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海莎站百米外尽力调整状态间,目不转睛地盯着血雾中心。
对正压着她麾下打的拜丁麾下不管不顾。
她知道因为她用出了血魔法再加上亲手杀了不少自己人,造成了人心溃散现象才导致这一步。
不过,只要弄死了拜丁,翻盘只在眨眼间,掠夺者的尿性她清楚不过。
她敢肯定拜丁没死,血尸爆的威力虽强,但拜丁异常能抗。
她之所以选择用血尸爆这一血魔法,只因为血尸爆附带有让人难以行动的震荡效果。
才让她有可能达成借机拉开距离、调整自己状态的战术目的。
现在她的状态调整得差不多了。
就等拜丁现身,就让拜丁再次体会劈头盖脸。
血雾逐渐散去,场中情形渐渐清晰。
地面碎肉铺洒,一条完整的手臂都不见,数片喷溅状的血渍重叠交错。
没见到拜丁的身影。
海莎一惊,下意识一个后跃。
拜丁怕她拉开距离,她也怕被拜丁近身。
刚才她被拜丁近身到三米内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2秒,可她的人生中,就多了3次差点凉了的经历。
如果不是彪人大汉相救,她知道自己已经颅体分离了。
海莎神情凝重,仔细观察着有可能藏得下拜丁雄壮身体的位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来回仔细察看了数遍,没发现有何端倪。
‘难道拜丁已经被炸碎了?’这念头情不自禁地出现在海莎脑海。
念头刚起,她立即将这个念头压下。
不可能,这个兽人不合理的奸诈,一定是躲在某个自己没发现的位置酝酿着阴谋。
……
此时,‘酝酿着阴谋’的拜丁,正坐在裂缝谷内嘶嘶地抽着凉气。
合金铠甲没保护到的躯体位置血肉模糊,众多骨头碎片半嵌入肉。
插了他一头的血色晶锥已化成血水,正顺着他的脖颈汪汪下流。
沃夫看着脸上和脖颈上插满了骨头碎片的拜丁,眼角跳动,他看着都觉得痛。
拜丁刚才处于血尸爆的爆炸中心,一分不少地承受了爆炸威力。
强烈的冲击让他有三秒时间完全不能动。
之后行动力逐渐恢复,过了十多秒,他的行动力才完全恢复如初。
他借着血雾,从正在厮杀的几十号掠夺者间经过,退回了裂缝谷。
他在路上仔细看了看那名和野彪同族的彪人大汉。
彪人大汉刚才完全挨了他一斧,居然没死。
而且在他麾下三名小队长和十来名掠夺者狼骑的围攻下,还活蹦乱跳的,一把重剑耍得虎虎生风。
一名掠夺者持械硬挡了一下彪人大汉的重剑,立即口喷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倒飞。
以彪人大汉表现的勇猛来看,他感觉自己如果和没受伤的彪人大汉单挑,只有八成胜算。
彪人大汉跨下的战熊也猛得一比,这战熊也完全挨了他一斧,同样还活蹦乱跳的。
一头座狼挨上战熊一巴掌后,躯体立即变形,落地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座狼的优点很多,缺点也明显。
脆。
他的座狼王到现在还没醒,还趴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拜丁以前没见过这彪人大汉,就证明这猛男应该是海莎最近几天才招募到的,他酸得不行。
因为长相的原因,海莎总是能招募到各种猛男,只是后来发现海莎是个血法师后,不是走了,就是凉了。
血魔法总是需要祭品这点,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保不准哪天就被她献祭了。
“嘶。”
拜丁从自己脖颈上扯下一块较大骨头碎片,又倒嘶一口凉气。
他之所以没继续向海莎莽去,而是退回了裂缝谷处理伤势,受伤和其他原因倒是其次,主要是因为他在血雾中感受到了无比强烈的窥探感。
隔着那么浓郁的血雾,被窥探的感觉都强烈到在他脑海生出了一副画面:
一对目光灼灼的眸子直瞪瞪地盯着他。
窥探感从野彪埋伏的方向传来。
他一度怀疑,是疑似穿越者的野彪这厮在用侦测功能侦测他。
在看他是否虚弱,以决定下不下手。
因为他刚正面挨了海莎的大招之一,还是挺惨的。
但想到曾经比这惨了数倍的情况时,也没从野彪那感受到这感觉,暂时排除了野彪的嫌疑。
结合上系统已经发布任务摇人来捶他这点,他想了不少。
也许本世界的穿越者不像以为的那么少,系统还可能派了次元穿梭者来收拾他。
他得到的魂穿者记忆中,关于穿越者的种类应有尽有,他只是不太明白这天选系统的行为模式。
总之,他推测,又有接了抹杀他的任务的穿越者来了。
也许是一名,也许是一波。
他对此不是特别虚,在魂穿者记忆中的认知里,系统派人来也是有限制的。
只能派遣与目标同级的穿越者来,最多在数量上做做文章。
说法好像是:阶位限制。
他现在是转职过一次的战士,按记忆认知中的战力划分来看,也就是二阶战士。
那么,系统最多只能派二阶的战力来捶他。
而他从来不虚同阶人物,无论什么职业。
海莎除外。
海莎与他同阶,但这狐狸与其他法师不同,魔法大招放着玩。
与她同阶的其他法师,放两个魔法大招后,就跟锁了阳般抖成筛子。
她不一样,边吃心脏边放大招,大招放得越多,状态反而越好。
只要被她拉开了距离,那大招就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每每想到这里,拜丁都情不自禁地打个摆子。
虽说他不虚除海莎外的同阶人物,但还是做了点安排。
他从血雾中退出时,对野彪埋伏的方向打了个他与几名小队长才懂的隐晦手势。
意思是:有人窥探,去摸一下情况,不要惊动对方。
此时的野彪,正叼着根灌木趴在三名人类后方五百米外,饶有兴趣的看着两男一女。
……
拜丁又从脸上扯下一块较大的骨头碎片扔掉,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头领,您又准备冲?”
沃夫一脸钦佩。
“嗯,今天我和海莎之间,必须得没一个。”
沃夫向身后的地面指了指:
“要不,我叫她们给你加个状态再冲?”
“嗯?”拜丁转头望去,痛得他一咧嘴。
他在脖颈摸索了一下,又扯出一小片骨头碎片扔掉,才看到沃夫指的位置。
两颗兽耳娘的头颅长在地面,嘴被布条撑得很圆,两侧的脸颊都鼓得很有意境。
是海莎的狗头族侍女和兔族侍女。
狗头族侍女并没有生有一颗狗头,她的长相与人类无异。
只是脸颊两侧无耳,一对犬耳竖立在头顶两侧。
兽族中,很多种族的雌性都这样长的,海莎和她的四名侍女都是这样,只有极少数种族的雌性长得与众不同。
这个世界是兽耳控的天堂。
狗头族是犬族的分支,名称的由来也是有道理的,狗头族内的雄性,的确都长着一颗狗头。
拜丁拍了拍沃夫的肩膀:“你个狼崽子很有前途。”
他没想到沃夫居然抢到了两个祭祀,为了防止她们逃跑,还将她们种在土里,只留了一个头颅在外。
“你都将她们收服了?她们愿意给我加状态?”
没待沃夫回话,拜丁摆了摆手:“算了,她们这种需要持续施法的祭祀,跟不上我的速度。”
“头领,您忘了她们可以舍命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