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骆氏一族占据长秦西南七州,南据陆沉界千兆公里级的远古山脉,西接已经亡国的怊帝国,而今已划入长秦三域之一的无痕域。
由于这个世界人类普遍寿数在一百五左右,又因三书七录修行可以得到书界反馈寿元,故以当下修行现状而言,普遍寿数在三百以上。
据说在三书七录未曾变革时期,修行者的寿数都是千年起步。
只可惜三书七录有变,修行走了捷径就意味同时锁定了修行上限。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时代的悲剧。
悠长的寿数就意味一个传承久远的家族必然又着极其庞杂的家族成员。
为了保证家族有序发展,各大家族都形成了以贡献度决定资源分配的制度。
作为传承至今已经上万年之久的骆氏一族,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家族贡献成长机制。
在骆氏,也只有嫡长子一系可以无视贡献机制,其他人都得遵守这个制度———
所有的修行资源以及家族地位都是与贡献直接挂钩的。
在骆氏,每一个家族成员成年后,都会根据各自的天赋、资质进行工作分配,所有人共同服务于骆氏整个家族机器。
如果说皇宫是大秦的权力中枢,那么骆府则是西南七州的权力中枢。
能留在骆府者,皆在整个家族发展中承担着极其关键的作用。
骆烆身为嫡次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二十岁成年后就得去往西南七州进行任职历练——
至于结束后能否返回骆府,担任什么重要的官职,则取决于骆烆任职历练期间的表现了。
而他的亲哥骆焕,身为嫡长子,自然而然的留在骆府,作为骆殊烨副手,共同管理骆氏家族。
十二岁还未成年的骆烆能做的家族贡献有限,回报率最高的大概也就是真凰界修行了。这也是骆氏一族对未成年的族人最有效的鼓励和照顾机制了。
其次还有诸如学院学习、演武训练之类的家族任务,也可以提供不差的家族贡献。
只不过这些积攒的贡献,连七州任意一郡一县的官职都兑换不了。
好在身为骆氏嫡次子,骆烆也能享受到那么一些特殊待遇,他不需要积攒贡献也可以直接到七州任意一郡任职。
只不过如果骆烆再有子嗣,其后代子嗣都无法再享受这种待遇了。
目前身为骆氏一族的族长骆殊烨是在两百多年前从上任族长手中接过族长之位。
不过有一点需要声明,上任族长不是骆殊烨的父亲,也不是祖父,据骆殊烨回答,大概是他的曾曾祖父。
这也让骆烆明白,身为嫡长子不一定都是继任族长之位——
能否继承族长之位,除了嫡长子这个身份外,还对于天资、功勋等各方面的要求。
为了保证骆氏这艘巨船能朝着正确的方向航行,族长之位的选任是重中之重。
据骆氏史册记载,骆氏上万年的历史中曾出现过现任族人意外陨落,而后世子孙中无有人有资格继任族长之位,导致族长之位空悬数百年。
父亲骆殊烨与母亲王熙然成婚与秦历17432年,婚后百年多后才诞下第一子,为女,两百年前就已经嫁于东南李氏。
二子仍为女,未婚,目前在长秦中州巡天司任职。
三子终为男,骆焕,刚成年不久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直接被视为武成王骆殊烨的接班人。
人称“虎父无犬子”!
骆氏当兴!
骆氏麒麟子!
就骆烆看来,年长他七十来岁的亲哥骆焕,简直是拿到了玄幻小说男主的模板。
四子为一女,骆煊,长骆烆五岁,是整个骆氏一族与骆烆最亲近的人。
五子即为骆烆,天赋表现中规中矩,倒是骆氏血脉是算是近千年来最接近先祖的骆氏族人,同时与真凰界也是契合度最高的。
这也因此让骆烆在整个骆氏中也收到,一些特殊的优待。
至于骆殊烨和王熙然还会不会继续生子,骆烆的回答是会的———
最近百年,骆殊烨和王熙然生孩子的热情格外高涨,短短百年生三子,比前三百年生的还要多一子。
尤其近年,骆烆和骆煊出生想差不过五年,以此界人的漫长寿元来看,骆烆和骆煊说成是双胞胎都不成问题。
哪天他骆烆变成三胞胎也都不意外。
主要是作为家族的核心成员,得到的资源都是最顶尖的那一级,故实力都很高,相对应的寿数就不低,
漫长的岁月中,总是会用一些“方法”打发时间的。
骆烆感觉,这二人想不想生孩子完全是看心情的。
换句话说,他骆烆是一件心情产物?
……
秦历17658年11月。
身处骆府,永恒凤凰塔周边温度常年高于其他地区,不过为了应景,符合四季轮回变幻规律,每年秋冬之际,倒也刻意控制了永恒凤凰塔的影响。
每当骆府的温度较平常有明显的下降,骆烆就知道是秋季来临了。
让骆烆对秋季敏感的倒也不是温度,而且骆氏一族的家宴。
每年的家宴一般都安排在春节前的一个月或两个月,因为春节对骆氏、或者整个长秦都是一个特殊的节日。
这个节日各大家族一般都会举行大型的家族活动,根据家族日历安排还会有祭祖、比武、历练等等活动。
最重要的是,春节过后就是对家族成员进行人事变更的情况,五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
这样的变动在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中已经是非常高的频率了。
只不过因为家族成员数量过于庞大,对于个人的影响或许就没有那么迅速。
但总的来说,春节更像是一种族群聚集性活动的节日,而春节前的一到两个月左右,则有一场独属于各自家庭的宴会。
当然,这样的宴会仅允许未婚子女参加。
成婚子女往往会组织参加自家的宴会。
骆烆出生至今十二年,参加的家宴就有十二次,也是这十二次的家宴,慢慢让骆烆对这个家庭产生了归属感。
当然十二次家宴不是每次父母都能出席
骆殊烨缺席了三次,王熙然缺席了一次,而他记忆里的二姐只在他出生那年回来过,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过了。
至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姐,更是成为了一个传说。
也许三个月后骆焕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今年的骆焕倒是准时参加了这次家宴。
一家五人,一场家宴,倒也算是热闹,算是舒坦。
家宴上,骆殊烨例行检查骆烆和骆煊的修炼情况,对于骆烆的进步予以了高度的表扬,对于骆煊那可就非常不客气。
一时间骆烆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在骆殊烨和王熙然的混合双打下,骆煊只好将心中的闷气转向骆烆。
谈及骆焕的婚事,无论是骆焕还是骆殊烨,都没有过多的解释,大概婚事在那些大人中已经达成共识,没有什么好说的。
骆烆也没有从骆焕的神色中看出他对即将成婚的喜悦。
三个月后的婚礼也只是一场订婚宴,骆烆看到大家都没有谈这个的意向,也就没有多言。
“烆儿,煊儿,江南浔州有一无主书界现世,你外公检查过了,此书界是一枚极其稀有的开元境书界。
因其年代久远,尚未有界主诞生,也未参与共飨仪式,导致整个书界衰败,几近掉入凡尘境。
但毕竟底子还在,而且由于没有举行共飨仪式,无论是单独自用还是作为七录举行共飨仪式,都是一枚非常不错的胚子。
最重要的是书界中含有一轮衰败大日,其象性天然与真凰界接近,所以你外公为你们争取到了竞争此书界的机会。”
王熙然在家宴将要结束之际,告知对于骆烆和骆煊非常重要的消息。
一枚开元境的书界胚子,其价值之高,已经难用金银衡量。
若非因此书界内含一轮大日,这样的竞争机会根本不会对外族开放。
即是这样,骆烆的外公怕是在族内也承担了不小的压力,当然,真正能有这样的机会,其实得益于骆殊烨和骆焕二人的声誉。
外公所在的一族,看重的是骆殊烨以及骆焕的潜力。
这是一场投资,风险极小的投资。
即使这枚书界胚子真被骆烆或者骆煊摘得,那也不算亏,毕竟他们二人身上确也流淌着王氏一族的血液。
当然如果没有被骆烆或者骆煊得到,那更是皆大欢喜,既向骆殊烨释放了善意,又实际上没有任何亏损。
而骆殊烨还得承王氏一族的情。
骆殊烨在四百年前与王熙然成亲,个人的利益早就已经与王氏中王熙然这一脉捆绑起来。
而在他不负众望成为骆氏一族的新族长后,更是将这种利益捆绑扩展到整个骆氏一族与王氏一族。
何况万载岁月,骆氏与王氏也不是就这一次通过婚姻结合起来。
只是与骆殊烨所在的这一脉与王熙然所在的一脉,二者已经形成除了家族以外的更核心的利益集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