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城中区‘蜂窝’时间245年‘三号’
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是没什么行人,我睡了快接近了一天,身上的疲惫感觉都消失掉了,突然看到了这个房间里的电视机,住进来这段时间我还没有打开过,房间里寂静得害怕。
想听人说话,所以打开了电视机,屏幕亮起便是新闻频道,无聊透顶。
突然发现了床头柜边五号留给我的手机,捣鼓了一段时间后才打开了电源,开机后屏幕上只有几个系统图标,电量还剩一半左右,没有联系人,里面有通讯卡,可以通话。
他会联系我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屏幕发呆。
电视机里的声音突然吸引住了我。
“回到昨晚发生的案件,市内联合警署第三分局遭到袭击,现已知七位警员伤亡,现场惨烈,没有存活人员。”
哈,没想到还有人能狠到这个地步,沧海市的警察并没有像我之前的地方的人那样刁钻,他们都是在做本职的工作,只是为什么要对他们下如此狠手呢?
“现在凶手仍在逃窜,警方正在全力追捕,如果有居民在2日点到2点内在宝瓶街道发现了任何可疑人员踪迹,请将线索提供给警方。”
这些混蛋如果把警察弄得这么神经兮兮的话,那我也得受牵连,有些饿了,吃了好几天的速食食品,不过味道尝起来像是水一样,在里面的时候吃的东西倒是挺不错,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把猪养肥宰点好肉下来吧。
我还剩些钱,够接下来的日子生活了,等晚一点我就要出门去逛逛,这附近的街道里应该有夜市之类的东西可以吃点什么。
于是我躺回床上,枕在我交叠的手上,竟然又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三点了,手机还是没有消息。
“不过倒是无所谓了。”我自嘲的说道。
然后穿好外套,穿过了堆积着各种垃圾的狭小走廊。
不过出去后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人来人往的‘蜂窝’到处都是小贩,随处可以见到飘散着香气的小吃摊,明明是如此常见的景象,唯独让人不想在沧海市见到这样的街道,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在我原来的城市里,只是和我一起的人的脸,记不太清了…
我看到了角落的一个苍蝇餐馆,吃了一顿味道还不错的炒饭。
之后漫无目的的乱逛着,不知不觉到了城中区的街上,这里全是些夜店,喝得烂醉的年轻人半夜横七竖八的躺在马路上,甚至还能找到些不太正规的场所,我才来沧海市时去过,不只是去过,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许多回忆,特别是那个女孩的脸特别突出,我自嘲的笑了笑。
‘梦’。
这家被灿烂灯光笼罩的店屹立在城中区的中心地带,整栋建筑是一栋5层的写字楼,上面有部分是作为酒店宾馆向外营业的,至于去的人都干些什么,整个城市的人都心知肚明吧。
两年前,我就被几个人打得面目全非扔在一旁的巷子里。
我缓缓走进漆黑的巷子,口袋里装着我刚才买的啤酒。
巷子里的气味难以描述,呕吐物,撒掉的酒,还有谁的气味,许多人的。
我走近几步,然后直接坐下了下去,也没有在意地上干净不,这条街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不管哪里,总有人在狂欢,让人看着的时候,总会闻到一个腥臭味。
而这条巷子里的我,蜷缩着,这般景象与我无关。
我只是一个被摒弃的,无关紧要的人,尽管有那么一刻我相信过,我是特别的。
衣兜里突然传来了震动,是五号给的手机!
但是并没有消息提醒,只是手机屏幕自动跳转到了地图上。
‘正在为你计算最优路径。’
一条红色的路径被标记出来。
我赶忙起身,顺着提示,开始小跑起来。
我有好多想要问的,我人生难得的觉得自己好笨。
接下来干什么?
我该怎么办?
我能去哪里?
大概五十分钟,我终于到了地图的位置,在城南区的一处建筑工地,途中我休息了几分钟,到那儿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入口处并没有看守的人。
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
“到了吗?往入口走,顺着荧光棒就可以找到施工电梯,12层。”
随即被挂断了。
我疑惑的走进这栋漆黑的大楼果然进了入口后就看到了一条被诡异的绿光映照成绿色的通道,道路的尽头就是一部简陋的电梯。
我向电梯走去,周围的黑暗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有一股让我感到寒意的视线,像是行走在一条悬空的通道一般。
进了电梯后,视野开始上升,这座城市五光十色的光污染也渐渐的进入到我的眼里,随着轻微的摇晃,我到了我的楼层,到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在楼层的边缘,看到了背对着我的一个身影,有些消瘦,带着兜帽。
“五号?”我试探着呼喊他,声音在这层楼回响着。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回头看着我。
我缓缓走向他,借着外面徇烂的灯光,我似乎看到了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脸有些异样,与那个当初和我一起逃出来的人样子不一样。
“看到我的脸了吗?”他摘下兜帽,露出了他整张脸。
整个右脸都被疤痕爬满,像是烧伤,许多青色的血管布满其上,甚至有些狰狞。
“怎么会这样?”我有些难以置信,“是因为他们?”
“就算要找到也是先找到你,哪有人回到这里第一时间就去联网的atm取钱?还好你去的那儿被一些人做过手脚。”
他的声音很冷酷,听不出愤怒,也感觉不到任何喜悦。
“现在你应该很迷茫吧,毕竟你在这种城市里能活动的空间不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脚伸出边缘,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示意我也坐下。
在我坐在旁边后,他缓缓开口。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城中区现在正在开的音乐会。”他望着远处飞舞的灯光和无人机说道,“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这座城市的美丽如此的真实,但是这都是假象的,这是他们想让世界看到的。”
“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三号,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确定我们现在是否安全,也许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们,也许我们真的逃出去了,不管如何现在你是自由的,我有办法把你搞出去。”
五号看着我,他的眼里一时间溢满了悲伤。
“这个世界都被这里不知道什么方式迷惑了,也许我们还活着的原因就是他们可能知道就算我们跑出去大喊这座城市多么虚伪,做着各式各样的人体实验可能也只会丰富地下新闻网的头条,现在的世界糟透了,他们只想看见自己想看到的,所以逃吧。”
他淡淡说道,稍微低下了头。
“就算出去我能去哪儿呢?如果你要完成的事情需要人帮忙,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吧。”我苦笑道,“我也算欠你人情。”
很难想象,愿意把药留给我的他还愿意相信几天前还要准备抛下他自己离开的我,所以我也只是试探性的说道。
他听到我的话若有所思的转过脸,那张扭曲的半脸背了过去。
“也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我们的老朋友的一间实验室。”他指向一边灯光暗淡的城南区的工业区。
我动了动喉结,有些紧张,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起身带我上了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
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我们驶入了工业区,这里的车辆到了晚上只剩下了自动行驶的运货货车,没有一点生机。
“这个实验室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只是他们计划最初的培育室。”
“培育室?”
“嗯,我不是说过吗?如果我们长期使用能力,没有药物的话,器官会很快衰竭的,计划最初的试验品,连生存都很难,就算是移植一颗小小的肾脏也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荷,所以需要培养来稳定状态。”
我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我根本与这些事情无关。
“到了。”
我们停在了一片漆黑的厂房门口,五号下车走在前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不大的显示器,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是在他几下操作后,门口的机械人还有锁上的门都为我们打开了。
“我们要去哪儿?”
“供电室?”我满头疑问,就我们路过的地方来看,这里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电子加工工厂。
“”
他没有说话,只不过在我们到达后供电室的门被一个铁链锁上了,看起来不想被人打开。
“交给你了,三号。”他从一边拿起一根钢管递给我。
我接过钢管,然后狠狠绞断了门上的链条。
供电室里面积很大,可能和一个制造车间一样大了,里面全是两排密密麻麻的电缆和发电机。
“你也注意到了吧,就算是一个工厂车间,这里制造的电量可能足够支撑整个厂区的用电,多余的电跑去哪儿了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根数据线连接上了一台发电机。
我只是默默看着他操作,然后环视了一下周围。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不详的感觉。
“找到了,我们没办法从入口进去,但是这里有几条通道是连接下面实验室的服务器的,我们可以从检修通道下去,来吧。”
他似乎已经找到了通道,打开一个管道的罩口。
里面的四壁爬满了漆黑的电缆,如同血管一般向前延伸。
瘦弱的五号在前面比较容易,而我有时候遇到打结的电缆就有些吃力了。
不过好在我们还是到达了终点,五号低头开始找起什么线路,然后后方管道里传来的各种电器的运行声都消失掉了。
五号突然开始疯狂的砸起下方的罩口。
“我们得快!我把电路重启了,只有实验室设备的线路是独立的房间里的人不会发现我们,不过重启之后我们就会被传感器发现的!”
通风口应声被打落,我们先后跳了下去。
五号领在前面,令人惊奇的是,这里和我们之前带的实验室简直是一模一样!他妈的,没想到这些鬼设施在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是!
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上来。
五号甚至开始小跑起来,整间实验室都被应急的白灯映照,看起来诡异无比。
我们闯进了一间房间。
里面……
是密密麻麻整齐排列的维生舱。
“!!!”
我呆愣在原地。
五号却丝毫没有被惊讶道,只是直直的走向中央的一个密封的容器。
我走向那些维生舱,透过强化玻璃看到了里面的人的脸,时不时从里面的液体冒出气泡的嘴轻启着,好像在说着什么话。
只是没有多少时间,灯光就恢复了正常,地板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整个实验室都响起了低沉的警报。
“捕捉入侵者两位,位置培育室。”
我惊恐的望向五号,他只是飞快的操作着手里的设备,“该死!还差一点!”
那就是还需要时间的意思吗?如果只是几个人的话,我应该有把握。
老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衰货了。
这么想着,我提起了我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