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何故啊?!”邹吴氏捂着左脸,凄声问道。
“我问你,前两日元儿在书院,是不是又闯祸了?!”邹闫平厉声道。
“什么?”邹吴氏心中疑惑:“那苏林逸就是个商贾之子,我儿欺负他那是抬举他!老爷就因为这点儿小事责骂妾身吗?”
邹闫平怒意更盛。
在回府路上,他已然从随行小厮那里得知了苏林欢的身份,那个死丫头把邹家一起拉下水,害得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怎能不气!
“你懂个屁!苏林逸的妹妹攀上了柳家,如今可威风着!今日敢让我吃亏,何愁明日不会有更大的祸患?!”
“早提醒过你,这两月于我于邹家都是至关重要的,决计不能出岔子!你倒好,纵容你儿子在书院里为非作歹,害得我如今举步维艰!”
邹吴氏面露委屈,哭诉道:“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啊……元儿在家中一直是娇养的,在家连一块油皮都没有破过,如今被人硬生生打得下不了床,妾身身为人母,只是想替元儿出口气啊……”
邹闫平大骂一通,怒气也微微散了些,却依旧恨铁不成钢:“出口气?苏家的丫头再留下去必有祸患,你要做,就给我做干净了!”
说罢,他拂袖而去,一想到自己还要去帮着柳家安抚那些个庶民,他就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儿!
又在书房里摔砸了一通,这才罢休。
一片狼藉之中,邹闫平心中默默盘算着,苏家的那个身边是回羽那小子在护着,一时半刻是动不了她的,让吴氏制造些麻烦也好。
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百姓的怀疑,那些个刁民只会跟风从众,舆论一出,他对外的形象也就不再清白了。
若此时柳家再出事,他就算真的什么都不做,也会惹来嫌疑。
如此一来,自己立时三刻反而动不了柳权了。
今朝柳家那个老不死的气死在床上,明日未必有命能起来主持公道。
这原是重创柳家的最好时机,可毒粥一事不得不让邹闫平更加谨慎。
“双瑞,带上护卫兵去柳府附近巡逻,务必保证柳府中所有人的安全,如果有百姓闹事,立即打入大牢,杖二十,以儆效尤。”
邹闫平走出书房,边走边吩咐事项:“再派五位大夫在西街口轮流坐诊,中毒的人优先治疗,有伤有病的也可以去,所有诊疗买药的费用,邹家全出了。”
“是。”双瑞迅速离开府门去操办了。
当务之急,就是把民心给挣回来,无非就是出钱出力的小事儿,邹家散得起。
等这次的影响过去了,他自然是要柳权好看的。
打定主意后,邹闫平回到房中乔装改扮,上了辆简朴的马车,从后门出了邹家。
马车穿过羊肠小道,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
邹闫平下车后,在木板门上有规律地敲了三下,两下急促,一下平缓。
少顷,木板门开,从里头走出来一名颇有姿色的女子。
正是前任城主的小妾,杀害他的真凶,颜如乔。
她上下打量着邹闫平:“进来说吧。”
女子的声音柔媚娇嗔,听着便叫人浑身酥软。
邹闫平轻车熟路地进屋,上楼,来到一处雅间。
“坐吧,要喝茶吗?”颜如乔身若无骨,躺在软绵的贵妃榻上。
“不了。”邹闫平是没有什么心情品茶的。
颜如乔倒是悠哉地端起身前的一盏花茶,抿一口,唇齿留香。
“也是了,被算计了这么一出,换作谁都没心思喝茶的。”颜如乔勾唇,开口就往邹闫平的心窝子里戳:“可惜我这一盏新摘的花芽了。”
邹闫平皱眉:“我来找你,可不是听你挖苦我的。”
“知道知道,惯会使唤人的。有什么差事了?”
“之前让你暗中调查柳家几个元素使的背景,可有眉目?”
颜如乔的袖中突然飞出来一条白布,打在右边的木架子上,精准地从里头卷出来一个小册子。
然后放在了邹闫平面前的桌上。
“回羽你是知道的,雷元素使,一阶瓶颈期,特点是疾速。”
“剩下的两个,一个跟在柳老夫人身边,一个贴身护着柳子茂。”
邹闫平翻开册子,三个人的信息也都一目了然。
曲禾,木元素使,一阶元素使,等级在12-15级之间,特点是疗愈,属于辅助类。
绯月,水元素使,一阶元素使,15级,攻防一体,应该是柳府中实力最强的一位。
回羽等级最高,是有一定的运气加成,但论起实战,却是稍有逊色。
邹闫平看完这三人的信息,心里大概有数了。
“你再去帮我调查一下苏家的二小姐,她也是一名元素使。”
颜如乔不高兴地嘟起粉嫩的唇瓣:“可还有旁的事?”
“没了。”
颜如乔突然起身,速度极快地贴近邹闫平:“这许久不来,你都不想人家吗?”
她欺身而上,脑袋靠上邹闫平的胸膛,一双柔荑缓缓抚上他的腰身,作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女子的眼神丝丝入媚,若是寻常男人,只怕已经醉倒在这温柔乡了。
邹闫平粗糙的大手制止住了颜如乔下一步的动作:“别闹。”
“邹郎。”颜如乔的嗓音婉转动听,十分抓耳:“你弄疼人家了……”
她丝毫不在意邹闫平冷淡的脸色,而是更加过分地,用指甲挑开了他的腰带:“你可要好好补偿人家……”
腰带被抽开,扔到了地上,颜如乔观察着男子越来越冷峻的神情,笑得愈发灿烂,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探入了衣襟之中。
邹闫平“嚯”地站起身来,颜如乔反应不及,手还搭在衣襟处,他的外衣就这样顺势被扯了下来,露出里衣。
“邹郎?”她失去支撑倒在了长椅上,瞧着楚楚可怜。
“颜如乔,注意你的身份!”邹闫平怒喝道,随即迅速穿戴好。
“给你两日,两日后我要知道苏家二小姐的所有信息。”
邹闫平扣上腰带:“如若不然,你知道后果。”
说完邹闫平拂袖离去,只留下颜如乔一人。
女子坐起身来,好整以暇,又端起那盏花茶抿了一口:“邹郎,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