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北平,作为位于徐无山南侧唯二的郡城,一直是乌桓与汉庭的必争之地。
熹平六年(公元177年,夏育从高柳县出兵,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从云中郡出塞,匈奴中郎将臧旻与南匈奴单于屠特若尸逐就单于从雁门郡出塞,三路同时讨伐鲜卑,大败而归。
自此之后,汉庭对边境的控制力大幅下降。也是至此,乌桓不断侵扰。汉庭不仅失去了位于徐无山最东侧,一直做为最前线的卢龙塞(现喜峰口。就连右北平、辽西等几个边郡,也是几次落入乌桓之手。之前公孙瓒一路追杀,才将乌桓逼退至徐无山一带,之后两方便如此对峙,互相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在距右北平城门不到十里的地方,两队人马相互对峙着。
这其中一方,便是听闻异样赶来的公孙瓒部。只见公孙瓒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立于众军之前。其身后,便是以别部司马身份前来的刘备四人。再往后,便是三千余名骑着清一色白马,且都背负弓箭的精锐轻骑兵。这些人,便是公孙瓒引以为傲、在之前战斗中大放异彩的‘白马义从’。这些兵士,都是公孙瓒精选出来的擅于骑射之人,可以说是公孙瓒所有实力所在。再往后,便是一万余人的普通汉军。
与其对峙的,自然便是辽西乌丸大人、拉拢中山太守张纯反叛东汉,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杀略吏民的丘力居。只见这丘力居高鼻深目,倒是和汉人长像大不相同。其身后,是近两万的乌桓骑兵。这就是游牧民族的特色,只有骑兵,每次交战都是横冲直撞,毫无战术可言。
“公孙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那丘力居倒是说的一口好官话。这也难怪,这个时期比较强的游牧民族部落,都有一个特点:汉化程度高。所以这位乌丸大人会汉话,也是在情理之中。
“废话少说,要打就直接打。”公孙瓒并不领情。对于这位‘老熟人’公孙瓒自是知其本性,再加上公孙瓒对于游牧民族的态度就一个字:‘杀’。
“有话好说,别总是打打杀杀。我这次来,主要想问一下阁下为何截杀我们派去向刘州牧求和的信使?”那丘力居也并不恼怒,说到。
“求和?鬼才信的话。你们乌桓人什么德行,我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时机不对,我早就越过徐无山,把你们赶尽杀绝。”
“我看你是不想如此功劳,落入那刘虞手中吧。毕竟,你之前已经损失那么多兵力,怕不会轻易松口吧。”丘力居对于公孙瓒回答,显然并不相信。
“哼!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论你说什么,话我就放这了。除非我死了,否则你的人必是不能活着见到刘虞。”公孙瓒却并不与丘力居争论,显然是铁了心了。
“既然你把我们退路堵死了,那就死战到底。我乌桓铁骑,也不比你那白马义从弱。”那丘力居见谈判无果,也是没了耐心。
“正有此意。”公孙瓒也不废话,对这些游牧民族,他只有一种态度。
显然,双方谈崩了。
“杀!”丘力居一声令下,两方人马瞬间撞到一起,开始厮杀。
一直混在军中的刘备兄弟三人,见此情形也是加入了混战。至于云汜,他一介书生,自是无法上阵,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因此,云汜就听从了刘备的吩咐,呆在原地等待这混战结束。
说起来,这是云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数万人的混战。之前几次,从长社到下邳,不是偷袭就是小规模混战。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数万人正面交锋,对于云汜的冲击也是非常巨大,这使得他竟然一时间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心!”一声大喝,把云汜从震撼中拉了出来。
待云汜回过神来,看清周遭情况。已经有几个乌桓骑兵向他冲了过来,他们之间仅有几十步的距离。面对如此情形,如云汜般云淡风轻也陷入慌乱,自己周遭一个汉军也没有,他又毫无战斗力。这是第一次,云汜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咻,咻····
就在云汜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时,俩只箭矢自云汜后方急速射出。正中那两个向云汜袭来的乌桓骑兵眉心,那两人当场毙命。
云汜还没从劫后余生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一匹马自云汜身边飞速经过,向着其余几个冲向云汜的乌桓骑兵奔去。
那人速度过快,云汜并为看清。只是瞟见那人身骑白马,貌似拿着一杆银色长枪。
只见前方枪影绰绰间,那六七个乌桓骑兵瞬间倒地。
愣在原地的云汜刚刚缓过来,就见刚刚还凶神恶煞冲向自己的乌桓骑兵,已经全数倒地不起,但云汜自己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子归!你没事吧!”刚刚听到动静的刘备,也是立马赶来。
“没事,不知是谁救了我。”云汜总算缓了过来。
“那人太快了,我也是没有看清。”刘备在一旁说到,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
“如此实力,不知又是哪路英雄。”
“我看这人实力,怕不在云长、翼德之下。”刘备也是感慨道。
“刚才我瞟到那人身骑白马,怕是白马义从中的一员。”云汜回忆了一下,说到。
“先生,你没事吧!”就在云汜二人胡乱猜测时,那正主却是折返了回来。
云汜二人看向来者,却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将军,身着白色铠甲,手持银色长枪,胯下白色神驹。显得出尘脱俗,倒是显得与这战场格格不入。再观其样貌,却是英武不凡,丝毫不逊色于公孙瓒。
“多谢小将军相救,不知阁下名号?”云汜赶忙拱手道谢。
“将军不敢当,不过是公孙将军帐下一介小卒。在下常山真定人,姓赵名云,字子龙。”那少年将军,也就是赵云答道。
“子龙如此实力,却只是一个小卒,实乃明珠蒙尘啊!”刘备在一旁说道,显然对赵云甚是欣赏。
“在下也对刘玄德仰慕已久!”那赵云答道。
“子龙竟晓我刘玄德之名。”刘备一脸诧异。
“您施行仁政,宽厚仁义,在下也是知晓的。”赵云解释道。
显然,云汜之前的‘包装’,使得刘备名气大涨。
就在三人谈论时,那边的战局也已各自退兵收场。
待云汜一行回到营帐后,他却直接又去找了赵云。
“什么?先生要找我习武?”赵云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