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京城的街道上。
“我这么做,对韦小宝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陈明边走,心里边想着。
是,他看似从海大富手中,放走了韦小宝。
实际上,也是阻止了韦小宝升官发财的富贵之路。
但让未来的韦小宝自己来选,他一定会选择入宫吗?
陈明觉得未必。
韦小宝少年入宫,身边是利用完就想将他杀掉的海大富。
和康熙成了两小无猜的朋友,可到最后却一步步变成了地位天渊之别的君臣主奴。
七位绝美娇妻,看似享尽齐人之福。
但韦小宝自己都心知肚明,倘若他自杀,双儿是一定陪的,公主是一定恕不奉陪的。
其余五个,多半要掷掷骰子,再定死活。
这么一看,韦小宝的生活也未必幸福。
当然,陈明想这么多,也不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他从不后悔。
他只是感叹,无论从何种角度,韦小宝都算是个人才。
而这种人才,放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因此,陈明用暗器相救时,才特意选用银子。
他也相信,以韦小宝的机灵,一定会发现。
“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是我对他的补偿了吧。”
想到这里,陈明不禁想起韦小宝的母亲韦春花。
韦小宝不告而别,确实十分潇洒,可韦春花,却是在扬州城整日求神拜佛,以泪洗面,只求儿子早日回到身边。
“有了这笔钱,韦春花母子应该能过上一个好日子了。”
回宫又三四日后,借着日常巡逻的工作,陈明大概摸清了皇宫的布局。
当然,这也只是部分布局而已。
毕竟,陈明的前身多隆,也只是一个御前侍卫。
主要负责宫殿的安全,平时就是看个宫门,偶尔巡逻一下。
像是后妃居住的宫殿,那是一点也没机会接触的。
“真是麻烦,要不是怕引起怀疑,我直接就去找假太后了。”
心里想着,陈明向尚书房的方向走去。
化骨绵掌,是毛东珠的武功。
而毛东珠此时的身份,正是当今康熙皇帝的母亲,母仪天下,操控朝廷的皇太后。
是,陈明知道毛东珠是个家伙。
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如神拳无敌归辛树那样的大高手,都因为打死假太后,被大内军卒团团包围,以人海战术杀死。
陈明不想主动寻死,自然也不会去触这个眉头了。
“再者,就算我见到毛东珠,又凭什么学到化骨绵掌呢。”
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交出化骨绵掌的秘籍?
所以,陈明这才打算去尚书房中,找到一本经书,来跟毛东珠作为交换。
负责守卫尚书房的,是温家兄弟二人。
这二人好赌成性,每天不耍两把骰子,就觉得浑身不痛快。
根据这点,只要陈明走韦小宝的老路,出老千骗温家兄弟输钱,然后再借钱给他们。
等到欠债越来越多,难以还清,就可以此为条件进入尚书房。
可陈明不打算那么做,那样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以他的武功,大可以趁温家兄弟出去赌钱之时,偷偷进入尚书房。
这也是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才靠近上书房,刚要推门进去,陈明就听见屋里响起两人说话的声音。
他心中一动,连忙找了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小心的探听起来。
“苏克萨哈是个大大的奸臣,非处以重刑不可!”
这声音桀骜不驯,一听就知道是个张扬跋扈的人。
“鳌少保一定要杀苏克萨哈,究竟自己有什么原因呢?”
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稚嫩,有点像是一个少年。
陈明了然,这二人就应该是少年康熙,和顾命大臣鳌拜了。
他没有妄动,继续耐心的偷听着。
“朕听说,镶黄旗和正白旗,正在有换地之争。”
“皇上那你怀疑,臣有私心吗?”
鳌拜越说声音越响,语气也越来越凌厉,厉声道:“臣为的是咱们满人的天下,我们的先帝辛辛苦苦苦创下的基业,怎么可以误在他子孙的手中?臣,真的有点不明白”
鳌拜的声音凶狠,康熙一声惊呼。
在外面的陈明听了,只觉天赐良机,立马推门冲进尚书房,双臂一展,挡在康熙面前,怒视着鳌拜说道:“鳌太师,这可是皇上,你怎可如此无礼?!”
看到陈明突然出现,鳌拜吃了一惊。
他位高权重,又是先帝定下的顾命大臣,因此对于康熙这个小孩子皇帝,自然不怎么看在眼里。
可如今被道破杀苏克萨哈是出于私心,对于鳌拜这等人来说,无疑是揭破了他的伤疤。
这才握拳,想要上前和康熙理论。
但被陈明这么一喝,鳌拜血气下降,重新恢复冷静。
他是个臣子,怎么能对君父无礼,急忙倒退数步,冷声回应道:“多隆,你胡说什么,我有事启奏皇上,谁敢对皇上无礼?”
鳌拜主动退让,事情就变得好办了。
虽然趋于形势,康熙还是不得不装着样子,答应了鳌拜的上奏。
但等看着鳌拜离开尚书房,还是露出了少年本该有的脆弱。
当然,这无助的表现一瞬而过,康熙毕竟是皇帝,即使年幼,也自有其风度威严。
“你叫多隆,对吧?”
“皇上能够记得臣的名字,真是让臣受宠若惊。”
这话说完,陈明自己都觉得腻歪,可没办法,他如今的身份,是大老粗多隆,最好不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多隆,我只问你一句,你身为御前侍卫,武功方面究竟怎么样?”
康熙面色平静,但细看上去,还是能从眼睛里找到几分急迫。
陈明清楚,这是小皇帝终于忍受不了鳌拜了。
也是,同为顾命大臣的苏克萨哈,你鳌拜说杀就杀。
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有志寰宇天下的皇帝那,都是不可能容忍的。
明白了康熙的意思,陈明顺着说道:“皇上,能当御前侍卫,臣的武功自然是合格的,不过具体的高低,还是要跟人打过才能分个高下。”
“那你比鳌太师如何?”
像是小孩子好奇心盛,康熙试探着问了一句。
“和鳌太师比?”
陈明故作吃惊的说道:“鳌太师贵为当今满洲第一巴图鲁,臣怎么会是鳌太师的对手呢?”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故意透露出一闪而过的不屑。
这不屑果真被康熙看在眼中,康熙按下心头喜悦的说道:“好了,朕都清楚了,你离开吧,记住,今天无论是你看到的,还是听到的,都不允许给第二个人讲,明白了吗?”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