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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万俟
    北冥国,一个位于寒冰国更北方的一个小国,国土依傍着北溟海(也作北冥海,溟海旁便是灵山,灵山是紫狐氏一族所安居的地方,也是传说中涂山氏妖狐隐居的地方……

    “娘,我和妹妹先出门了!”万俟雨站在大院门口,向屋里头挥了挥手。

    万俟慕城(原名:太原慕城应了一声:“集会上人多,你这小子可别光顾着自己逛悠,要照看好妹妹啊!”

    “知道啦!知道啦!”万俟雨答应着,伸手便牵过了万俟雪的手,拍了拍兜里背着的钱袋,确定无漏以后,这才大步迈出门去。

    清彭城,北冥国的一座城,城里有着千来户人家。

    今天是清彭城的春集会期,城里不乏热闹的人来人往——其实不只是清彭城里的人,郊外的,邻城的商贾农户等,也会进城来赶集。

    “哥哥……”万俟雪缩在万俟雨身后,一边手牵着万俟雨,另一边手拉着他的衣服。

    人来人往地推推搡搡之下,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挤了出来,停在了一个铺子前——“哟,这位小公子”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板小老头笑眯眯地招呼着万俟雨——“买串糖葫芦不?自己吃,或者买给身旁的小姑娘?”

    万俟雨方才站住脚,被这么一问也是愣住了,回头看了看缩在身后的万俟雪——“你吃吗?”他是这样问的。

    万俟雪微微瞥了一眼那个老板,又看着万俟雨,才是踮起脚尖,将嘴唇靠近万俟雨的耳朵——

    “吃……”

    “那便好。”万俟雨从怀里摸出了几个铜子,放在了老板伸过来的手心里——“我要两串。”

    “好嘞,小公子您拿好,小夫人也拿好,两位发财,百年好合。”老板一边道着吉祥话,一边递过来两串糖葫芦。

    “诶,错了错了,她不是我的夫人,是我妹妹哩!”万俟雨急忙修正道。

    “哎呀,您可别怪我老人家,眼神不好使,没看出来这位小姑娘是您妹妹哩!我这老糊涂把小姑娘当做您的未婚妻了,莫怪莫怪……”老板向两人拱拱手致歉。

    万俟雨倒是没有怪罪,而是摆了摆手,笑了笑,又扯着万俟雪挤着人群离开了。

    他们俩随着人浪漂泊着,不时被浪推到岸边的某个摊子前,就停下脚看上两眼,然后又转身归入浪潮,继续漂泊。其实不只是他们,这里大多数的人也是这样,叫卖的小贩们便是浪潮上的海鸥,若是像这么想着的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免会说上一句——

    “海鸥别叫了,从今天起,我也是漂泊者了。”

    “哎哎,听说了吗?韩大老板的戏园子也来集会上了,是要在咱们这搭台子唱戏呢!”前面的人说着。

    “不是吧?!韩老板的……那可是黄金都难求一票的大园子啊!来咱们这搭野台子唱戏?!”一些人迎合着。

    “正好上前面新开的清彭酒楼去小酌几杯,哥几个,今天的酒钱我出了!走走走!”又是一句招呼。

    “你那还叫小酌啊,你那可叫牛饮!得,你舍得死哥几个也舍得埋,今天看哥几个不好好宰你一刀!”招呼也伴随着友人的回应。

    其实这些谈话,这些情调,这些热闹,都是平日里常有的。

    他招呼他们酌酒二三,她招呼他回家吃饭。

    戏迷虫们也会在平时扎堆,讨论着谁和谁是谁谁谁的谁谁,听着园子里她唱着她的他和他与她的名篇佳话。

    这份热闹一直都有,这烟火也一直延续着,哪怕是隐于尘世的隐者们也会不时偷食去二两烟火。

    只不过是今日的赶集,给这份热闹又撒上了一把佐料,或是添了一把柴火。

    “来,护身符。”万俟雨给万俟雪递过去了一块布包,上面绣着花,绣着“平安”,里面包着的是被称为“平安符”的符纸。

    万俟雨把这串护身符给万俟雪系好,挂在腰间。

    “这个,真的有用吗?”万俟雪有些认真地看着她的哥哥。

    “有用的,绝对有用的。”万俟雨笑着,“因为除了它,还有我也会守护着你的。”

    万俟雪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会一直守护着我?”

    “是的。”

    “一直?”

    “一直!”

    万俟雨看着妹妹嘿嘿地傻笑,他抚了抚万俟雪的头,他很珍惜这份亲情,也很感激当下的这样的生活。

    他很满意,就这样度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要说追求的话,他也许更想一直这样和平地生活下去吧。

    这样想着,他转头又向寺庙里拜了拜,上了香火。

    “小公子……”不知何时身旁出现了一个戴着斗篷的男人,在佛像前拜了拜。

    四下望去,这里能担当“小公子”称呼的,似乎也只有他了,于是万俟雨才回应道——

    “你好,你是在叫我吗?”万俟雨问。

    “请问,万俟家宅子,是在哪个位置?”那个男人问。

    一听是要找自己家里的,万俟雨愣了愣——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曾见过,更不曾听家里有提到过。

    “你找万俟家有什么事?”万俟雨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回问了对方。问题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回答。

    男人打量了一眼万俟雨,又打量了一下万俟雪,才是道:“我们是新来的马快,是来征收税款的。还请这位小公子行个方便,配合一下。”

    万俟雨还不知道税款是个什么东西,但隐约也能知道个二三,这应该是挺重要的玩意。于是走出了寺庙大厅,那个男人也跟着他背后走出了大厅。万俟雨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男人望去,微微笑了笑——“佛祖保佑……”

    他转身给上了香火,又拜了一下佛像,便随着庙外头的一伙人离开了。

    那群人走后,万俟雨也领着万俟雪离开了,到了一家面馆落定,身上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在馆子里择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兄妹俩就这样面对面地坐下了。

    “来三碗烂肉面!”万俟雨招呼着店小二。

    “得嘞!”店小二转头就向里头叫嚷,“烂肉面三碗哎!”

    “三碗?”万俟雪不解,“可是哥哥,我们不是才两个人吗?”

    万俟雨微微笑,摆摆手,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万俟雪面前晃悠——

    “我吃两碗。”

    面上来以后,万俟雪小心翼翼地接过面碗,取过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簇面,吹了吹——

    万俟雨身前摆着两碗面,一碗辣口一碗酸口,十分花心且贪婪地两碗来回吃。

    “哎,快看啊,那边不是万俟家的方向吗?”这一声叫嚷,使得外边集市上本来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大家伙几乎一同向万俟家的方向看去,万俟雨不禁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顺势落入面碗里,面汤淹没了筷子——

    万俟家的宅子那边,一缕缕黑烟冲天,若隐若现的火光闪烁着……

    万俟雨拉起妹妹,将铜板拍在桌子上,便向家里冲去——“让让,快让让!那里是我家,快让让!我得回去看看!”刚才还拥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海,在这一刻通畅了不少,这个少年拉着一个少女顶着已经平静了的人群,向着那个众人望着的方向去了——

    “家里出了什么事?失火了吗?不,不会——他们应该不会这么粗心,而且就算是失火,以爸爸和妈妈的能力,这点火一定能灭掉的,可是……”望着越来越近的宅子和越来越明显的火光,听着逐渐清晰的声音——不对,是嘶吼,是悲鸣——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万俟雨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院的门,门外是闹市,是集会,是一片祥和。

    万俟雨瞪大了眼睛,眼泪冲破了眼眶涌动而出,他的眼中映射出的不再是往日的——

    “娘,我回来了!”

    “啊,雨,你回来了。”

    往日的宁静与他方才在庙中同佛求的和平一扫而光,变成了一片地狱绘图——满地的鲜血,残破的屋宅,满目狼藉,一地尸体……

    “这里……到底是……”万俟雨下意识护住了万俟雪的眼睛,嘴唇抽搐着……

    “这里是天堂啊——小鬼!”这个声音万俟雨记得,是刚刚在寺庙里一同求佛的那个斗篷男。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宰父木,谢谢你们给我指路了,万俟家的小鬼!”

    “雨!你快走!走!”万俟雨的父亲万俟铭大吼道,而这时,万俟雨定睛一看,父亲的身前穿插着无数把刀刃,鲜血顺着他的身体,顺着刀剑滴落在地上……

    “雨……快……带着妹妹,离开这……”万俟慕城搀扶住了万俟铭,拦在了万俟雨和万俟雪身前,头也不回地说着。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群人……”

    “快跑……不要回头……向前跑……不要回头……”万俟慕城向他叫道。

    “诶?你们还活着啊——我还想跟这个小公子聊聊天呢……”宰父木道。

    “你做梦!”万俟铭发动了“稀络”的能力——强化。

    他将手上的长戟强化,变得更加的锋利和坚固,便是撑着这副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向宰父木攻去。长戟呼啸着向宰父木挥去——

    “丑陋,太丑陋了!”宰父木只是站在原地,便是以法力流将那柄长戟弹开,而后快速伸手拔下了一把插在万俟铭胸口上的剑,快速一斩……

    万俟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走的,他拉着已经呆滞了的万俟雪,逃了不知道多远,身后的追兵依旧穷追不舍……

    他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像这样浑浑噩噩地跑了多久,不知道在混乱的人群之中走散了的妹妹是生是死,又身在何处,他不敢回头去找,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

    “好点了没?”那个蓝头发的少年推门进来。

    “你……你是……?”

    “不必紧张,我叫寒小风,是寒冰国的二皇子——寒冰国,懂吧?咱们大寒与你们北冥国是世盟——五天前你晕倒在我军阵前,念你是北冥国人,身负重伤,于是就把你带回来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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