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释放的五秒前,业佐注意到一只落单的毒蜂躲进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因为毒蜂角度比较刁钻,行动变化莫测,它没有被骷髅兵发现。
业佐之所以能够发现它,是因为他的视角也挺刁钻,毕竟他被一味提着一只脚,身体就这样倒着。
根据对毒蜂射程的推断,业佐判断它的攻击目标只可能是那名少女,这个时候通知流风已经来不及了,渊栖说不定察觉到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出手的打算。
该怎么做?匕首不在手里,黑色利刃暂时不能再召唤,没多少思考的时间了。
一味一松手,业佐就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向少女跑去,途中他拔起了一味之前插在地上的刀。
然后,他试图扔出这把刀去挡掉毒蜂发射的尖刺,前一秒还在担心如果没有挡住或者因为丢偏了反而伤到了少女可如何是好,然而,后一秒却发现一味的那把刀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
一咬牙,业佐还是全力把刀抛了出去,但是很遗憾,他的力量有限,距离还是差那么一点,刀掉落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眼看着尖刺就要命中少女的头部,业佐心有不甘。
这就是我的极限吗?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开什么玩笑,给我停下啊!
发生了似曾相识的一幕,遵循着业佐的意志,一道黑色利刃从他的影子里延伸出去,越过少女的肩部,掠过她的头发,挡下了毒蜂射出的尖刺。
与此同时,骷髅射手的箭矢也击中并消灭了那只毒蜂。
这到底是?我记得黑色利刃确实是被那具名为一味的骷髅给破坏了,应该还不到能够再次使用的时候,可是为什么?不,不对,虽然有点微妙,但我能感觉到这是另一道黑色利刃,也就是说,我现在能够控制两道黑色利刃?再进一步推断,既然我能够拥有复数道黑色利刃,那三道乃至四道五道的可能性都将大大提高。这真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不愧是我!
在业佐边想边收回黑色利刃后,七律来到少女面前请罪道。
“大小姐,非常抱歉!有我们在还让你遭遇危险,实在是惭愧。”
“没事,退下吧。”
说完,少女合上了手里的书,骷髅兵们随即消散了。她又看向业佐,说。
“谢谢你救了我。虽然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死就是了,就这样。”
适当敷衍了一下后,少女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
业佐一时语塞,反倒是流风叫住了少女。
知道这时候被叫住准没好事,少女叹了一口气问。
“还有什么事吗?”
“业佐拼了命救你,你就只是道个谢?还特别没诚意。”
听到“业佐”这个名字,少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撇开这点不管,她又问。
“那你的意思是?”
“至少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得知是如此无意义的事,少女的感想仅仅是:告诉你们又能怎样呢。
“算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
突然,贝怜从附近的树丛里钻了出来,打断了少女的话。
“吓死我了,差点迷大路回不来,幸亏看到你们在这。咦?好像还多了一个人。”
看到贝怜,业佐喜出望外,直接不说人话。
“贝怜,你去哪了?差点就把你忘了。”
“你还是个人?好歹我也是队伍里的一员,别这么快就把我放弃了啊!我只不过是暂时撤退去思考对策而已。”
“伤势如何?”
业佐前一句还说着没心没肺的话,后一句就开始关心起贝怜了。
这一前一后的反差,让贝怜有些受宠若惊。
可真是这样吗?
“没什么大碍,我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
“总之,你平安无事就好。”
什么啊,业佐偶尔还是会说些好话的嘛。
在贝怜对业佐的印象稍微改观时,谁知道他还有后半句。
“这样就不需要我背着你走了。”
“果然你还是被毒蜂射死算了。”
“为什么啊?!”
愚笨的业佐还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这时,少女自顾自地说道。
“怎怎么会有这么可可爱的生物!”
这里业佐胆大一点的话,肯定会说:“喂喂,没搞错吧。长着这么恶毒的一张嘴,哪里可爱了?”
“生物?在哪儿?”
贝怜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少女所说的“生物”,直到少女双手将她抱起。
这之前,少女有一个隐藏手中书本的动作,跟流风和渊栖他们一样,当自己不寄宿在武器里的时候,可以暂时将武器隐藏,必要时再显现出来。
到这,业佐基本可以确定,这位神秘的少女是灵,且多半是被他唤醒的。
骷髅兵们一直大小姐大小姐地叫着少女,他本来还以为少女肯定是哪个贵族家的千金呢。
他庆幸自己没有当面说出来,不然肯定会被流风吐槽:你脑子没问题吧?亏你还见过她手里拿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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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难道说“可爱的生物”指的是我?
后知后觉的贝怜有点不能理解,遂问少女来历。
“请问你是谁?”
最后,业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区区贝怜确实改变了少女的主意。
在和贝怜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后,少女决定护送她到目的地,也就是帝都科亚,之后再做定夺。
该说是少女太天真了,还是仅仅是喜欢小孩子罢了,而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贝怜却生不起气,即便她向少女说明了原因,但可爱就是可爱。
当然,业佐他们不会和来路不明的人同行,所以少女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顺带那个骷髅兵团。
“我是第三骇欺诈师绪梦。”
是的,我遇到的第二个骇,让人不得不怀疑,我是否有吸引骇的体质。
在凉梓所讲的有关于骇的故事里,骇应该都处于被封印的状态,这么一想,能够把他们唤醒的我岂不是很糟糕,简直就是灾难制造者,不过,跟渊栖一样,绪梦并没有对我们表现出敌意。
我不认为是凉梓说谎了,因为她没有骗我的理由,那么,是我误解了什么吗?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假定绪梦真的是骇,那身为骇的她,为何能轻松地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从容,抑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跟碰到渊栖那会不同,由于我们都知道布袋男拿着的是封印着骇的武器,渊栖才没有撒谎吧。退一万步来讲,绪梦完全可以告诉我们一个捏造的身份信息。
可是啊,不行,事情想多了,脑壳疼。
想到这,业佐拍拍脑袋“存了个档”,颇有告诉自己这些疑点下次再盘的感觉。
紧接着,少女又说道。
“按照顺序,骷髅兵的职业和名字依次是战士一味、剑士二狗、战士三鲜、刺客四哥、射手五爷、旗兵六狐、法师七律、法师八爪。”
其他人听完纷纷在心里感慨:好独特的取名方式。
于是,这件事在业佐捡回了匕首,渊栖熄灭了仍在燃烧的黑色火焰,队伍成员从四人上升到五人后结束了。
2
众人走过独木桥,继续向着科亚前进。
出现这种离谱的情况,业佐难免又胡思乱想起来。
是的,我和流风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象,所谓幻心印,它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动摇真实。
河流是存在的,浅到只能淹没膝盖,既然如此,我和流风经历的一切都是什么呢?如果都是虚假的,又该怎么解释我们潜到水里躲过了毒蜂的攻击,还找到了绪梦的书?溺水的感觉也是这么的算了,不提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