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金泽从柳烟绮住所出来后,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高玉文所在的医院楼下。
他整个人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攫住了,慢慢的在心底开始蔓延上来的恐慌,让沈金泽迷惑而焦躁。
此时沈金泽已经神差鬼使地打听到高玉文
急救成功转入普通病房了。就算得知她已度过危险,他仍然想见她,急切地想见她!
这种压抑的情绪,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他在这里已经待很久了,脚下已经堆积了好多烟蒂和一层厚厚的烟灰。
心情焦躁到连尼古丁都无法让他保持冷静,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然而脚步走着走着,却停在了高玉文的病房门口。既然来到这里了,不如就去看看她吧!
毕竟他是她丈夫,她受伤大部分原因在于他,就当是弥补吧。
他给一个劝服自己理由后,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了出去,推开了高玉文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静悄悄的,空气里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
沈金泽一眼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的高玉文。因为受伤的原因,她皮肤苍白的透明,几乎可以看得到里面青紫色的血管。
那脆弱的模样,好像一棵摇摇欲坠的枯草,让人看了心里都难受。
此时她闭着眼,正在输液。
沈金泽慢慢走过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很想问问她,明明是那么怕痛,为什么会那么狠捅自己一刀?那个时候,她又是带着什么样子的心情?
就那么不想他离开吗?或者是问,就那么爱他吗?
这么爱他?这个疑问在他心底投下了大大的涟漪。
但是,是他把她弄成这般模样的,他差一点,差一点把她给害死了。
沈金泽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从心脏里窜出来的凉意,瞬间蔓延到了指尖。
他眼神微微动了动,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高玉文的脸颊,好像在确认她的存在一般。
她的脸颊,是柔软而微凉的,也跟花瓣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病床上的高玉文,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她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沈金泽,高玉文警惕性地身子往后挪,但是拉扯到胸口的伤口,她‘呲’的一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恨沈金泽。
以前的她是那么的爱他,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一心一意的爱恋,都好像还在昨日。
就是昨晚,她捅自己一刀都挽留不了他的时候,当她躺在手术室的那张床上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她对他,已然绝望了。她用差点失去性命的刻骨代价,让她认清了,她爱的男人是无心冷情的,爱他是会死的!
不爱了!现在她不需要那么讨好他了,一想到昨晚,再多的深情也瞬间冻结。
沈金泽看到如此警惕他的高玉文,他整个人微微一怔。他的手指,有些慌乱的收了回来,就这样尴尬不语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高玉文。“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
高玉文抬起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带着恨意地看着沈金泽的脸,她冷笑道:“你是来逼我离婚的?沈金泽,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离婚的,我死都不会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所以,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柳烟绮那女人就永远也踏进不了沈家的大门。”高玉文刚话落,沈金泽原先还平静如常的面容,慢慢变得铁青,无形的怒气从他周身四散开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亏他还那么担心她,对她有所愧疚。
他气恼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低吼:“高玉文,你还真不知好歹,我特意赶过来看你,你现在跟我摆什么脸色?”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高兴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现在竟然对他这种态度。
听到他这么说,她有点想笑,“难道你过来看我,我要对你感激得五体投地?你忘了,我是怎么进医院的吗?是你对我见死不救的。”
他额头上青筋暴露,呵斥了一声,“高玉文,你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