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层叠,落霞与双鸟齐飞。
或者说,是一只浑身赤红毛羽,携金翎的小红鸟与一只青白二色,携蓝翎的小青鸟。
体型稍小的红鸟挥动翅膀的同时,脚下有赤色霞光凝聚,丝丝缕缕,然后渐渐的变成一块呈红褐色的不规则的类土壤状的东西。
直到红鸟脚下的红褐色物质变得有几十平米大小的时候,红鸟才慢悠悠地踏着超小型的红褐色岛屿落在海面上。
此时海面上有一块上千平方公里的陆地,瞧其色泽和质感,与红鸟脚下的红褐色物质一模一样。
“咚!”
随着红鸟脚下霞光消失,几十平米的红褐色物质就坠落在浮于海面上的陆地。
在落日的余晖中,陆地无声地吞噬掉坠落的红褐色物质,并且在陆地某处边缘慢慢的延伸出新的部分。
好像一只潜伏沉睡的怪物,本能的吞噬蠕动着。
“虽然做不到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但是勉勉强强九百六十平方公里还是有很大可能实现的。”
却见那红鸟在青鸟的陪伴下,在红褐色陆地上空巡逻了几圈后,发出满意的声音。
“骆烆,你为何这么执着于九百六这个数字呀?”清脆的女声从青鸟口中传出,想来是一只雌鸟。
“这你就不懂了,经过我这么多年的理解与学习,我发现九百六这个数字暗合这个世界的天道,其中蕴含着真理。”
关于这个说法,还真不是骆烆胡说八道蒙骗小姑娘,而是他在第一次筑陆面积达到九百六十的时候,隐约感受到的变化。
而在达到九千六百的时候,再次感受到这种特殊的变化,让他确定了九六零这组数字在这方世界确实有着特殊的意义。
“又来,每次都这么说。就会吹牛。”青鸟鄙夷道,显然对骆烆的胡说八道已经习以为常了。
“话说您这位大小姐怎么来突然来我家了?”
已经完成今天任务的骆烆,正和青鸟同行,背对着落日的方向飞行。
沿着他们飞行的方向望去,赫然可见一株参天巨树屹立在东方天际。
其叶如火,在黄昏中,整株巨树发出的光亮,不亚于西边垂暮的落日。
二者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两大光源。
青鸟飞在前面,像是为骆烆这位东道主引路,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觉悟。
“还不是为了你哥和我姐的婚礼。”青鸟声音清脆,也听不出来她对这所谓的婚礼的态度。
当然骆烆自己知道,这桩婚姻并不是男女双方你情我愿的爱情羁绊,反而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政治联姻。
骆焕,西南骆氏一族的嫡长子,而他骆烆,则是骆氏当代族长次子。
在这个阶级形态仍然呈现封建主义的世界,嫡长子与嫡次子在政治上承担的角色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是骆焕已经表现出的惊人的修炼天赋和无双的军事能力后,更使得骆焕这位西南骆氏一族的嫡长子的身份一跃成为西南地区乃至整个长秦王朝最耀眼的新星。
若不是骆焕与骆烆的父亲,当今的武成王,骆殊烨同样文武双全,耀如天上星,怕是在骆焕成年不久后,就将骆氏一族的族长之位传于骆焕了。
“婚礼?”骆烆不解道,虽然骆烆和与骆焕是亲兄弟,但是他们之间的年龄有近七十之差,他和这位亲哥并没有想象中的亲近。
骆烆在骆府内都没有见过几次骆焕,甚至身为族长的骆殊烨,在他过去的十来年里,陪伴了很长的时间。
印象中骆焕的婚约其实在很久以前,他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下来。
自订婚之后,两族关系愈发亲近,但关于何时成婚,双方这十来年来来回回拉扯很多。每次都被他的父亲拖了下来。
最近的一次关于成婚的日期讨论还是在两年前,也是骆烆第一次见到这位姜氏小姑娘的时候。
骆烆后来从这位姜氏小姑娘得知,两年前关于双方何时成婚仍然没有确定下来。
骆烆还以为这次姜氏来临仍是为了骆焕成婚日期拉扯来的,没想到突然就到了婚礼的这一步了。
“是呀,姐姐和你哥他们,三个月后就要订婚了。”青鸟平静道。
随着骆烆和这位名叫姜文清的小姑娘的沟通,骆烆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在半年前,骆殊烨曾经秘密去过一次姜氏,也就是那一次双方定下来骆焕与姜文欤的婚期。
在一番相互炫哥(姐后,两人已经飞至那耀如红日的参天巨树前。
临近巨树前,才真正得见巨树真容。
苍劲的巨树主干上,流淌着赤金色的液体,蜿蜒成一缕缕金色的花纹,粗细不一。
粗壮的金纹远视如条条真龙,欲飞扑展露獠牙;细小的的金纹则如云端,托起巨树呈飞升之势。
巨树的每一片硕大无朋的红叶上,都有一座座城市,有的如西方古堡一般,青灰色的砖瓦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淡红色琉璃光。
也有如东方宫殿一般巍峨的建筑群,亭台楼榭,雕梁画栋,重檐间翡色镶金,池馆边轻影婆娑,门廊中烟如流雪。
还有孤屋如迟暮老人坐望黄昏。
巨树叶片如沙不计其数,与穿梭的人影、飞动的红鸟、各异的建筑,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央花园。
骆烆尤记得自己初次见到这个世界时,那种撼动心神的恍惚感。
也是那一次,才让骆烆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地球的古代世界,而特么真的是到了一个移山填海,摘星牧月的神话世界。
穿过巨树中央的一座楼台后,二人离开这方世界。
……
回到现实,骆烆坐在湖心中央的亭子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对面是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
一袭青色华服,鎏金花纹交织出几只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青鸾鸟,黑发如瀑,披散肩后,素手执一只深紫色的茶壶,壶口正徐徐向外逸散出青色的烟雾。
当骆烆睁开眼的同时,小姑娘姜文清也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对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眼睛。
说实话,这小姑娘全身上下,骆烆最喜欢的就是她的双眸了。
说来,他和这小姑娘还正是因为三年前初见,骆烆盯着人家小姑娘的眼睛,把人家小姑娘害羞到直接用手上握着的那紫茶壶砸到鼻子上。
所幸造成的伤势在这个世界很容易愈合,没有在骆烆的鼻子上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再次看到你们的主书世界,依旧觉得很震撼。”姜文清睁开眼后,有些兴奋道。
“你家的主书世界同样也令人震撼。”骆烆回想起姜氏一族的主书世界,其震撼度不弱于骆烆第一次见到骆氏的主书世界。
言行间,骆烆仍然毫不掩饰的盯着姜文清漂亮的眼眸。
对于骆烆格外“痴迷”自己这双眼睛的姜文清早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姜文清,面对骆烆毫不掩饰的侵犯已经可以做到悠闲自然。
虽然姜文清已经从骆烆口中得知了七八个版本的解释回答,可都令她不满意,在感觉骆烆确实无意透露痴迷自己眼睛的原因后,姜文清也懒得再去追问了,否则只是给自己添烦。
好在姜文清在三年里和骆烆没少接触,对骆烆也算有了一些了解,知道其人不坏,没有恶意,也就慢慢纵容骆烆这般不礼貌。
二人自三年前发生过“冲突”后,在双方父母的沟通交流下,反而关系缓和,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初期,骆烆还以为是双方父母想要暗中撮合自己和姜文清,好来个亲上加亲。
对比骆烆还忧愁烦恼了许久,连如何拒绝的理由都想好了,可谁知道所谓的撮合还真是撮合成玩伴朋友。
姜氏一族内与其年龄相仿的小孩都是别的支脉族人,地位与姜文清相差甚远,而她所在的这一主脉有没有年龄相仿的小孩。
导致姜文清的童年缺少同龄人的陪伴,所以他骆烆,就成了这位姜氏一族最小的公主的童年玩伴(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