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的房间。
不过或许源于不是主人热爱整理。因为除了价值不菲的高配电脑和一个塞满了书的大书柜外,这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王平回到自己最熟悉的书房,感慨万千。
第一次异时空旅游就这样结束了。
似乎和他第一次独自在国内旅行也没有太大区别。
虽然准备了很多东西,但到了地方却还是会感到仓促。
因为首次旅行,心中总是很多想法。想法越多,原本的计划就会改变越多。计划改变之后,原本的准备就不足够了。想要完成新的计划,一切就需要从头开始。于是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仓促。
就好像这个。
王平叹息一声,摊开了手掌。
他的掌心居然有一张卡牌。
卡牌上,李莫愁巧笑嫣然。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大家开心的事,最后怎么变成这样的?
算了,深究这个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化作卡牌?
大光球,给个信息呗。
王平呼唤着他的金手指。
但大光球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也在预料之中。
不管这光球的本质是什么,不管它是残破的主神或者其他什么法宝,它都一直都没有与自己交流过。
还是自己研究吧。
“喂喂,阿愁,听得到吗?”王平试着呼唤李莫愁。
对此,卡牌中的李莫愁一动不动。
好吧,看来普通的声音并没有用。不知道是振动无法传入卡牌中,还是卡牌中的李莫愁处在没有知觉的状态。
最好是前一个,不然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然后王平试着对卡牌输入真气。
或许卡牌是一种空间法宝,输入真气之后就会出现入口。
王平心中升起这样的猜测。
可惜,这个猜测很快也被否定了。至少以王平现在具备的手段来说,他是没有办法使用卡牌的了。
无论他怎样输入真气,甚至用经典的滴血都无法让卡牌有任何反应。
神识意念?
王平还不会那种东西。
或许李莫愁已经死了?
这卡牌只是她的墓碑?
王平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
他旋即发现这个念头甚至非常可能。
李莫愁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而在一个世界里,是经常把死者称为,去了另一个世界的。
所以李莫愁来他的世界就是死了。
这逻辑似乎没有任何毛病。
“鼓足勇气进入我的世界的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的吗?”王平脸上泛起悲伤。
但悲伤也没有意义。
卡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李莫愁依然是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
王平无奈,只能将卡牌轻轻放到桌上。
抱歉,我没办法了,只能先自己伤心会儿。
明天我再来陪你。
然后他离开书房,进入卧室,陷入沉睡。
睡饱了,才有精力应对悲伤。
……
王平一睡就是一整天。
他感觉自己这次睡眠是做了好久的梦的,但睁眼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自己没有做梦吗?
应该不是。
因为自己依然很累。
睡得好的话,自己是不会累的。
该起来洗漱了。然后用帅气的姿态跟阿愁道声早安。
再之后,就要好好修行了。
或许卡牌是用意念操控的。所以昨天没能对它造成影响,可能只是自己的修行太低。
王平想着,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浴室。
“哼,你睡得倒是心安理得!”可还没等拉开浴室的门,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愁?”王平很惊讶。
“什么阿愁啊!这么难听的称呼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李莫愁没好气道。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运动服,显然是从王平的衣帽间里找出来的,比她原本的丝绸道袍差了不知多少。
但她却似乎穿得很开心。
奇怪……王平想要发问。
“你的世界对我这个外来者很不欢迎,直接将我关进了那个奇怪的地方,直到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才放了我出来。”可不等王平真的发问,李莫愁就解答了他。
她表示自己很清楚王平要问什么。
“你……变了吗?”但王平表示他还是没懂。
“哼!”李莫愁对王平居然看不出自己的变化很不开心。
虽然这说明当初的自己确实够美,而且非常显年轻,但……
她还是不开心。
“我现在十六岁。”李莫愁道。
“十六岁?”王平愣了愣。
你今年不是三十一了吗?
“是十六岁!”李莫愁神情危险。
“哦,是。”王平察觉了危险,尬笑点头。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这个和郭靖一样愣的男人在想什么我还能不清楚吗?
王平和李莫愁心里分别想着。
“大梦一场。”李莫愁突然叹道。
“怎么了?”王平问。
“十六岁,我还没有遇到陆展元。”李莫愁说。
“这个时候的我,在师父和孙婆婆的照顾下无忧无虑地生活着。虽然经常偷偷跑到古墓外面玩,但还没有敢跑得很远。直到十八岁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偷偷跑下山,遇到了陆展元。”李莫愁说着,神色有些幽幽。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王平听着李莫愁述说,不由轻轻劝了一句。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江湖少侠。意气风发,英俊非常,却也愚笨得很,居然被几个武功那样低的贼寇所败……”但李莫愁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幽幽说着。
这时候应该倾听。王平想。
所以他静静地听着。
虽然李莫愁的事他知道的很清楚了,但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即使我变年轻了,甚至身体都不一样了,但我依然还是我才对。”李莫愁的讲述很快来到了最后,
“但是……我看到了那本书。《神雕侠侣》,对吗?”
“嗯。”王平点了点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李莫愁突然吟唱起她时常吟唱的词。
“我从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都不属于我。一切,都只是舞台上的,用来赚取观者眼泪的东西。一切,与一场大梦,没有任何区别!”吟唱之后,李莫愁的脸上留下了滚滚热泪。
“……”王平默默递上了纸巾。
“我想见见那位曲家,可以吗?”李莫愁流着泪,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