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维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个时代遇上同行。
他指着海洛丝变出来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团子”迟疑道：“你这些不会是‘幻灵’吧？”
“不然呢，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在你那个时代这不该是很常见的吗？”
海洛丝这话一下把诺维塔整沉默了：这家伙不会是个野路子吧？
魔法、咒语、灵能、巫术…这一切被统称为具现法的唯心玩意有着无数种分支领域，其中能变换出幻灵的分支有且只有一种——“唤灵术”。
即便在他那个时代这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且不说强度如何就单单论稀有程度那都相当不得了。
可就是这么个偏门分支竟被他在这具现法几乎凋零的时代给碰上了，他觉得他真该去买注彩票了。
哦，已经买过了？那没事了。
诺维塔怀着复杂的心情重新打量海洛丝：“你接触它多长时间了？”
“我想想…大概是从记事起吧。我很早就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所以一直都在有意搜集和修炼相关知识。”
海洛丝动动手指让幻灵们聚到她怀里取暖，然后抬头接着说道：“像一些日常的工作，这些小家伙总能帮上我的忙。”
“至于要动手的时候，嗯…虽说效果微不足道，可像致盲啊、侦查啊这样的招数还是有不少的。只是…”海洛丝忽然眉头一皱。
“你碰上什么难题了？”
诺维塔盯着她表情心里隐约有某种预感。
“我想是源力，它的上限被锁死在了1以内…”
“什么！？”
诺维塔瞪大眼睛：“你难道也是有枪无弹吗？”
“你这都是些啥比喻？等等！你不会也是这样吧！？”海洛丝半捂嘴惊呼道。
诺维塔像是见到病友般激动点头：“没想到咱们还是难‘姐’难弟！如果出问题的真是源力，那跟它有关联的一连串体系都得排查一下。”
海洛丝一听忽然睁大眼睛：“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每次我尝试构建源力消耗超过1的具现法时，就会在‘网道’中撞上一堵墙壁，是它在限制着我…”
“墙壁！？难道源力在‘网道’层面就已经被限制了？”诺维塔心里一惊，顿时对源力为什么会枯竭这事有了种拨云见雾的感觉！
人无法凭空想象和创造出未经认知的事物，即使是具现法这样将唯心变为现实的手段也同样遵循这一规则。
这意味着要将心中所想具现化，就必须依托某些存在且可知的根源，而“网道”就是承载这些根源的平台。
如果这个平台出现问题或是被限制，那么作为能量根源的源力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听诺维塔这么一分析，海洛丝不禁长长叹出一口气：“能对‘网道’这种级别的体系进行操纵的存在，得有多大的能量啊…”
“恐怕只有那帮制定规则的混蛋才能办得到…”她伸手指了指天，又神色复杂看向诺维塔：“如今你倒还有希望搞定自己的问题，至于我可就难喽…”
“谁说的？”
没想到诺维塔轻快吐出一句话，这让海洛丝不自觉抱紧了手中幻灵。
“你有法子搞定这一切？”
“有。”
“是什么！？”
面对海洛丝的追问，诺维塔自信笑了笑。
“姐们儿，你听过‘私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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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二人早早就起了床。
当海洛丝打着哈欠敲开诺维塔房门时，却发现这家伙正搁那儿打拳呢——这大概是他那个时代特有的晨练方式。
看着对方嘿嘿哈哈拳拳生风的样子，海洛丝不得不感慨对方精力之旺盛。
至于她自己可就糟糕了：昨晚她琢磨着诺维塔的话直到很久才入睡。
“私网”，当这个词从诺维塔嘴里蹦出来时，海洛丝心里当时就是咯噔一跳。
这名字她不是没听过，只是对于她这个时代的人来讲这玩意实在过于飘渺。
所谓有“公”就有“私”，既然有每个人都能接入的巨型网道“公网”，那么自然就有与“公网”隔开的、仅限专人接入的微型网道“私网”。
她以前就考虑过：如果能接入“私网”的话，说不定就能绕开“公网”对源力的限制。
可惜对于她来讲，如何找到“私网”、如何接入“私网”是个难以想象的问题，更不用说去搭建一个“私网”了，以至于这都被她当做是种都市传说般的存在了。
“你不会想说你还随身带着一个‘私网’吧？这怎么可能！？”海洛丝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这就是你的时代局限性了。”
“喂，你别岔开话题！要是真有‘私网’在你也不该会是这副源力受限的样子吧？”
“你当运行‘私网’不要源力嘛？再说，‘私网’整体的源力规模也是跟接入者本身的源力上限有关的！”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等咱们拿到欧衍老哥店里那东西以后才能有定数…”
想起昨晚诺维塔说这话时那认真又凝重的神情，海洛丝只感觉自己跟这家伙牵扯得越来越深了。
“只希望最后的结果别太糟！”她一时也搞不清自己对未来是欢喜多一点还是忧愁多一点。
“早啊姐们儿~”诺维塔停止打拳向海洛丝打招呼。
“你这家伙进入角色还蛮快的嘛。”海洛丝朝他笑了笑，随即掏出手机晃了晃：“走吧，齐林老早就给咱们发消息了。”
“他这也太热情了吧！”
诺维塔擦掉汗披上风衣，从口袋里掏出海洛丝给他买的手机，上面同样收到了齐林发来的消息。
[诺维塔老弟，昨晚睡得可好？这个点估计你跟萝丝妹子还没醒，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俩起来以后就来大厅，这里有给你们留早餐。如今封城了也没啥活动，一起来唠唠嗑如何~]
诺维塔不由得挠挠头：“看来他们都安排好了。”
“嗯，咱们赶紧的，别让他们久等了！”
二人随即前往大厅，等他俩到时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诺维哥、萝丝姐，这里！”
人堆里莫飞奋力向他俩挥了挥手，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集过来，见状二人一边跟周围人打招呼向他走去。
“来，先吃东西。”齐林从人群里走出来指着身旁说道。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诺维塔和海洛丝看到一位褐色长发的漂亮姑娘正系着围裙加热食物，她见二人望向自己随之回以温婉的笑容。
“两位都饿了吧？”她盛了两碗粥递给二人。
“这位是？”海洛丝接过碗疑惑道，在她看来这姑娘和周围这帮街头小子气质可完全不搭。
“这我未婚妻陆小安，在社区当义工老师。我俩是在她给团里小家伙们上课时认识的，后来就慢慢发展成了现在的关系。”
齐林一脸骄傲向二人介绍，说罢还伸出手一把搂住陆小安的腰，这动作立马惹得周围人一阵起哄。
“芜湖——”
“大哥又在炫耀嫂子了！”
这话让陆小安俏脸一红：“林子你注意下场合！”
“林…子？”听到这称呼诺维塔和海洛丝忍不住都乐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两位，一说到小安我就激动了起来。”齐林笑着松开手从兜里摸出手机来：“差点忘了说正经事。”
“正经事？我还以为就过来唠唠嗑。”诺维塔捧起碗边喝边说道。
“两方面都有，事实上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齐林说着打开投影功能，一副从广宁市到西卫区的路线图随之展开在众人面前。
“这是…航线图？”海洛丝迟疑道。
“没错！”
这时陆小安也走上前，她指着图像解释道：“先前你俩不是提过想尽快去西卫区吗？其实目前广宁市的空域还并没有被管制。”
她伸出手一滑，航线图立马变成一架运输机的立体影像。
“后天早上七点整，这里会有一趟运输机飞往西卫区，你俩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去搭个‘顺风车’。”
她的话顿时让诺维塔和海洛丝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