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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7
    与伊妮莉一跃登上了店面,粘土与漆过的木料组成的店面看起来居然出奇的契合,恰到好处的粗犷感,天花板上取光口透下的白光与烛光混合于一处,居然真的给人带来了一种在地下城前的感觉。

    进入店面,满目的简陋圆桌长凳,筋肉横溢的男女,风尘仆仆的行商,粗制麦酒的味道更是让人满是既视感,酒吧?冒险者公会?

    天际,这里是天际吧!胡尔达,胡尔达在哪里?不屈者乌斯盖尔出来单挑啊!

    出奇的是,站在吧台里的居然真的是一个漂亮女人。

    是3:7的男女比例让女性地位抬升,还是这里男女的身体数值不像地球上那样难以打破了呢?

    伊妮莉看着老板娘身后的各类奇怪酒液和其他人手里的浑浊液体,犹豫了一下,付上一枚组织发行的钢币,要了一杯和其他人一样的麦酒和一些小菜。

    ‘到底要不要喝呢?’,伊妮莉随意地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了下去,‘装装样子吧。’

    只是能算得上润喉的一小口下去,伊妮莉的喉咙都没有随之律动,但发酵大麦的醇厚香气却是充满了她精致的鼻腔。

    接着便是再一小口,一大口,直到看着像个盛饭的木桶的大杯子被她喝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才停下。

    那不似以往或慵懒或冷峻的表情随着眉毛的上挑和瞪大的眼睛显得有点呆萌,她偏过头看向被气场笼罩的比企谷,那神态哪怕比企谷不去读她的灵魂也能理解到意思,“要喝吗?”

    她是这样想的。

    鬼使神差的,比企谷想要接过这巨大的“酒杯”,但最后还是作罢,他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也许是最近有点累了,然后向着伊妮莉表达了拒绝与感谢。

    至于什么间接接吻什么的,比企谷的精神已经粗糙到完全在意不了这个了。

    阅读着在场的人的灵魂。

    什么无头骑士、牛头人、他二姑而八大姨开逆后宫还把自己侄子给收下了、他太爷兄弟的重孙现在找了一个山头当山大王……

    几乎全部都是这些无聊的家伙道听途说或是现场编出来的,一个自然灾害的讨论都没有,只有关于妖魔和部分八卦的想法是真实的。

    而轻小说里出现的看见落单美女强行搭讪的想法或是强占的想法更是一个都没出现,为什么?明明伊妮莉在这些美女里也算得上超级美少……熟女了阿!

    伊妮莉瞄了一眼比企谷用于交流的灵魂,挽了一下用妖力伪装成黑色的头发,平静地继续吃起了小菜,但脚趾却是不自主地收紧起来。

    ‘这里没有有价值的消息,连行商的脑子里也这么没营养的吗?’,比企谷打算离开这里,但一个来这里送货的行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灵魂之上镌刻着即时的恐惧。

    而那个让他恐惧的消息,“四个‘claymore’出现在城镇,这是妖魔的征兆。”

    “claymore”?那是什么?

    比企谷看向伊妮莉。

    “大剑,那是一般人对战士的称呼,八幡先生,我们去看看吧。”,伊妮莉一口饮尽了“酒杯”中的麦酒,似乎是想要带走剩下的小菜,但眼睛对上了正看着她的比企谷,面色不变,但窘迫却浮现在了她的灵魂之上,却又快速消失。

    “没什么,八幡先生,走吧。”,伊妮莉冷静地先脚离开了。

    比企谷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紧随其后,在他们离开之后,木盘中盛着的小菜却在阴影的交错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特喀斯城原本的城南,现在的城市中心,一个身体壮硕高挑,身穿灰白紧身衣,身披斗篷背负大剑的淡黄色短发女子在街道的一旁等待着什么。

    这就是claymore(大剑?

    没有正面见过战士的比企谷,盯着她们的服饰出神了。

    这可真是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啊。

    城镇第二高的石制建筑上的比、伊二人隐藏着自己的身形,即使是气场降低了二人的存在感,可难防有观察力特别出色或是灵视较高的战士出现。

    但已经忧愁到时不时需要逗自己开心的比企谷,此时却是嘴角不可抑制地咧到了脸边,几乎快要笑出声了。

    比企谷将手按到了自己的脸上,还是忍住了出声的欲望。

    一旁的伊妮莉看着比企谷的内心却无法理解比企谷在笑些什么,但还是配合着露出了微笑。

    感受到伊妮莉的疑惑,比企谷却是发现组织这个被自己嘲笑的失误根本算不上失误,甚至还是不宜笑出声的原住民悲哀之处。

    他收敛了自己不应该的笑容,并低头向伊妮莉道了一个歉,“对不起,伊妮莉,我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得意忘形了。”

    比企谷抬起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接下来我要表达的猜想,是我作为一个外来者的推测。”,比企谷瘪了瘪嘴,“很残酷,要听吗?”

    伊妮莉感受到比企谷真心的愧疚与愤怒,这让伊妮莉有一点错愕,但她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比企谷说下去。

    “这片大地,可能被与我一样的外来者当做养殖场或试验场了。”,比企谷面色灰败地将各种获得的情报组合在了一起,“也可能两种都有。”

    ““饲养生物繁殖售卖的场地”和“通过实践验证理论的场地””,伊妮莉用自己的语言复述了一遍比企谷用灵魂表达的意思,“意思是我们被当做圈养吃肉的鸡仔还被当做用来趟陷阱的工具?”

    伊妮莉一边复述一边看着比企谷的灵魂对着答案,看着比企谷灵魂不断发出的肯定,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伊妮莉也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妖气,头发几乎变回了淡黄色。

    但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八幡先生,请继续。”

    但就在这时,一个束着短发的男子吸引了伊妮莉的注意力。

    ?

    “克蕾雅?”

    “没有消息吗?”,伊妮莉感到有一点失望,但这也是正常的。

    她看向了有点沉默的比企谷,手掌交错于裸露的大腿上。

    ‘八幡先生跨越世界而来本就是孤注一掷,我从他那里感觉到的焦虑与无力足以让任何人手足无措,不知道他到底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伊妮莉银色的瞳孔中金光一闪而过,‘加上现在的我的话,比得过那些敌人吗?’

    感受到什么的比企谷转过了头,却只发现伊妮莉封闭的内心和她耷拉着的慵懒眼神。

    好嘛,我理解为什么我的眼睛就叫死鱼眼,御姐的眼睛就叫禁欲风了。

    “好了,不窥探隐私了,日常的语言差不多学会了。”,比企谷操着别扭的发音,说着这门还不太熟悉的语言,“听得懂吗?”

    一股鼻息随着伊妮莉微翘的嘴角喷出,令克蕾雅惊奇地侧目而视,比企谷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试图把那根即使长过了前臂也依然倔强地坚持上翘的呆毛压下来。

    “差不多该下定决心了吧,八幡先生”,伊妮莉的出声突然打断了比企谷的动作,“能给我一把称手的武器吗?”

    比企谷试图说些什么可以劝退伊妮莉的话,但他现在都还没有搞清伊妮莉为何会想跟他走、为他去挑战那样的强者,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他救了她命,或是那救援的副产物灵魂的交流带来的友谊吗?

    为了这样的草率、毫无积累的东西就要付出生命吗?

    比企谷不理解。

    想要依靠可以看到的有形灵魂去理解一个人的心灵,与使用文字和图像相比没有区别,不过是先进了一点罢了,想要明白一个人即刻在想什么还没问题,想要去理解一个人,就未免太过片面。

    更不用说比企谷能读到的都不过是伊妮莉放出来的罢了。

    所以比企谷不理解这个异世、异想的友人。

    “还在犹豫吗?”,伊妮莉似乎有点诧异,“即使紧急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在在意我的安全吗?稍微,有点失落啊。”

    伊妮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比企谷确实地在她突然完全展开的灵魂之门中察觉到了名为“失落”的元素。

    毫无意外,比企谷被这样的行为打愣了。

    这里得赶快道歉吧?虽然刚入高一的比企谷不太懂,但是他还是有点慌,这可是他不多的朋友啊。

    但伊妮莉却是先他一步出口了,“我的心情也是有点复杂的,毕竟有一个人救了我,又第一次交了朋友,这个朋友让我帮他,但是事到临头却又考虑起了我的安全……”

    伊妮莉依旧耷拉着眼睛看着比企谷,试图继续抒发自己的感情,但却卡了一会,不得以喝了一口茶,又继续看向不敢动弹的比企谷。

    “但我大概是很了解这个朋友的,即使认识不过4个小时,他的灵魂是如此温润让人舒适,所以我就分不清他的考虑是够朋友还是不够朋友了。因为不管他是温柔还是担心我,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是我在做战士的时候还是幻想过这样的关系的,『朋友』。我想,那应该是一种非同一般的关系。朋友会互相理解了解包容对方的所有事情而且不会感觉到厌烦,一生以此为乐,朋友近似于一个人,即使是生死都不会将他们分开,当然包括患难的时候。”

    妖气幽幽地流窜于伊妮莉而周身,使她即使说出旁人都会感到害臊的话时,也依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虽然我现在了解到了,即使是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去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我还是想做!”,伊妮莉发音很轻,但却总是给人一种坚决的感觉,“不用想太多比企谷,我想和你做朋友。愿意与你一起去攻击深渊者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我想,仅此而……”

    羞耻的话还未尽,一把以尖锐黑石作为矛头的长矛出现在伊妮莉眼前,伊妮莉嘴角露出微笑,拿起了这超过她身高3头的武器,坦然地站起面向了比企谷八幡。

    “何等的自我意识,你不是在害羞吗?为什么要一直说不停啊!你这个战士!”,大脑宕机了一半的比企谷,仿佛是看见了什么黑历史,用手遮着眼睛,脸色通红地回应了身旁的友人。

    “啊,说着说着就不害羞了,这也没什么。”,伊妮莉一脸无所谓地再次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新茶,畅快喝了一口回复了高冷的表情,转头对一脸呆滞的克蕾雅说道,“克蕾雅,吃东西,大人说话你少听。”

    “是!”,克蕾雅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将椅子转了一个方向,连糕点也没敢吃,虚掩起了耳朵。

    但即使是想要偷听也是无济于事的,克蕾雅被黑影吞噬,离开了十一层。

    比企谷搁在脸上的手拿了下来,拥有超级大脑的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但越是冷静他越是想起之前他对乔瑟夫、阿布德尔、承太郎他们三人自我意识爆棚的发言。

    越是想他就越是羞耻,越是羞耻伊妮莉的话在他的脑子里就越是挥之不去。

    当伊妮莉拿着茶壶将比企谷的茶给满上之时,比企谷出口了。

    “我觉得你说得很好。”,比企谷依旧操着那口别扭的发音,端起了伊妮莉刚刚倒下的茶,顿了顿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谢谢你愿意做我的朋友,伊妮莉。但是我也没什么经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还有,我的姓氏是比企谷,名字才是八幡。”

    “是吗?那……八幡。”

    “嗯,伊妮莉。”

    “感觉有点奇妙”,伊妮莉的身体开始被妖气萦绕,而比企谷也学到了伊妮莉这一招,影子皇帝铺满了他的全身。

    两人的表情在物理外挂之下,都没有出现一丝改变。

    “那么八幡,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结为『朋友』。”,伊妮莉神色与语气尽皆高冷地说道。

    “当然。这是什么本地习俗吗?”,比企谷同样神情严肃地回答着。

    “不,这是我自己琢磨的。”,美丽的面庞依然使用着清冷的语气说着奇怪的话。

    ……

    你开心就好。

    “那么,去把西之王揍一顿吧。”,比企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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