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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0:元戎堂(谁人识我)
    河素点头。

    “你和晋长老是怎么认识的?”

    “额……商业机密。”晋连闻嘱托过河素不能对其他人说上桥之行,当然,除了那位开信的有缘人。

    “好,那他有没有传授你什么,咳咳,比如独门绝技什么的?”

    “没。”

    容怀仁松了口气,稍稍展眉道:“好!给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他抬头吼道:“阿近,阿远,上家伙。”然后终身跳回高阶上,引起一阵地动。

    房梁上灰尘扬洒,数条暗红大绸缎从天而降,切段了河素连贯无阻的视野,一瞬间,房子清静了,光线暗淡,看不见常山,也看不见其他人,那绸缎微微摇曳,房梁上似乎有老鼠在窜走,紧接着,有两道黑影在绸缎上面闪过,迷离诡异。

    身体自然警惕起来,微弓着身,河素从腰间小竹筒里抽出纸符,放在嘴边念念有词。

    突然,暗色幔帐里窜出一个怪人,个头不大,僵直着手臂向河素抓来,河素扭身躲开,背后又突然伸出只手死死拽住河素的衣摆,河素扯不断,拿出匕首把那段衣布割开才得以脱身。

    房内光线暗淡,始终看不清对方是什么,虽然轮廓上看着像人,但完全没有活人的气味儿,而且交手过程中发现它四肢僵硬如木头,本来想用黑剑反击的,但河素被重重绸缎包围,狭隘压抑的空间里,举步维艰。

    趁着怪人消停,河素拉着一块稳固的绸缎跳上房梁,差点脚滑,不过还好站稳了,灰尘落到地上,他倚着房柱,静观底下的动静,黑影没有现身。河素挪动位置,一转身,就看见一张墨笔勾勒的人脸,河素吓得叫了一声,画得太假太丑了,反而多了几分诡异,那东西也骨架一松,跌坐在柱子上,显然被河素的惊叫吓到了,河素这才看清楚,是两个十岁孩童大小的人像木偶。

    怪不得这么僵硬,我还以为是那什么玩意儿了。

    揭开面纱后,一点也不觉得心凉了,河素抽出两张纸符,咬破食指指肚,跳到他们背后,定在两个木偶身上,他们便一动不动了。

    廪生的两个年轻子弟纵使如何用力拉扯丝线,也不能驱使那人像木偶,只好收了绸缎,屋子里洒进晨光,河素收了匕首,看见两个丑木偶掉落在地上。容怀仁走到它们旁边,细细观察着,然后扯下纸符,说道:“这是……定身符?”

    “不,如果被定住,它们便一动也不能动。这是,额,睡觉符,我让它们睡着了。”定身符需要更强大的功力,河素道。

    “睡觉符?四大符类里有这种符吗?”容怀旧对两个弟子说道。他们想了想,摇头。

    容怀仁挺着大肚子弯腰,颇为吃力地扯下纸符,纸符脱落的瞬间,木偶抽搐了一下,容怀仁把纸符拿在手里打量,上面的符文狂放潦草,虽与符文阁的秘术不同,但效果异曲同工。

    不知何时常山站在河素身后,河素悄声道:“喂,看见了吗,我刚才利索吧。”

    “嗯,河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常山说道。

    “行!行!行!阿近阿远,拿家伙来。”容怀旧把纸符一把塞进河素怀里,叉腰回到书案上埋头写写写,动作夸张,仿佛在挥舞草书。

    两位弟子端来一叠黑衣,和葵中的一样,以及一块赤色腰牌,上面刻着元戎符文阁几个字。

    欣然接过,河素换上衣服,不久,二人来到青阁。

    大概百余人子弟正盘坐在里面念书,坐得工整挺直,读书声不大,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大家都各自读者自己的。大殿内比廪生楼宽敞明亮的多,一个羊胡子大叔游走在行列中,背着手,手里握着根小木棍,见谁没读好坐好就一棍子打下去,打在嫩皮上的声音很响脆。

    “起身——散会,休息一刻钟。”那羊胡子大爷看着比容怀仁更老,大概耳顺之年,皮肤很白,眼睛眯小,第一眼看起来就贼兮兮的。

    弟子们伸伸懒腰,大多数跑到室外去活动了,路过河素时,头来新奇的眼光,看见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河素总觉得他们在讨论自己。

    大叔一脸笑容走过来,道:“想必阁下就是芳阁派来的助教吧,常山老师?呵呵。”

    常山道:“陈玄前辈唤我常山便可,论辈分,常山自然在各位长老之下。”

    “好,这位是……?”陈玄看向穿着黑衣的河素。

    “河素,是新来的修士,我们一同来的。下午就是剑武课吧?”常山问道。

    陈玄看了看河素,莫非这就是连闻推荐的少年?他一脸仁慈和蔼,抚须说道:“原来如此,下午是剑武,在后山练,二位还没熟悉元戎吧?我带你们逛逛吧。呵呵。”

    出了门,才发现有一堆人在听墙角,看见长老出来,立马散去,隐约间,河素听到一些碎片话语,如“好小”“前任掌门亲自推荐”“间谍”“师姐”“挺帅的”云云。

    陈玄领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头,翠竹丛立,石桌隐深,崖边攀着观望台,可以一览群山风骚。

    “谭华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好几匹小山相连而成,我们这里是日照峰,练剑之地。对面是青云峰,那边云雾多,湿气重,是符文阁所在之处。右边有两座树山,有很多奇草异树,只有守山人住在上面,左边一座是淼山,有分水岭,山瀑很磅礴,山岭上有前朝道馆,不过也没人。呵呵。你擅长符文,日后应该回去符文阁修行。”陈玄道。

    不管这人怎么知晓他擅长符文,河素望着周围的山,打起了一些坏主意。

    “谭华山果真是钟灵毓秀,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万物有灵的清新感。”常山深吸一口气,悠然道。

    “呵呵呵呵,时间快到了,我们回青阁去。常山也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与常山道别,陈玄拉着河素离开了。

    走到青阁时,已经是河素扶着老头了,其他弟子已经在地蒲上坐好,大殿里很安静,他们全看着这一老一小走路,末了,陈玄唤来一个高个子:“小龙,你负责让河素熟悉元戎堂。其他人打开《焉沙塔林史册》。”

    潘龙应声带着河素去寻位子,其他人继续念书,依旧嗡嗡嗡的,听得人头热,潘龙和河素并排坐在最后面,他拿来一本书,拍在河素膝前的石地上,指着,道:“读它!”

    河素被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静了一下,然后又闹起来,潘龙耳朵涨红了。

    太阳爬过头顶,春雨后气温渐渐回升,正如某处的滋生的人事日渐增多。

    “起身——散会。午饭。”陈玄道。

    “喂。”潘龙拉住河素割破的衣角。

    “干嘛?”河素问道。

    潘龙站起来,走到河素前面,“去秋斋吃饭。这几天你就跟着我,用不了多久就能混熟。”

    虽然这个大高个是一片好心,但河素在集体中总会不由自主地独来独往,因为小时候被人冷落惯了,懒得再与人群打交道了。尽管之前幻想过能交些知心好友,但人情世故复杂烧脑,还是算了吧,光是听见那些闲言碎语就够麻烦的了,河素摆摆手,正要走就被潘龙一把拖走,后领被他拽着,一路挣扎下,还是被连拖过拽地来到秋斋。

    大伙都排着队领饭,厨子在前面嚷嚷着:“一个一个来,都有!”

    有几个人见了河素,都瞪大了眼睛,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河素心道,元戎堂为什么不准戴斗笠,癸中都能戴面具!不过应该也没人认识我吧,毕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除了晋老爷子那群人也没见过其它元戎弟子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排的队伍越靠前,看见河素就瞪起大眼的越多,河素拍拍潘龙,小声道:“他们怎么这么奇怪?”刚才路过许愿池,我脸上应该也没沾什么啊。

    “怎么了?吃饭也奇怪吗啊?”潘龙盯着厨子舀汤,没注意那些目光。

    在河素千言万语的劝阻下,潘龙没有在秋斋里吃饭,而是端着饭菜去到日照峰的石桌石凳上吃,

    初春气温回升,但总体上还是凉快的,就算是正午,竹林里仍然很幽凉。

    二人正要开吃,不知从哪儿跳出来两个人,高声道:“哎哟,看看咱们龙儿交了哪位传闻中的朋友,怪不得直接把我们落在秋斋里。”口音略为奇怪,不像景州中人。

    他们刚来就在河素对面坐下,四个石凳刚好坐满,二人样貌及其相近,其中一个经常笑脸盈盈,一个则沉默不语,都生的唇红齿白,眸色浅淡,除了顺长黑发,其他特征都映射着西域之姿。

    潘龙喝了口汤,看向其他地方。

    “传闻中的?二位这是什么意思?”河素笑问道。

    “弟弟,他跟你说的很有出入啊,看着挺憨傻的。”伊沙笑道,他的弟弟伊凯则喝了口汤。

    河素靠近道:“究竟在讨论什么啊,可否借一步说话?”

    伊沙邪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呀,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想说什么话?”

    “我在这里很出名吗?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我。”河素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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