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头,齐岸贩卖丹药的计划还是落空了。
他静静想了片刻,打算厚着脸皮去求孔楠。身为雷江大学特等奖学金获得者,孔楠一年的奖金数就有十万,而且刚才没来由想起孔楠,齐岸心里的波动到现在都还没平息。
很快,齐岸就站在了孔楠租住屋门外,轻轻敲了几下门。房间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就是不见孔楠来开门。
齐岸感觉有点奇怪,趴在门上仔细倾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咳!小伙子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齐岸回头一看,是个中年大妈站在身后,穿着公寓保洁的工装。
赶忙站直身子,齐岸又用力敲了几下门,还大声叫道:
“孔楠,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喊这一嗓子的同时,齐岸微笑看着一脸警惕的大妈,那意思就是我不是坏人,我做事很坦荡。
大妈呵呵冷笑几声,讽刺道:
“你这样的鬼鬼祟祟小伙子刚才来了好几拨,这丫头也真是,被人打伤还不报警,到底在怕什么?”
“被人打伤?”
齐岸心头一惊,暗道难怪孔楠的气息不稳,这半天没来开门很可能是站不起身。
当即不再犹豫,齐岸抬脚就要踹门,却被大妈一把拉住。
“干什么?小伙子你也太离谱了吧?”
齐岸扒开大妈的手,开始胡编乱造,
“我是孔楠的同学,就是她打电话让我来,她现在开不了门很可能是受了重伤!”
大妈狐疑地看着高大强壮的齐岸,迟疑道:
“不至于吧?虽然受伤了,可我刚才扶她进去的时候看着不是很严重,我觉得你进去了她才有危险。”
齐岸不想和大妈啰唆,再次抬起了四十五码的大脚。
“别踹!我有钥匙!”
大妈见齐岸做事率直,更担心孔楠真的是有看不见的暗伤,赶忙从小推车暗格里拿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孔楠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鲜血,孔楠趴在床上微微蠕动,却怎么也无法支起身子。
齐岸赶忙跑到床边将孔楠扶起,她苍白的脸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啊!丫头你怎么了?小伙子快打电话叫医生!”
还在门口的大妈发出惊声尖叫,紧跟着跑了过来。
齐岸掏出来自灵虚世界的丹药塞进了孔楠嘴里,此时已经顾不得孔楠是不是可以承受了,她的生机消散得太快。
可虚弱的孔楠根本咽不下去任何东西,染血的丹药噗噗掉在了胸前。
齐岸连忙对着大妈大喊道:
“水!快给我拿杯水!”
大妈赶忙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却慌得怎么也拧不开瓶盖。
齐岸抢过水瓶,拇指一顶就将矿泉水瓶盖子弹飞,随着清水冲下丹药,孔楠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
“怎么回事?谁干的?”
齐岸气极,都不顾孔楠才刚有好转,就大声喝问起来。
孔楠微微转动眼珠,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站在身后的大妈倒是热心,替孔楠回答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刚才那几个小流氓!一大早就守在楼下,丫头才刚出门就被他们拦住了。
啧啧,原来小丫头你长这么好看,怪不得出门总要遮住脸。那几个小流氓给是不是看到过你?居然上门硬抢?唉,这世道啊!大妈我劝你还是报警,不然会没完没了。”
才两句话,大妈的话语重点就偏到了一边。
齐岸回头看向啰唆的保洁大妈,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阿姨,这没你的事了,麻烦你出去把门带上。”
大妈迟疑地看了看孔楠,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转身往外走,嘴里又啰唆了一句,
“不赶紧送医院吗?你看小丫头的脸都快成白纸了,你可别再给她乱吃东西了。”
“咔!”
房门轻轻关上,齐岸这才将手按在了孔楠的胸口。丹药药性虽足,但重伤的孔楠无力自行引导疗伤,齐岸不得不帮她一把。
孔楠目光闪了几下,终还是没有拒绝齐岸唐突的好意,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但紧接着,她心中极度惊骇。丹药在给她疗伤,可齐岸注入她体内的力量,竟然将世界束缚撕开了一个小口,久违的修行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仿佛下一刻她又可以变成叱咤风云的绝顶强者。
“该死!你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孔楠口中冒出,随之涌出的还有一大口鲜血。
齐岸大惊,连忙喊道:
“金苏你再敢出来捣乱我就直接灭了你!”
“哼!”
一声冷哼过后,金苏沉寂了下去。但孔楠刚刚好转的脸色又迅速灰败。
“该死!”
齐岸低骂一声,加大了自己灌注的力量。
时间流逝得还是那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
当齐岸觉得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孔楠终于睁开了眼睛。
放下已在颤抖的手,齐岸挤出一个笑容,
“恭喜,你已经成了真正的隐界人,甚至还有可能修行。”
孔楠歪着头看齐岸,好久才低声开口,
“流氓!”
正期待感谢的齐岸大惊,非常不满道:
“啊?你这话就过分了吧?救人当然要从病根下手,你心脉受伤,我不按心口按哪里?说来也奇怪,你和普通人打架,怎么会伤及心脉?气的?”
“哼!别岔开话题!你按就按吧,揉什么?捏什么?”
“我那不是为了找准位置,尽快治好你的伤么……”
齐岸的声音突然有点虚,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他刚才给孔楠疗伤时确实有片刻的走神,不知不觉想起了茶舍里段淑怡白花花的娇躯。
青壮小伙嘛,不能要求太高,于是手中绵软也让他忍不住有了些本能动作。
孔楠白一眼齐岸,懒得再和他废话,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齐岸顿时急了,叫道:
“不是吧!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你这就要赶我走?我有正事找你。”
不过这次齐岸误会了,孔楠不是要赶他走,而是拉开门左右看了一圈,又把房门关上坐在了椅子上,
“我是因你而受伤,没捅你两刀算不错了!先前闯来一拨人说我是你女朋友,非要把我带走。要不是我还剩点基本的武技,恐怕此时我就是五花大绑,甚至还会惨遭凌辱。”
齐岸惊怒,立刻知道这是谁干的,但他更纳闷地问道:
“谁说你是我女朋友?我齐岸钢铁光棍在全校都有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白音第一楼的早饭都没能让我委身于她。而且把你招出来,是想借你的容貌吓死对方吧?”
孔楠轻哼,很不满地白了齐岸一眼,
“除了跟踪你的那个八婆同学还能有谁?”
“肖菲?”
齐岸迟疑了,以肖菲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想到用孔楠来吓人。
“我去教训她!是谁打伤你我心里也有数。放心,不会再有下次。”
孔楠轻轻摇头,
“教训她就不必了,我倒觉得你应该赶紧去救她,我想她现在应该很惨。那几个人来找我麻烦的时候,肖菲正和他们在一起,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