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行之都被自己最后的念头气笑了。
蓝行之身上笼罩的杀气消失,感觉稍轻,眼睛透过刺目的刀气落到了眼熟的刀身上,唉?自己人?嗯?
感到从自己头顶右上方三寸掠过去的寒气,但他丝毫不为所动,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男子左手上握着的刀柄上面的“飞蛟皮”。
目露惊喜随而僵住,盯着顺着他的动作下视,抬头,转身,远眺,直到刀消失,不愿离眼。
虽然已经发现了那个黑衣人,但蓝行之被惊起的汗毛还没彻底消下去,身体和双脚也后怕的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气喘吁吁,如同刚从死门关回来,完全没法上前帮忙!
一阵瓦片掉地上的声音传入耳,随后五颗什么东西落在周围,一道身影在屋檐上左右横跳,落在了他身边。
一声警戒声入耳,身体竟神奇的缓了过来,手放刀上,四周环视。
边警戒边忍不住瞟看旁边人的娴熟的动作,内心不得不震惊感叹一句专业!
“黄独行?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名的?”刚想思索一番。
听到立功两字,眼睛都亮了起来,但随即脸觉热。
黄毛男子的发形一变,气质竟变得不一样了,双手抱拳道:
“重新认识一下,灵教机动执法人员,黄独行,字孤舟。”
李显言看着那个抱拳不知为何一阵寒意,明明很标准,一丝不苟。
灵教机动执法者?李显言没听过
那黑发青年似一下想通了什么似的表情一阵惊喜,赶紧双手抱拳回道:
“灵教执法人员,蓝行之,重见过前辈。”
人的名,树的影。能当“世界巡逻”的灵教“特殊机动组”的执法人员都不是什么善辈!
五个月前刚进执法队的时候就听前辈们在讨论说有个机动执法人员一个人在东西大陆交界的彼岸岛屿发现并歼灭了号称“以形补形”的邪教的一处据点!据说里面还有一个是金丹境强者!
继而声音略小,眼神带有请求般道:
“那个……黄…黄前辈…我能…能看一下您的配刀吗?”
自称黄独行的优雅男子听了一愣,视线警惕看向他身后。刀出现在手上,却并没有递给蓝行将。
这时街道上两排十几个,两边屋檐上还有蹦蹦跳跳的四五个手上拿照明灯,都衣着整体偏黑刺绣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的简形再按飞鱼纹纹路排列的“飞鱼服”是出名的灵教执法队制服的人员跑了过来。
屋檐上几人把街道照得通亮,领头是一个满脸严肃的胖子。刚接近二十米时,黄独行手放刀柄道:“站住!教牌,暗号。”
对面胖子听到站住两字时,就已经是一个地球急停!略胖的身躯丝毫没有被惯性带过去。双脚是如同老树盘根般一动不动!
后面前几个执法队员停了下来,但后面几个执法队员都碰到了一起。
那胖子从手指纳戒拿出一块玉牌注入灵气,从玉牌映出银光在玉牌斜上方空中。一个万物聚龙简形印也是万物有灵教教印,下侧方是银色三爪龙形掌刀的印记,下面还写有,洛州执法分堂督导朱身正,编号九六四三。并大喊:“以静制动,守明暗猎!
黄独行优雅的脸顿时黑了几分,如果不是看到教牌不似作假而且认得这胖子的脸……估计已经跳起来拨刀而逃了!而且脸是什么的最不重要!小心驶得万年船!
几秒过去了……
那胖子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思索一番又喊道:“以动制静,明…明守暗猎!”
黄独行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脸能易容!但这感觉,别人模仿不了!
又是几秒……
其他执法人员见不对劲已经以手按刀了,一时间气氛竟剑拔弩张了起来。
“大家别慌!别慌!自己人!自己人!”那胖子慌慌张张的赶紧对队员示意!哪还存半点严肃的表情。
朱身正是真的怕可能有哪个不怕死想立功的把对面当成敌人对待冲上去白白送了性命!
转脸有点着急的对前方还在阵法内的两人大喊道:“孤舟兄!是我啊!朱影直!早上还见过的!不认得我了?”
朱身正这一刻是对那个文质彬彬的监院狠得咬咬牙!要不是打不过真想跳起来狠狠的给他一个大耳光!
天天怎么就想到这种深奥的,让人无法理解的玄妙暗号呢!来的路上还记起念了几遍来着。像我想的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不是很好记吗!
要是因为暗号问题出了事,他那监院的帽子是没事!我的飞鱼帽怕是保不住了!定要找机会向总监院参他一本!
周围建筑里已经陆陆续续有烛光亮起,
“嗯哼!”那胖子重哼,两排队员只剩在前面的四名,其余全都跳上屋檐向四处散去,照明灯也只剩一盏发光。
见对面还是没反应,朱身正急得来回渡步口中念念有词。“以动制静,明暗……不是不是…暗猎…暗守…暗守明猎!我想起来了,是暗守明猎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对对面大声笑喊道
黄独行才拿起玉牌显了三秒,玉牌发出的却是金光,只有一个金色五爪龙形掌刀的印记,无姓无名无任何介绍。阵盘跃上他手中自行转动把阵法关闭了起来随即和刀一起消失在手。
街道已经是灯火通明,附近居民刚才有打斗的声音不敢出来,但现在外面跟闹市般的热闹,还是忍不住或走出或探头的出来看看。
与此同时往外散去的一个执法队员发现了前面一家三合院中的正房屋顶破开一个大洞便绕到其南墙上再跳到其外面的小门楼前拿起铺手门环一轻二重敲了三下便退后静待。一小会一道沉重有点颤抖的声音响起:“咩谁?”
萧北江感到不妙,持玉牌向天注入灵力,灵教图案映于小门楼上方道:“灵教执法。”
门快速有取木梢的声音响起,未打开声先至:“哎呀大人,你听我梗咯,头先有俩只佬将我大屋都达烂哋,个只佬仲旧嘚我一眼,呀,直是好僵个哇……”
萧北江牙疼举手示意停!微笑道:“人没事吧?”
“好得矛达倒我!”语言奇怪的男子眼睛一转继续道:“不过早早僵到我哋,心砰砰跳矛知道有矛有事加……”
萧北江再次举手,随后从胸口摸出一枚金币手掌向上两指拈着,放到男子面前道:“以万物见证立誓保密。”男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万物见证!今日个事,绝对矛梗出去!”
萧北江又道:“我需要进屋检查一遍。”手掌随即向下。“好个好个,大屋就是得我自己住!”男子双手抱掌看到金币终于落到手上顿时喜笑颜开。个枚惹顶距三只月个工资哋!自己修屋三枚银币都有多哋!
萧北江留下一句:“在此稍等片刻。”便直入正房仔细清理痕迹,虽然这不是他们执法人员的工作。
还有几个执法人员也寻着血迹仔细清理。
与此同时朱身正示意队员上前跟对面接应自己则边转身边抱拳边对周围陆陆续续或出来或探头的人大声说道:
“灵教执法!惊扰各位好梦实在抱歉!朱某抓捕的正是最近猖狂的洛州采花淫贼花丛叶!各位放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奸淫作乱,自家姑娘被调戏的事!但各位乡邻还是要小心其他的小偷小盗!万物有灵!万物万岁!”
朱身正是不会放过这种为灵教增加名声的机会的。
四个执法队员满眼崇拜不着痕迹的对黄独行微抱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动了这么大阵丈的队伍!而且执法人员居然还是只听说过没见过的机动执法者!还是个金印的!
两个人麻溜拿出麻袋把黑衣男子从头到脚套着。架起黑衣人,一个戴着手套收拾地上的东西,一个在旁边仔细听四周传来的八卦,装似警惕。
周围居民万物有灵万物万岁响起一片,亮起灯光的建设也越来越多!一堆老少爷们纷纷高喊“好!”“干得漂亮!”“该!”“以后我不信素食者教了!我改信灵教!”“我们也改!”“我们也是!”
还有一声粗犷的女中音高喊“我还等他来采我这朵花呢!你怎么把他给抓了!”
还伴随着一片“可惜了……”“都是那群妖艳贱货的问题,跟他有啥关系?”“哇,花丛叶哦~”“哎呀,都怪爹爹前几日阻挠!”“自愿之事,怎么能抓人,真是世风日下。”等等之类的嫣嫣语语声……
还夹杂着一片“臭老娘们!是不是不想活了!当着我的面说!”“说说又怎么了?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都怪爹爹,都怪爹爹!”“那杀千刀的花丛叶!以后不要把他放出来!”
“你敢说离?离就离!”
“你是不是跟他也有一腿?”“别说没有了……就是有,又怎么样?”“就是!就是!”“隔壁的老王!还敢在我面前应声!别以为我没发现你跟她之间的事!昨晚那个光着屁股逃的人就是你!”
“什么之间的事,不要任口污人清白!我俩那一晚真的只是在交流修仙心得!”“真的是你!有什么心得的是要脱光衣服的!”“那不是灵气经过身体发热吗!热得慌!”“我槽!明天到广场上决斗!”“决斗就决斗,我怕你啊!”
接着就是两道“天道起誓!明天广场决斗!生死有命!”“万物见证!明天广场决斗!生死有命!”伴随着附近一片叫好声,还有几声下注下注。叫得最响的是一道“我要买老王一枚金币!”
混杂着几声天主者也!财源滚滚之类的曹杂声………
黄独行早已背过手转过身去闭目养神,并不想看他表演,蓝行之也背手暗翻白眼。
朱影直看到民风如此淳朴十分开心,让大家早些歇息,囔囔扰扰的大街才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十几个队员重新冐了出来以黑衣人为中心或在明或在暗,屋檐边,暗巷里大街上警戒。
蓝行之看到没什么人了又对黄独行“揖礼”足有三十度,小心翼翼的对黄独行道:“那个……前辈…我能看一下您的配剑吗?”
黄独行才想起了没做完的事,一把豪华版飞鱼横刀就出现在右手递给了蓝行之,蓝行之双手接刀。
附近几个执法队员纷纷瞟看。
朱身正才走到黄独行身后嬉皮笑脸的。
朱身正抱拳大笑转而又笑容不变但小声的低声道:“孤舟兄,别来无恙?”眼睛止不住的往黑衣人身上瞟。
黄独行不是不讲礼貌的人,但他不想对面前的人礼貌,只应了声:“嗯。”就转身向来时的路起步先行走去。
朱影直似乎早以习以为常,并未在意,跟黄独行脚步,落后半个身位边走边低语:
“感谢大哥,百忙之中帮小弟这个忙。最近几个月频频有修士失踪,上面催的紧。敌人很狡猾,一点头绪也没有。我怀疑是邪教那群人把主意打到了洛水城来。而且下面的工资都快涨超过一半了,也没几人愿意在这个时间接活。”
最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问出他最关心的一句话:“没事吧?”他自然不是问他。
黄独行咬咬牙嗯了一声,他自然也不是说他。
朱影直这才展开了明亮的笑容。
黄独行突然停了下来,朱影直豪不犹豫拨刀。
刀柄也不是飞鱼皮,应该是蟒皮。剑鞘上的是李显言见过的熟悉三爪龙掌刀印,是金色的,也不是刻的,是嵌在鞘上的包金上的。
朱影直快速的四处探查自己没能发现的异动!同时心想这事果然不简单!还有人敢在布衣区整个执法堂都在的情况下劫人!但他并不担心。安全感来自身边的人。
然后是身边几个队员拨刀,一个一个向外扩散,先后全部拨刀!警惕的来回查看异动,一时间凌利杀气四起!除了胖子那把,其余才是李显言见过的准确无误的飞鱼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