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我爸他不会……”小妮子心中担忧,转身就要上楼。
“小妮子,古教授他不会有事。即便有事,有朱鸡石的千年鬼魂附身,阴曹地府的索命差官,也不能耐他如何。”张天师冷冷解释道,然而突然语气一转,他质问道:“可是,你知道,你这一疏忽,将要造成多少人的生命危险,你明白吗?”
说着,张天师一跺脚,抬步就往车边走去。
他走两步,见嗷嗷和小妮子还愣在原地,不禁又气又急,吼道:“愣什么,赶紧干活救人啊!”
小妮子他们这才醒转过来,赶紧追上张天师,分开一左一右站着,等候吩咐。
“小妮子,纸钱还有吗?”张天师问道。
“有。”
“朱砂有没有剩下?”张天师又问。
“剩得不多了,撒不了那么大一个圆了。”
“那也行。”张天师回应一句,又道:“我这里还存有点备用的朱砂。小妮子,这次你可要听好了,必须原原本本、完完全全地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要不然,因为救你父亲一个人,害了全楼病人的性命,那可是造了大孽,是犯天条的大罪过,下十八层地狱受磨难不说,是否还能再有来世,已然难料了。”
“我一定,我一定。”小妮子此刻意识到她闯了大祸,不再漫不经心,早已打起二十分的精神,在听张天师安排。
“嗷嗷,你也一样。既然牵连进这桩事情,唯有踏实办好,不能半途而废。否则,按照天条,也是同罪。万不可掉以轻心。”张天师叮嘱完小妮子,又叮嘱嗷嗷一番。
嗷嗷寡言,只频频点头称是。
“好了,我要做安排了。小妮子,你和嗷嗷,将所剩纸钱和朱砂,一人各持一半,分别从重症楼的东墙和西墙,一人在一边,向北而行。一边走一边撒朱砂,朱砂不多,你们不必每步都撒,可以隔一步或者几步再撒,撒成虚线。但是每走一步便要撒一次纸钱,一次撒一张或者几张无所谓,但是你们一定要记着,纸钱不管你一步撒几张,一定要撒在朱砂所画红线之内。
“这两条朱砂线就是路标,线内即是鬼路,纸钱就是路费,纸钱洒在路线之内,鬼魂阴差见钱眼开,这才会顺着路线而行。你们记住了?”张天师说道。
“记住了。”小妮子和嗷嗷异口同声应道。
“好。你们所画这条鬼路,就一直画到小妮子应该摆放钟馗像的那个十字路口,并且要过了十字路口,一直与最北边的那条通路相连。这点听明白了没有?”张天师又问。
“明白了。”两人答道。
“还有,你们两人画线、撒纸钱,千万记得要走线外,不要走在线内。还有!画线、撒纸钱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不许说话发声,记着点!线内是阴差鬼路,阴邪之气最盛,你们别招了邪祟。切记!”张天师又叮嘱一条注意事项。
“好的,我们记住了。”小妮子和嗷嗷答道。
张天师见两人听得无误,便转身上车,驾着汽车急急走了。
小妮子赶紧找来了剩下的冥币和朱砂,与嗷嗷分做两份,小妮子说:“这样,嗷嗷,你从东墙出发,我走西墙,咱们最好保持相同速度,尽量同时在十字路口北边会合。好吧?”
嗷嗷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就此分做两路,一人一边,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为鬼撒钱铺鬼路去了。
张天师驾车,他速度快,先小妮子二人几步,早早来到了医院北边的那个十字路口。
路上车稀人少,毕竟还不到五点,张天师从医院由南向北驶来,正好赶上红灯,他在十字路口东南角的马路牙子上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自己站在车边,借着路灯的光,环顾整个十字路口。
钟馗像哪里在十字路口正中央?十字路口中央正好是一台简易的红绿灯台,如果在上边挂上钟馗画像,最是一目了然。张天师所见之处,除了十字路口外边的四条马路上有那四对东倒西歪的童男女纸扎以外,钟馗像毫无踪迹。
果然不出张天师所料,今天晚上在最后一刻出现问题,这个根源正在小妮子身上。就是因为她没有按照要求把钟馗像归位,所以才造成了目前这个局面。
“小妮子呀,小妮子。你咋就这么不守规矩呢?强调了多少遍,做事情要做到位,不能过,也不能不够。你倒好,你这哪里是没做好、没做到位?这根本就是没做呀!钟馗像你给弄哪里去了?我费尽心力布置的这一座法阵,没有毁在鬼怪手里,倒是先让自己人给掏了个大窟窿!小妮子,你这是害人又害己呀!”张天师心里想着。
这是个什么阵?咱们寻常人等哪里知道他的称号,只管叫它天师大阵便是。
张天师布这个阵是因为,他们要给古今教授植入脑机接口的芯片。倘若他们找到医生,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嗨,大夫,这儿有位嗷嗷,是位民科学家,对就是传说中的民科,他有一块芯片,只要植入我爸脑中,我爸就会痊愈……”
你就想,这时候常大夫会不会立马呼叫保安,或者向警察报案,说民科要搞诈骗,而病属却要害命?
所以,为了实施他们的计划,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因此,在张天师的计划之中,便包含了使用昏睡术,使得病房周边的有关人员全部失去知觉,然后他们才好行动。
而病人并非古今一个,医生一旦同时也都失去知觉,其他病人的生命,又将要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