有
一点儿希望拯救人类的人,你会选择拯救吗?
乔西来了兴趣,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她看起来很纠结,似乎并不想回答的问题,一
幅很抗拒的样子。不过最后她还是开口了:“我告诉
它说,那不可能,但它说就是这样,你确实就是这
个人。然后门就开了。
乔西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你有没有看清门后
的样子?”
这时庞弗雷女士跳了出来:“熄灯睡觉!探视
时间已经起了孩子!明天你不被允许进来了。”
“啥?”蒂瑞懵懵地还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就被
推了出去。
乔西闭眼往后一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附议。”莎尔翻了个身。
当病房里的灯摇晃着灭去后,两个人同时掀开被
于跃下床,轻手轻脚地从窗户钻出。
“你们两个不要侮辱我的视力,通通给我回
去!”
乔西的身形一滞,犹豫了一番便抽出魔杖
低声念道:“混淆视听。”
然后那道门重新关上,病房归于沉寂。
然而她还是有点纠结:“我这样干是不是
不太好啊?”
莎尔翻了个白眼,叹息道:“你怎么这么善良
呢?”
她顿时没了话,忿恨地转头离开。
月光下一片寂静,但她分明有种要交流的
欲望,“听见”四周似有沉默中的呐喊。
乔西突然感到了什么,猛地一抬头,望向远
方的荒野。
“前天你和我深情对视了许久,我可以
看出你孤独中想倾诉的愿望。为什么你不与
我交流呢?现在你已经有了与世界思想共鸣的力量,我想那写就世界的手一定是把“它”
赠予了你,否则你无法与世界交流。”
“当然,也有天赋异禀的人天生擅于理解,
只可惜他们常困于表达。你房中就有一个姑
娘能理解我的心,我听见自己的心
诉
说着很琐碎的事,我无法安抚它,但那个姑娘做
到了。若你再看见她,请转达我的谢意。”
乔西微微颔首,又说道:“你似乎很喜欢唠
叩。抱歉我没有要冒犯的意思,但你好像很难遇
到可以与之交流的人,所以一看见我就很激动。”
荒野的叹息声似乎是从地底里传来,沉重自直扣人心扉。
“不,我看到了那虚无缈的未来,而写就世界的
那只手也无能为力。只有你了。”
乔西在恐惧中听见它断断续续的粗哑嗓着:“瘟疲
的神要从虚空里踩出路径,降临这大地。时间的
使者既要阻挠他,又要成全他。上右的遗迹里的低
吟,将会是大地的最后一声喘息。”
“从此,大地上再也没有巫师与魔法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