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吴修远缓缓推开有些破旧的门。
“你这生活条件有点艰苦。”庄家度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布局,整个房子大约三十平米,调侃了吴修远一句。
“我在东方人里面算是混的好的了。”吴修远苦笑道。
庄家度随便找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说道:“你把卡蒂阿普先放下,我们俩聊聊。”
吴修远点点头,将卡蒂阿普放到床上,然后就坐在床边。
庄家度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先说说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从哪方面讲?”
“你们有‘大降临’这个概念吗?或者说听说过吗?”
“没有。”吴修远回答的很是果断。
“你在和我见到之前有什么前兆吗?就是进到那个金色空间之前。”庄家度又问道。
“没有,我就是想躲一下吹哨人,结果就突然进去了。”吴修远想了想说道。
“这样啊……”庄家度若有所思。
“那你呢?”吴修远反问道。
“我和我的队友在追查旧日。”庄家度说得很随意,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那个旧日就是你和那个护卫所说的神吗?”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神不止一个吗?你追查的是哪位?”吴修远被吊起了好奇心,不断的询问着庄家度。
“嗯,不止一个,我们追查的是被称为血肉之母的血肉与活性之神。”庄家度缓缓说道。
“厉害啊,你们这算不算追寻神的脚步。”吴修远认为庄家度是那种追寻神迹的宗教人士。
“并不是,那些玩意,就该全部杀掉!”庄家度脸上露出厌恶和憎恨的神色。
他的眼角猛然的向后拉去,嘴唇微微张开,一口好牙直接露了出来,整个面部扭曲在了一起,双目攀上一缕缕猩红的血丝,面颊剧烈扭动,一颗颗肉芽冒了出来。
“啊……”吴修远被庄家度的表情吓了一下。“你没事吧”吴修远有些担心的问道。
庄家度如梦初醒,脑子瞬间恢复了清醒。“不好。”庄家度似是醒悟了过来了什么,他发现了问题。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猛然扎在了脖子上。
不一会那透明的液体直接变得猩红无比,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一丝丝摇摆着拍打针管壁的肉芽
“怎么了?”吴修远看到庄家度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便有些疑惑的问道
“快走,我可能被污染了。”庄家度大声喊着。庄家度一看针管的状态,便立刻站起身来。
“啪嗒。”吴修远听到从房顶有液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于是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悬吊于天花板之上的一颗血红色大肉球。上面正向下滴着一滴滴猩红的液体。
“迟了。”庄家度念叨着,但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他紧盯着那颗大肉球,抽出他的那杆枪。子弹之前就已换好。
“突突突……”庄家度毫不犹豫的开火,子弹打在肉球上炸开一朵朵绚烂红艳的血花。
“咕啾。”肉球发出一声怪响后,缓缓裂开,一个血红色的肉体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它向着两人趴行过来,像是没有骨头空有一身血肉。而那肉球在放出这摊烂肉之后,直接整体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直接化为一摊肉泥。
吴修远看着面前地板上那散落的各式器官以及不停蠕动,互相交杂的肉芽,有些反胃。
它们不断相互挤压,想要聚成一具躯体,但又难以成功,它们缓慢的蠕动着,想要直起身子,又如滴水一样,肉泥不断滴落。
庄家度冷静的换下被打空的弹匣,继续对着地面上的那坨烂肉开火。
那具如行尸一般的肉体不断向着庄家度靠近,但又不断被打的后退,被打飞肉体,地面上的肉芽则迅速的盘织而上,蠕动着组成新的器官。
一颗颗肉瘤长了出来,裸露赤红的心脏,遍布血丝的眼球,从被打爆的肉瘤中长出的软趴趴的手臂,无不透露着邪恶。
庄家度露出厌恶的神情,从后腰摸出一根头部粗壮的短杆,直接丢了出去,插在了那具肉体上。
短暂之后,“刺啦”的一声,那根短杆爆发出剧烈的火光,血肉被烤焦的声音不断响起。
庄家度眼神冷静的看着面前的那一坨肉渐渐化作一团焦黑的碳,就这样它还在微弱的蠕动着,于是他又对着肉块打光了一个弹匣。
“这是什么情况?”吴修远忍着颠倒的胃液问道。
庄家度深吸一口气,眼球上的血丝还未完全散去。
他缓缓说道:“我应该是被血肉之母污染了,只不过程度很低很低,应该只是因为我在追查祂导致的,然后祂借助污染定位了这里,透过来一丝力量。”
“这么厉害!”吴修远听着这话,终于有点理解神的力量到底是个什么高度。
“咕啾。”吴修远如惊弓之鸟,他立刻四处张望。庄家度显然也听到了这个怪声。
“咔嚓,咔嚓”房子的水泥与木板一块块崩裂,一条条触手从墙壁中间飞了出来,它们缠住了那些碎块,天花板裂开一道裂缝,一颗巨大的眼球紧紧的盯着两人。
被那颗巨大的眼球盯着,吴修远大脑一片空白,无数难以辨明的呓语在耳边不断萦绕。吴修远就这样楞在原地。
“该死”庄家度骂了一声,他也大脑空白,但是他很快缓了过来,只不过双手无力,抬不起枪口。
他心中又怒又惧,他知晓,能只是这样就让人直接失去战斗力,如同下位者遭遇上位者一样。只有一种情况——那位神将一道目光投向了这里,或者更有可能是祂的一缕念头知晓了他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只有卡蒂阿普仍在昏迷中并未醒来。
“你过界了。”似是而非的声音在两人脑中响起,仔细的辨认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庄家度一愣,这句话显然不是说给他们听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庄家度有些惊喜,他下意识看了看吴修远,发现他已倒在地上。
“睡去吧——”声音像是流水一样缓缓流淌于意识之间,摇摆扭曲的触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那天花板的巨眼缓缓闭合了起来。
而庄家度也感到意识一阵模糊,直接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去,房间变的安静了起来,不再喧闹,不再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