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原地转着圈,无助地寻找着四周的人影。
“小妮子……”
一阵阴风吹过,小妮子冷得直起鸡皮疙瘩,刚转身去走廊另一头,想要把窗户关上,背后沙哑哑传来一声,在叫她名字,她吓得激灵灵一阵冷战,一步向前跨出两米多远。
急忙转头回来,定睛一看,背后竟然站着一人,身穿八卦袍,背后背着桃木剑,左手捏诀,右手托着一个小盒,不是别人,正是张天师。
“张天师,你吓死我了。这里人要么睡着了,要么不在了,连值班大夫都不知道去哪了,气氛吓人呀。”小妮子好歹松了口气,她发现了嗷嗷不在跟前,但是她也没敢多嘴一问。
“你说你,有我在,你怕什么。刚才招手,让你看看楼里还有没有活人——啊,有没有醒着的人,你跑什么?真耽误事。”张天师说道。
“我又不知道你是,我不是说了么,今天楼里氛围诡异,我,害怕。”说着,小妮子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等着嗷嗷过来,咱们就行动。时间有限,你别拖后腿!”张天师说道。
“好,我啥也不说,啥也不问,我绝不拖后腿!”小妮子保证道。
“唉,啥也不说,啥也没少说……”张天师似是胸有成竹,心情放松,竟然对小妮子揶揄一语。
小妮子见张天师此刻神态轻松,心态沉稳,料其定是十拿九稳,心中不禁一喜,听张天师即便有所揶揄之意,心中也是丝毫不在意,反倒吐了吐舌头,用手捂嘴偷笑了一声。
稍时,嗷嗷抱着他的大背包便回来了。他来到近前便对张天师说:“张叔,都弄好了。监控暂时拍不到,咱们消毒吧。二十分钟,应该够了。时间再长,恐怕保安发现异常。”
“好!”张天师答应一声,一拉小妮子,三人来到护士站。
小妮子示意他们,护士们正在熟睡,千万别弄出动静,吵醒了他们。
张天师摆摆手言道:“不妨,我施了分神术,此时他们正当昏睡。但是咱们得抓紧,不能错过时辰。”说着,张天师突然转头,看着小妮子道:“尤其是你,不能拖后腿!门卡准备好了吗?”
小妮子被这突然一句,吓得一跳,脸一红,忙道:“我不说,我不问,我不听指挥……哦,听指挥。”
张天师收起了刚才在走廊揶揄小妮子时的轻松神态,瞬时间严肃起来,如此叮嘱一句,小妮子一时之间紧张了起来,可能是习惯成自然了,她张口就说,竟是口不择言,说秃噜了嘴。即便如此,她却完全是答非所问,见张天师面色严肃,她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态,终于正色道:“门卡准备好了!”
因为嗷嗷身世缘故,家中有人从事生物科学,对于卫生消杀甚是在行,三人在他的指导下,花了八分多钟,更换好了无菌服,并进行了全面的消杀,做好了进入病房的准备。
来到古今教授所在的病房门前,小妮子深吸一口气,用从护士站摸出来的感应门卡,往门禁上一放,“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解。三个人快速闪身进入病房之中,门再次轻声锁上。
病房里,古今教授平躺在病床之上,身上连着各色电线,四肢插满了输液的管子。因为陷入深度昏迷,丧失了自主排泄能力,古教授就连下身都插着管子,一天二十四小时由护士定时定点过来给他打开阀门,帮助他排出大小二便。
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样躺在医院里,说是救命,却究竟算不算是遭受折磨?
这还不算,一根粗大的管子,从教授切开的喉部直插入体内,管子一端连接着一台机器,机器有规律发出的“呼嗒”声响,通过管子从教授喉部的开口处连接气管,一下一下地将氧气压缩进肺部,又一下一下地把废气从他肺部抽出。教授病重,连自主呼吸都难以维持,竟然连呼吸机都用上了。
看到插着输液管还好,当小妮子看到教授喉部开口,用呼吸机进行有创辅助呼吸的时候,她竟然哇哇哇地又哭了起来。
然而,更难以接受的画面还在后面。
古教授接受开颅手术,被打开了天灵盖,因术中未见脑部实质性病变,医院方面为了日后继续探查病因,也为了方便进行急救,竟没有给古今进行脑部复原术。几日来,就这样,让古今一直敞开着天灵盖,躺在icu之中。
古今的头顶用一个透明的罩子罩着,透过罩子,老教授的大脑就清晰地放在其中。大脑皮层的每一下蠕动,透过罩子,三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妮子此时却收住了哭声,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亲情牵挂,站在当地,身如筛糠,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