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是一号，是一号，没错，就是一号，哈哈哈……”小妮子不知不觉间，狂笑而醒。

    “小妮子，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原来你都听到了啊。”古夫人听到小妮子笑，忙对她说。

    “啊？什么？”小妮子有点懵，不知道她妈妈在说什么。

    “好消息啊，刚才大夫来查房说，你爸爸他，恢复得不错，没什么问题的话，下个月一号就可以出院了。你刚才听了不是也高兴得笑呢吗？”古夫人说道。

    “哦，一号……一号？一号！哈哈哈，好好好，是，一号！好啊！”小妮子连呼一号，笑得一样怪气，她母亲却以为是她心里高兴至极，乐得忘了分寸，完全想不到是另有原因。

    “不过啊，小妮子。咱家人是出院了，可是你那个朋友，叫张天师什么的，还在医院呢，你是什么打算？”古夫人说道。

    “接着住呗，人家怎么说也是因为救我爸才受伤的，而且人也是我请来的。”小妮子说道。

    “不是我说啊，小妮子。你这个张天师，听说他无儿无女，没婚没娶，没家没室，纯一个老光棍。你要说他为咱受伤，咱赔他一笔钱可以。但是，如果他，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他要是好不利索了，那咱还一直养着他不成？”古夫人不无担忧地说道。

    “哎呀，妈！好歹，好歹，人家张天师是我请过来，为了救我爸，……”小妮子压低声音说：“做法——这才受伤的，咱给人掏医药费，怎么了？现在我爸好了，就不管人家了，咱得讲良心，对人家负责，是不是啊。”

    “嘿，什么叫不讲良心了？怎么就不负责了？小妮子，咱就实话实说啊，你请张天师是你请；可是你也清楚，你搞的可就是封建迷信的那一套。有没有效果，谁还不知道啊？咱们尽个人情，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再帮他给多垫点儿医药费，在医院里再多观察两天。如果不行，咱也算是尽力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活活的一个无底洞啊。”古夫人摇着头说道。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简直就是铁石心肠。”小妮子听古夫人言语之中所表达出来的意思，是不想再管张天师了，不禁急道：“妈，张天师是我请的。我可以很严肃很负责任地跟你说，我爸，还真就是张天师救过来的。没有他，我爸说不定就完了！”

    “啪～”，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小妮子的背上，古夫人生气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在家里让你胡说八道惯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咒你爸？”

    “妈，你是真不懂。我也跟你解释不清。反正，正反，不管怎么说，我爸是张天师救的。不图你们滴水恩涌泉报，哪怕你们不报恩也行，但是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恩将仇报，不管张天师啊！”小妮子委屈地说道。

    “好好好，行啊，人是你请的，迷信也是你迷信的。我还就不认这个迷信能把我怎么样了！你说我恩将仇报，我还就不管了。以前惯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像话！”古夫人说道。

    “行啊，你们不管，我管！”小妮子赌气道。

    “不过啊，闺女。自打你爸生病以来，你可是有个把月都没有开工了，你怎么管啊？”古夫人刚才话赶话，差点和小妮子吵起来。然而，一说到现实问题，马上变得柔声细语，温柔备至。毕竟，古夫人也是身在书香门第，修养不是一般地好。

    “还不都是为了我爸……到处打听高人大师，哪里有时间工作，哪还有心情？根本就什么也干不到心里去，还是得守着我爸才安心。”小妮子说道。

    “我先和你说好啊，迷信的事情，咱今天可是谁都不准提再了。再提，一准又要吵起来了。这不是你爸马上就要出院了，挺高兴的事情，别弄得不高兴了。”古夫人说道。

    “那就先不说了。我爸出院以后，我得陪着你伺候他呀，要不然你一个人怪累的。”小妮子对古夫人说道。

    “累什么啊，如果累了，我雇一个护工帮忙。护工都经过专门的培训，见得多干得也多，比咱们都专业。请个护工，比咱们伺候他，好处更多。”古夫人又说：“你呀，过两天，不行就先回单位，安心工作。你的事业，也正处在关键时期，别耽误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妮子连连应道，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出了病房。

    但老人家就是这样，本来能够点到为止，但是他们非要把话聊透、聊死，聊到听的人不想听，不耐烦。尤其是古教授这次大病生危，继而又转危为安，古夫人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尤其唠叨。

    小妮子出来当然是躲唠叨，但更多的，还是她有点兴奋。

    大前天她自己刚实际操作了一把还魂，前天就发生了智昂主机崩溃，今天嗷嗷刚把智昂主机修好，然后她自己就一日三次神游云境，三会朱鸡石——这中间，必定有什么关联！

    “难道……是朱鸡石在向我发起连接？不像啊——神游之时，朱鸡石，零零或者说龙国一号，又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么这几趟神游应该与朱鸡石无关。如果不是朱鸡石找我，那是谁在向我发起连接？可是如果与朱鸡石无关，可为何每次神游，看到的人还都只是他？难道，是智昂系统隔空在向我发起连接？可是，智昂主机和那张传输椅，离我这么远、这么远，”小妮子想着，两只胳膊也不自觉地向两边伸开来，在丈量着距离，“这么远的距离，信息传递的信号有这么强？”小妮子分析来分析去，终是不得要领，她决定问问嗷嗷。

    “喂，嗷嗷。是我，小妮子。”小妮子溜达着，找个僻静角落给嗷嗷打去了电话。

    “我知道是你。你这刚走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又打电话了？”嗷嗷问道。

    “嗷嗷，我刚才又见到朱鸡石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小妮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