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长,泽珠阁的生意在众人的努力下日趋稳定,看着它欣欣向荣的景象,内敛的秦琼眼里含笑,喝口茶看着周围的好友。
“朋友们,如今阁内已稳定,我要去国外学医了。”
“这么快啊,舍不得琼琼。”魏染嘟着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手续可办好来?推荐信呢?我这有认识的,能帮帮忙。”韩芳认真地询问。
“放心吧,都好了。算时间后天得走,那边的大学快开学了,时间紧。”
朋友们的关心让她心中温暖,但她还是有点担心韩芳。
“芳芳,你在泽珠阁住一周了,和那少爷的婚约也取消了。这两件事有关系吧。你不说,我们不会多问。但父母对子女是充满关心的,如果有时说话过分了,也是气话,亲人间没有隔夜仇。”
“头一次听你说这么多,我有些不习惯。”韩芳笑着摇摇头:“我心中有数,你安心学习。”
秦琼得了这句话没在说什么,几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也散了。
人生过得很玄,当你惊觉,时间过去大半了。望着起飞上天的飞机,几人心里惆怅又叹息。
祁炎把偷偷抹眼泪的魏染搂在怀里,轻拍安抚她;韩芳盯着已经看不见飞机的方向;一向沉默的齐棋更沉默。
人离开,自己的日子也要过。魏染和祁炎相互陪伴、蜜里调油,听说两家商量等魏染完成学业便准备成亲,纷纷收到一众人的祝贺。
韩芳仍住在泽珠阁,和尹生分工合作,一个设计款式,一个忙着进原料和成品制作。而齐棋则负责看店,管理些琐事。
韩琦经常过来找韩芳,关怀心爱的么妹过得怎么样,警惕齐棋这个“准妹夫”会欺负他妹妹。尽管韩芳多次解释他们是朋友,韩琦嘴上答应心里还惦记着。毕竟齐棋看他小妹的眼神,他神经再粗,多品几次就明白了。
韩父也会来,和女儿说话或静坐喝茶。他是个寡言内敛的男人,无声的陪伴是他爱的证明。
母女俩都倔,心里念着对方,但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变着法子侧面打听近况。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溜走,眨眼到了她们毕业的日子。
“真快,没想到就要毕业了。”
魏染还是曾经的单纯直率,祁炎把她保护得很好,韩芳,齐棋也乐意宠着这个她。
“那可是,马上能喝你们的喜酒了。恭喜恭喜。”
不过半年,韩芳经过磨炼身上多了稳重,但在好友面前还是俏皮地眨眼,送上真挚的祝福。
“哎呀,芳芳,我会害羞的。”魏染笑眯眯的挽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撒娇。
其实她们三人中魏染最大,但性格却单纯爱撒娇,两个妹妹却也宠着她。
“琼琼来信说她一切都好,而且她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交流学习医术。她把你的新婚礼物托人送回国内,差不多你结婚那天能到。”
韩芳细细说着。
“那就好。等这边事告一段落我们一起去找她,给她个超大的惊喜。嘿嘿。”
魏染想到秦琼惊喜的表情也忍不住开心,其他人也赞成她的心意。
成亲那天,阳光万里,和风习习,又是一年春天。
成亲那天,风冠震帔,十里红妆。俊雅温和的祁炎穿红色喜服,骑着高头大马,铜锣鼓声响了几条街,在街道两旁拥挤的人群注视下和迎亲队伍前往魏府。
当看到魏染在慕华之的带领下缓缓朝他走来,祁炎眼里的喜意蔓延到嘴角,流利下马,不顾俗礼从岳母手上接过魏染,小心给她送到花轿上。
本来心怀忐忑的魏染被一双熟悉的温热大手握住,一下子就踏实了。
祁炎长兄祁焰一个月前已回来,此时和祁玄看着满脸高兴的祁炎牵着他的新娘回家,为弟弟收获相互奔赴的爱情高兴。
没什么跨火盆的旧礼,他们直接去拜了天地。新郎官被灌了半天的酒,月色浓郁才放过他。祁焰、韩琦、齐棋、韩芳等人体贴新婚人甜蜜、没闹洞房都散了。
祁炎脚步有些踉跄,进入婚房心里是止不住的幸福。
他喜爱的女孩,终于娶回家了。
拿起挑子挑开她的红盖头,祁炎手心沁出点汗;魏染低垂着眼,脸颊上浮着红意,手缩在袖笼里攥着衣角。
祁炎轻笑:“染染,祁夫人。该喝交杯酒啦。”
魏染抬头,盈盈眼波涌动羞涩和欢喜,红妆给她添了艳色,撩动祁炎的心。
“知道啦。”
二人喝过交杯酒,都红着脸坐在床上,拘谨地坐着。
“染染,我真幸福。有你陪伴余生,我十分荣幸。”
“我很欢喜,阿炎。你的陪伴和守护,我知道。”
“阿炎,我爱你。”
“染染,染染,我也爱你。”
说着说着,他们放松下来,面对面,眼里都是彼此。
祁炎虔诚地亲吻魏染的眉心,接下就顺其自然了。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已成,往后,即使战乱,心也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