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了啊……”小妮子被张天师猛地一问,慑于其气势,竟没有纠结于古教授,而是对张天师答如所问,这与她之前乖张的本色,显然不一。
张天师见小妮子答得如此痛快,但是又意有未尽,不禁追问道:“小妮子,咱们可是说好了,我安排你的事情,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能出错,要百分之一百地按照我的要求做到,不能过,也不能不及。如果不能做到,会出大问题的。你如实说,都做了么?你好好想想,不要隐瞒。”
小妮子没吭声。
张天师着急道:“小妮子,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哪里没做好,现在说出来,兴许还有补救,要是晚了,那可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后果也难挽回了。”
“我……没有啊……”小妮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你可仔细想好了。后果很严重,是会死人,会遭报应的!”张天师也不顾此时是什么时辰——三更半夜,夜深人静之时,他竟然高喊了起来。
小妮子终于低着头,一件一件地从头回想了起来。
昨天白天,因为小妮子缺氧,张天师和嗷嗷带她提前出了圆丘,回程的路上张天师突然在一家殡葬用品店前停了车。
张天师再三告诫小妮子,要严格按照他的要求做好接下来的准备,不许不及,也不许做过,小妮子也答应之后,张天师向她进行了详细的安排。
张天师先让小妮子在殡葬店购买黄纸、红纸若干,还有童男童女纸扎,又购买无数冥币,最后又请了一张钟馗画像。
然后,张天师带着小妮子奔当地最大的药房,将药房里的中药朱砂,连柜台带库房存货,一扫而光。
他们随后又找到一座煤炭转运场,张天师带着小妮子和嗷嗷,跑到煤堆之中,辛辛苦苦地耙了二十斤碎碳块,装到袋子里放回了车上。
之后,张天师又专门到当地著名的酒行打了二斤白酒令,此举令小妮子颇为不解。难道是因为朱鸡石法力高超,张天师自知功力不及,所以要酒壮怂人胆?反正她也不敢问,任由着张天师张罗,她只管出钱便是。
买完了酒,张天师开车找了个背静之地,说抬头看看日头,说:“快中午了,东西都备齐了,咱们赶紧准备。”说着,张天师下车,从后备箱中拿出个储物箱。打开盖子,里面卡槽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文房四宝。
随着张天师一样一样地拿将出来,小妮子逐一细看,却是“笔”、“砚”、“纸”、“刀”!
“刀”?
没错,她没有看错,就是刀,一把裁纸刀,朱红的刀柄,不止如此,刀身之上也还泛着红光。
行走江湖,张天师天南海北,常去些诡异之地,所用所需临时购买多有不便,遂常年备着红、黄二色纸张,红纸用来驱邪,黄纸用来画符,在急需之时,方便随用随取,不至于事到临头之时,窘迫无助。
这把裁纸刀,随着张天师走南闯北,就是张天师在闲暇之时专门用来裁切符纸之用。
笔,是一支毛笔,专门用来画符,朱红的笔杆之下,笔尖常年浸润朱砂,已然是大红之色。
砚,却不是普通砚台,却有饭盒般大小。与其说是砚台,倒不如墨盒更加准确。只是这墨盒不黑,表面反倒红得发亮;打开盒盖,其中也是朱红之色。不消多说,张天师定是用朱笔与这朱砚配合,在纸上画符而用。
小妮子猜得没错,张天师将黄纸、红纸各数出一叠,将大小规格告诉小妮子之后,便叫小妮子用刀裁纸。
张天师本人,则到一旁,将购买的朱砂,倒出三分之一放入墨盒之中,他让嗷嗷将白酒分次倒入盒中,不断搅拌,保持朱砂分布均匀。
就这样,三个人在车尾并排站开,张天师居中,小妮子在他左边裁纸,嗷嗷在他右边拌“墨”,张天师则左手取纸,右手持笔,一张张地临街画起符来。
张天师笔走龙蛇,刷刷点点画了一阵,总算画完。只是这所画之物,除了他自己,小妮子和嗷嗷谁也看不懂,也辨不清。
张天师当然知道,非是道中之人,谁能懂得这符纸的内容和意义?他画完之后,将黄纸符分成四叠,交予小妮子手中,细细叮嘱道:“这个符,我分成了四叠,每叠五十张,这是朱雀符,代表南方;这是玄武符,代表北方;这是青龙符,代表东方;这是白虎符,代表西方。你明白了没有?”
“这明白,我小时候背过,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中央戊己土。”小妮子说道。
“那就好。你记住,这四叠符,在今晚,最迟在明天凌晨三点之前,你要按照它们每叠各自所对应的方位,在icu病房五百米之外,由远及近,每隔十米,就要在路上贴上一张。明白吗?四个方位,每个方位相对应,都要贴完,记住没?”张天师交待一遍,还要再确认一遍。
“明白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对应东南西北四方,每个方位总共五十张,隔十米贴一张,全部贴完。”小妮子重复一遍道。
“好,刚才说的是黄符。现在说红纸。”张天师接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