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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北方强邻
    “我们胜利了!”面对漫山遍野的保加利亚士兵,克鲁姆兴奋地大喊着。在他的周围,乃至整个东罗马营地,保加利亚的斯拉夫士兵、突厥骑兵和阿瓦尔雇佣兵看着东罗马营地内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与金银财宝,慨叹自己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之余,在营帐里肆意抢掠。

    保加利亚士兵们已经抢红了眼。每到一处营帐,总能看见无数保加利亚士兵像鬣狗看见尸体一样疯狂地扑向那一箱箱诺米斯马。有的保加利亚士兵则打开抢来的大箱子,在营帐里专注于翻箱倒柜,将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扔进了那一口口如同无底洞一般的箱子,正如他们那无底的贪欲。有的已经抢到自己快拿不动了才收手。还有的保加利亚士兵们向同伴们吹嘘他们的战利品——尼基弗鲁斯的酒器被某个不知名的阿瓦尔骑兵拿在手上,肆意玩弄,那人甚至卸下盔甲解开自己的裤子,做出向酒器小便的样子:“看到了吗?罗马尼亚人不过如此!”

    在抢到心满意足之后,保加利亚士兵们又开始虐待战俘了——他们永不会忘记东罗马人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同胞的,东罗马的士兵们将所有能见到的城市付之一炬,杀死男人,奸淫女人,将小孩肆意虐待以取乐——而现在,轮到他们发泄自己的愤怒了,东罗马战俘遭遇了凌厉的报复。一个东罗马战俘全身的盔甲衣物都被扒掉,保加利亚人将他扔进了烂泥当中,用脚踩着他的头,然后一脚踢下,那东罗马战俘立刻吐出了血水。

    随后,保加利亚的两个士兵将这战俘头朝下脚朝上倒转过来,然后其余的保加利亚士兵们开始肆意攻击他的下面——用石头或刀剑。一些士兵为了展示自己的灵巧,向这战俘身上刺击或砍去。有一刀直中这战俘的下面,战俘瞬间大叫了起来,保加利亚士兵却还不过瘾,直接将他的双眼剜下……

    克鲁姆面对着尼基弗鲁斯的尸体,对着尼基弗鲁斯的头狠狠踩了一脚,然后拔出了弯刀,一刀砍下,尼基弗鲁斯曾经高昂着的头颅终究滚入了泥泞之中……

    克鲁姆拎起尼基弗鲁斯的头,他那凶狠的目光,从有着络腮胡子的久经风霜的面孔中发出,直对着尼基弗鲁斯那不甘而恐惧的眼眸,低声说:“这就是保加利亚的复仇!”他的胡子与肌肉微微颤动,心中怀有对东罗马人残暴行径的愤怒,还有终于复仇成功的如释重负和欣喜——终于,保加利亚人先前所遭遇的,来到了东罗马人身上。

    在东罗马营地外,也是无数东罗马和保加利亚士兵的尸体,这尸体的腐臭味已经引来了一大群乌鸦。它们无所顾忌地分食着尸体。

    虽然取得大胜,但克鲁姆心里明白,保加利亚在这场战役中损失同样惨重,尼基弗鲁斯的进攻让保加利亚全国三分之一多的兵力被彻底歼灭,东罗马的暴行也让保加利亚经济损失惨重,不论是人口还是农业也都受到了较大打击。在回师的路上,克鲁姆看着那破败的乡村与几成废墟的城镇,心中百感交集。在他面前,那保加利亚的村庄,已经成为了无人区——被火焰灼烧后的茅草化为的灰烬被风吹起,撞在克鲁姆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枯木的焦味。那村庄的断壁残垣中,总会躺着几具尸体,一看就知道村民们在生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但是也有积极的一面——还活着的村民们已经开始利用手头所能利用的所有东西,尽力重建他们的家园。

    “那些自诩文明的希腊佬,干的尽是些残暴之事!”克鲁姆对随从与副将说,“记住这些,瓦比特萨山口的复仇还不够。”

    克鲁姆麾下的保加利亚士兵正是这复仇力量的依仗。

    作为保加尔咄陆家族的后裔,克鲁姆一直深知军事力量的重要性。当年若非军队实力弱小,咄陆家族也不会被迫兄弟相隔,分别在伏尔加河中上游与多瑙河三角洲安身。现下虽然当年的保加尔骑兵们已经为斯拉夫人逐渐同化,但克鲁姆麾下的军事力量依然不可小觑——他的军中,有精于骑射,长于轻骑兵作战的阿瓦尔骑兵,有战斗意志坚韧不拔,体格强壮,单兵战斗力不错的斯拉夫步兵,当然,上层的保加尔突厥集团同样为这个国家注入了骁勇善战的精神。这让保加利亚第一帝国成为了一个强悍的国家。

    回到首都普利斯卡之后,克鲁姆看到的无疑是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比起之前经过的地区,普利斯卡遭遇了更大的浩劫。城中几乎所有的房屋都被烧毁,人们早已化为了一具具尸体,或是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克鲁姆立刻下令在军队休整后重建首都。显而易见的,当务之急是先恢复都城的稳定。而其他地方的重建工作在东罗马人走后就已经展开了。他穿过了劫后余生的街道,进入了也被掠夺过,部分被毁的皇宫之中,对众将嘉奖一番后就遣散他们回到各地重建地方了。而在完成最基本的重建后,克鲁姆会带领军队南下,对色雷斯发起大规模的劫掠。

    普利斯卡的重建由克鲁姆亲自打理。他组织市民们在野外收集木材与石料,运回城中用以重建。而在另一边,尼基弗鲁斯的头颅上的头盖骨被剐了下来,由工匠镀上了抢来的金子,做成了头盖骨。

    “大汗,尼基弗鲁斯的头盖骨已经弄好了。”工匠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镀金头盖骨。克鲁姆看着这头盖骨,喊道:“拿酒来!”

    侍者端上了一罐甜酒。克鲁姆接过头盖骨,挥挥手打发走了工匠,然后打开酒瓶,左手拿着头盖骨,右手抓住酒瓶。随着瓶子的倾斜,黄色的甜酒从瓶口倾泻而出,落在了那金色的头盖骨里。

    随后,克鲁姆放下酒瓶,将头盖骨中的酒倒在了地上以告慰在此前东罗马进攻时入侵的保加利亚人的亡魂,随后将头盖骨凑到那隐藏在浓密的黑色胡子下的嘴边,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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