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真假玄明”的战斗结束以后,紫狐妖刀的刀灵(现已被寒小风命名为寒灵白正式跟着寒小风一同生活,既是作为寒小风战斗时的刀剑,也是作为寒小风的贴身侍从。在有了寒灵白这个几乎知道紫狐玄明的所有事情的随从之后,寒小风近期的办事效率提升了不少。
“小风哥哥……”直至大家难得聚在一起时,月琴才终于是鼓起勇气发问了,“那个天天跟在小风哥哥身边的那个孩子……和小风哥哥是什么关系……”
“对啊——这孩子好像突然就出现了,而且最近还跟你挺亲的,她到底什么来头啊?”星弦也发问了,大家于是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寒小风身后的寒灵白身上。寒小风这才注意到——自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寒灵白还从来没有正式面对大家,便就这样跟着自己。而他自己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紫狐玄明以及轩辕小风,包括三界的事,根本没有同其他人介绍过寒灵白。
“听小风叫你叫做寒灵白——你也是寒家人吗?所以你是小风的妹妹?还是……”星弦试探性地向寒灵白发问,可寒子却回答道:“不,并不是——我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孩,若是我寒氏族人,我不应该不认识。”
“寒灵白……所以,灵白姑娘,你……”月琴凑上前去,正要问,可话还没有出口,寒灵白便回答道:“灵白是玄明大人的女人。”
众人大惊,纷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寒小风——寒小风听了寒灵白的回答,险些没有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急忙插嘴:“不是的不是的,这个孩子其实是……”
“嘛……毕竟你这一世是皇室吗,身边有些许妻妾倒也能理解,男人嘛……”星弦像是在煽风点火一般,“只不过嘛,就是不知道月琴小妹妹怎么想咯——”
月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望着寒小风,憋红了脸,脸上明显有了些愠色。
“只是这孩子看着还这么小,小风你这是……学民间搞童养媳吗?”寒子打量了一番寒灵白,又望向寒小风。
寒小风无语,于是盯着寒灵白——“灵白!你可真是把我害惨了!”
“灵白不敢!灵白不会残害玄明大人,相反,灵白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玄明大人的绝对安全。”寒灵白连忙解释。
“我,我也会保护小风哥哥的安全!”月琴站了起来。
“我……我好像也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了啊……”寒小风有些无奈。而其他人则有了些津津乐道的样子。
“啊呀呀,这是在后宫争宠啊——阿弟啊,这下你该作何选择呢?”星弦乐呵呵的,酒杯轻轻沾了一下嘴唇,却不曾饮下,而是专心看着寒小风接下来的反应。
寒小风叹了一口气——“还是让我来解释说明一下吧——灵白其实是我的刀,现在作为我的贴身随从,仅此而已。”
“刀?”众人愣了片刻,星弦饮下酒,半开玩笑道:“把这么小的小姑娘当做工具使用吗?小风,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不是的,是灵白自愿的,灵白愿意为玄明大人所用……”寒灵白想要解释。
“好了灵白!你不要说话了!”寒小风及时打断,“我补充一下吧,寒灵白是紫狐妖刀吸收天地精华后孕育出来的刀灵,本质上,她就是紫狐妖刀所化,拥有和紫狐玄明等量的法力。如今她既可变回妖刀为我所用,也可作为人形的寒灵白替我办事。仅此而已!”
“刀……灵?”月琴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
而听完寒小风这么一说,星弦才开始重新严肃地打量起了寒灵白——“这么说来,这位小妹妹身上的确有类似紫狐玄明的法力气息,但并不多……妖刀刀灵……不止是紫狐家的兵器,放眼古今的所有兵器,兵器化作器灵的案例还真没几个——我的紫狐灵剑伞同我一样经过一番轮回就不曾化作人形,为何紫狐妖刀就……”星弦思考着,随后叉了叉腰,“这件事姑且不论了,为什么这刀灵会说她‘是你的女人’这番话?”
“对啊对啊,如果只是随从的话,只是刀灵的话,应该不会有这种主观意识的——而且小风哥哥这几天一直都跟着她待在一起……”月琴顺势发问,可语气却逐渐减弱,直到闭口不说了。
寒小风揉了揉头,像是在思考,随后将目光又投向寒灵白——“是啊,灵白,这是为什么呢?”
寒灵白看了看寒小风,没有说话。
“灵白?”寒小风又叫了一遍。
“请玄明大人允许灵白说话。”寒灵白道。
寒小风才反应过来——“啊啊,行行行,你说吧。”
寒灵白得到许可后,这才开口:“因为玄明大人有说过,要灵白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啊?”众人再次大惊,“所以这几天你们俩到底都说了些,干了些什么啊?!”
寒小风好像理解了寒灵白说的话的意思了,于是急忙给大家解释:“我大概懂了——好了,灵白,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来说吧——我的原话的意思是,灵白的发言和举动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太木讷了,刚刚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那天我跟灵白说,‘我希望你能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而不是像我操控的一个提线木偶’。我寻思着能让她稍微灵活点,不过看她今天的这个表现,还是有点太机械了。”
寒灵白听完,点点头:“是的,玄明大人所言极是!”
月琴这才又松下来一口气。月琴今晚的表现寒小风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于是便上前将月琴拥入怀中——“抱歉了,经过轩辕小风这件事之后,我对于紫狐玄明的转世前后的事的疑惑变得更多了,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查阅相关的书籍文献——再加上寒灵白作为几乎通晓紫狐玄明所有信息的人,我自然要从她那里多了解一些事情——忽视了你的感受,很抱歉。”月琴就这么依偎在寒小风怀中,像是在享受着。
星弦已经喝完了壶中的酒,于是开口问寒灵白道:“所以,你若是紫狐妖刀的刀灵,你究竟是怎么诞生出来的呢?”
寒灵白听闻,于是默默低下头:“说来惭愧,灵白本是妖刀,自玄明大人使用妖刀自尽死后,玄明大人的血渗入了妖刀之中,妖刀便有了妖灵之性。在妖刀随玄明大人一同下至地界后,在玄明大人轮回的期间,妖刀便在地界汲取精华,便孕育出了我——灵白。在地界的三百余年内,灵白不断地成长,最终这些修为在灵白被玄明大人从地界带回了人界后,得到了点化,最终在两位玄明大人交战时的法力催动下,化为了人形。”寒灵白望着寒小风,有些愧疚:“说起来,灵白的存在是靠着杀死玄明大人换来的。明明是作为玄明大人的兵器,明明是应该保护好玄明大人的,却成了杀死玄明大人的凶器,灵白罪该万死!”
“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寒小风道,便招呼寒灵白坐下。
晚上,月琴坐在树底下吹着笛子,笛声悠扬,渗入进了房中,而寒小风伴着笛乐,翻阅着堆积成小山的书卷——“三清……虚空……这太上老君到底是什么来历……”
“真好听。”不知何时,寒灵白就站在了月琴身后,“这是《柔情曲》的某一篇章吧?”月琴停了下来,微微侧过一点脸去问:“怎么了?怎么不去陪小风哥哥了?”
“仙琴姐姐这是在生灵白的气吗?”寒灵白问。
“没有。”月琴努着嘴,别过脸去。
“仙琴姐姐为什么要生灵白的气呢?”寒灵白追问。
“没生你气,你回去吧。”月琴沉默了许久,才是回答,
“仙琴姐姐可骗不了灵白。”寒灵白摇摇头,指着月琴——“仙琴姐姐的体内有灵白的一部分身体——前世时玄明大人植入仙琴姐姐体内的,紫狐妖刀的刀鞘。所以我能感知到仙琴姐姐,灵白和仙琴姐姐是心连心的。”月琴听完,愣了片刻,先是看了看自己,随后看了看寒灵白。
“不用担心,仙琴姐姐,玄明大人将刀鞘植入予仙琴姐姐,是为了保护好仙琴姐姐——这自然也是灵白的职责所在,灵白会保护好仙琴姐姐,不负玄明大人的命令。”
“抱歉呢,小灵白——”月琴拍了拍寒灵白的头,“其实你什么都不明白,我还跟你置气,甚至在某个时刻对你产生的‘敌视’,很抱歉……”寒灵白不是很能理解月琴这番话的含义是什么,但是寒灵白清楚,自己这应该是被原谅了。
月琴捧起竹笛——“前世的玄明也好,今生的小风也罢,他都不曾一次的拯救我,给了我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光亮的世界——我承认,可能我对于小风哥哥的情感多多少少也是受了一部分我的前世——仙琴的影响。但是毋庸置疑的,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他是我世界里唯一的一团光芒。我很珍视他,不想失去他……或者有点自私的说,我不想跟别人分享他——现在想想,我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呢……”
月琴顿了顿,抬头望了一下月亮,深呼吸,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淡然一笑:“小风哥哥他不想玄明那样,他总是傻乎乎的,做什么事都是横冲直撞的,常常令大家伙替他担心不已——明明作为一个皇子,可以在宫里安心待着,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每次逢战,他若是有机会绝对会冲在最前面,似乎只要冲得够快,死亡和灾厄就追不上他了一般。即使是身处于困境或是逆境之中,他也总是摆出‘无所畏惧’的气势和架子出来,然后便真就奇迹般地逆转了大局,掌握了大局——这般意外性,或许这一世的他终于被上天怜悯,然后宠爱了吧——作为一个奇迹的象征。”
“仙琴姐姐对玄明大人的评价很高呢。”寒灵白说。月琴这才回过神来,羞红了脸——“哎呀,我这是在说什么啊……刚刚跟你说的你别跟小风哥哥说!——哎呀,你还是忘掉好了……”
“灵白知道了,灵白会保守这个秘密的。”寒灵白回答。
“想听我吹笛子吗?”月琴缓了缓劲。
“好耶!听仙琴姐姐吹笛子咯!”寒灵白拍拍手,捧场似的。
月琴吹响了竹笛,笛音编织成了一首小曲,回荡在院落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寒灵白就这样安静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寒小风急急忙忙推开房门,房门声打乱了这首曲子,不由得吸引月琴和寒灵白前来——
寒小风喘着粗气,语无伦次了片刻,才总算挤出一句话——“黑龙轩复活了——我刚刚收到了来自我师父白龙轩的法力传音。你们快准备准备,明个儿一早陪我去一趟煌炎国一趟!”说话间,众人身前闪烁起一道金光,随后金光化作电流,不断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洞门——
“这是……传送门……”月琴愣了一下。
“准确的说,是所罗一族的传送门——”寒小风熟悉这个法力,“所罗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