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日一别之后,兰雅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知女莫若母的兰雅母亲立刻就看出了孩子的异样。
追问之下,兰雅不敢隐瞒,就将先前遇到贵族后被调戏殴打、萨菲见义勇为出手相救的事原原本本的告知了自己的母亲。
知晓事情原委的兰雅母亲顿感晴天霹雳,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内心。
大陆历来,对平民来说,打伤贵族可是天大的祸事,追究起来,肇事者甚至会被处死。
虽然这事说起来其实是那贵族作恶,但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公平,贵族就是高人一等。
那贵族子弟并不是兰雅所伤,但此事因兰雅而起,说起来兰雅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的。
“这可如何是好?”
兰雅母亲急的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左思右想之后,她想到了逃,逃的远远的。
于是兰雅母亲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是赶紧收拾细软去投奔出门在外的兰雅父亲。
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说起来话长
兰雅一家本不是本地人,也是大约十年前搬到秋至镇的。
兰雅的家乡,在克尔王国边境与巨法、战锤两王国交界地的附近,曾经是一片平坦的水草丰茂之地。
但在十年前,当地突然大地裂变,兰雅的家乡因突发的地震、火山、大地急速隆起形成山脉、气候剧烈改变等原因,短短几个月就变得不再适宜久居,当地大量人口外迁,兰雅家也是在那个时候被迫迁到秋至镇定居的。
本来兰雅一家扎根在秋至镇后日子也算过得安稳,但三年前兰雅的一场际遇却打乱了兰雅一家过日子的节奏。
三年前的秋天,一位途经秋至镇的中阶法师阁下看上了兰雅的灵气,觉得与兰雅有缘,认为兰雅有学习魔法的潜力,想要收兰雅为魔法学徒。
但收徒却需要兰雅家缴纳一笔不菲的学费,兰雅家当时负担不起。
这巨额费用倒不是那中阶法师贪财,而是魔法学徒在学习期间本身就会开销巨大,这学费其实就是用于学徒开销的,让老师不至于倒贴。
‘金银山里才容易出法师’这是大陆上公认的一句谚语。
魔法师收学徒都是要收取学费的,除非有特殊关系否则魔法师不可能为收一个学徒而倒贴学费的。法师收徒虽然看缘分,但并不是做慈善。
萍水相逢,虽有缘但兰雅显然也不会得到倒贴学费的待遇。
兰雅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孩子出人头地的机会不是说有就有的,能让一位法师看中并主动要求收徒,那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如果错过机会,过了这个村说不定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机会千载难逢啊!为了孩子我豁出去了。”兰雅父亲决定离开秋至镇,去遥远的地方淘金,为了孩子的前途去拼一拼。
因为那个想要收兰雅为学徒的法师在离开秋至镇的时候还给兰雅留下了地址和见面的信物,说今后有机会了也可以去找他拜师。
所以三年前,兰雅的父亲告别了母女,去了远方淘金。
那淘金的地方,不是别地,正是兰雅一家曾经的家乡。那个严寒且不再适宜居住的地方,在七八年前突然传出了黄金遍地的消息,获知此事的人们蜂拥而去,只为了实现发财的梦想。
兰雅父亲本没想过去淘金,但现实的窘迫让他决定前去。
那个地方现在的名字叫混乱领,因为天气恶劣、环境复杂,成了没有秩序、充满混乱之地。
兰雅父亲离家的这三年,一直都和母女有联系,不久前兰雅父亲还给家里来信说快要积攒齐兰雅学习魔法的花费,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回来与母女俩团聚。
本来兰雅母亲还憧憬着未来,没成想在这节骨眼上孩子却惹上了如此的祸事,兰雅母亲一时觉得六神无主,她在无计可施之下当即就决定当晚收拾行李,赶在城主兴师问罪之前,远走避祸。
“兰雅,那你是来和我告别的吗?待会儿就走?我听说从这里去混乱领路途遥远,走路的话至少要花好几个月,那边天气四季寒冷,而且充满各种危险,你和阿姨去的路上可要小心。”听闻兰雅说要离开,萨菲以为兰雅只是来道别的。
儿时的玩伴要离开了,萨菲心中多少有些浅浅的遗憾,但他并不伤感。萨菲从小就与父母离别,那离别的痛成就了萨菲如今坚韧强大的内心。
在萨菲心里,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是的,萨菲哥,我马上就要赶回去和母亲一起走了,离开这里。我过来是想在走前看看你还在不在,想给你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顺便跟你和库马大叔道个别的。”兰雅咬着嘴唇,斟酌着话语,一字一句。
“什么对不起的!没事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萨菲感觉到兰雅言行举止有些异样,觉得有些奇怪。
“莫非兰雅很伤心?”萨菲心中起了一个问号,但他也不好提起。
“你知道吗?萨菲哥,其实我不想走的,不想离开这里的,但我母亲坚持要走,我拗不过她”兰雅说着说着,就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条项链。
这项链是用一条染成红色的细细的丝麻绳子上串了一颗大拇指大小的圆润珍珠做成的,款式非常的简单。
丝麻绳是常见的做项链、手环等首饰的绳子,质地坚固不易断裂;珍珠是海里出产的东西,这颗成色不错,秋至镇这里算是少见东西。
“萨菲哥,这个项链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我,希望你能来混乱领看我。”兰雅边说边把手中的项链递给了萨菲。
“噫兰雅,这项链上的珠子好眼熟啊?对了,这不是去年你父亲托人寄给你的生日礼物吗?没错,这珍珠上面还刻着兰雅你的名字。你不是很喜欢它吗,这我可不能要。”萨菲看出了项链的来历,他婉拒了兰雅的好意。
“萨菲哥我就是很喜欢它才把它送给你的,我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萨菲哥你如果不要我可就生气了。”兰雅做出了生气的表情。
“这好吧,那我收下了,我会把它收好的。”从小,只要兰雅做出生气的表情,萨菲就会迁就她。萨菲接过项链,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萨菲哥,你也可以送我一点纪念吗?”见萨菲接过了项链,兰雅提了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