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南宫那月进入天渊之后,径直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
她已经被天渊小队连续拒绝数次了,而主要原因便是自己的实力不足,因此,她不能再满足于天渊外围的那些边角料了,她必须要得到能让她实力飙升的宝物,即便为此要承担数倍增长的风险。
因为,她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南宫那月事先已经打探好了,在中心区域的某个位置,藏有一座十分隐蔽的小型天人冢。
所谓天人冢,便是高阶天族人死后所遗留下来的躯壳。
事实上,人族与天人族在天渊内已经相争上千年之久,天人族每每奋力死扑,以蛮力破万法,而人族则是据守而攻,以不变应万变,双方虽然过程中死伤无数,却始终难分胜负。
由于久攻不下,天人族也渐渐放弃了大规模的频繁攻杀,而是开始有针对性地猎杀天渊卫士,意在获取人类修士体内的金丹元婴,并借此逐步削弱人族的防御力量。
而反过来说,人族也同样会主动猎杀天族人,并将天族人的尸身带回人界,然后加以研究与利用。
对于人族来说,高阶天族人的尸身往往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不仅可以炼制罕见的丹药,而且还能造就强大的神兵利器,而最重要的,便是天族人体内的那颗五行灵珠。
五行珠内含强大的五行法则,只要运用得当,立刻便会成为天渊小队中的即战力。
不过,天人族也很快对此做出反制手段。
他们在每个族人的体内,置下一种死后才会触发的特殊禁制,令尸身原地化作一个满是机关与陷阱的巨大坟墓,称为天人冢。
生前的天族人越是强大,其死后化作的天人冢也会越发恐怖。
别说一般修士了,就是身经百战的天渊小队,一旦被天人冢吸入其中,那么多半情况下也是会凶多吉少的。
但即便如此,涌入天人冢的天渊小队依旧是层出不穷,目的便是为了冢中的天族人宝藏,以及其中所藏的那颗五行灵珠。
毕竟风险越高,收益也越高。
只要攻克一座天人冢,那么所属天渊小队的地位与名气也会层层攀升,届时如果能得到武神殿的青睐,那么自己的前途也必将会光明无限。
身处天渊拉锯战的这个时代,相比于对抗侵略者,每个天渊小队更首要的任务,往往是寻找天人冢并攻克它。
为此,每个天渊小队都在招募合适的人才,如必备的治疗系,罕见的封印系,重要的点杀系,稀缺的面伤系等等等等……
毕竟天人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攻克的,其中机关无穷,怪物无数,因此想要攻克天人冢,必须要求各个队员分工合作,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极致。
而南宫那月所探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座天人冢的消息。
当然,如果是正常的天人冢的话,仅凭她自己是绝然不可能攻克掉的,只会白白送命而已。
她所前往的这座天人冢,其实是一座天人冢的残骸,且规模也并不是很大。
有些强大的天渊小队,他们在攻略一些小型天人冢的时候,并不会大费周章地全盘攻略,而是选择直捣黄龙,将冢中的核心怪物拿下,取走天族人的尸体与五行珠,至于剩下的残汤碎肉,则是交给其他没什么名气的天渊小队来收拾。
失去了领主级怪物的天人冢,危险程度自然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也往往不是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如果南宫那月不是变强心切,想必也不会选择冒这样的风险。
很快,她便穿越重重阻碍,来到了那座天人冢残骸的位置所在。
这是一处山石幻境。
南宫那月美眸一转,随即反手一抬,一块花纹奇特的圆盘出现在手掌之上。
她一边打量圆盘,一边四下张望,然后沿着石路不断地走走停停,最后终于找到了圆盘上所指示的目的地。
南宫那月将圆盘收起,随即垂下目光,双手开始掐起法诀,口中也念念有词了起来。
顿时,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一阵扭曲,然后便是肉眼可见地变换形体,最终幻化出了一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椭圆形入口。
见此,南宫那月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她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是双腿一迈,没有丝毫防备地跳入了其中。
然而下一刻,她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通常进入传送点,是一种被无量之水所包裹,仿佛沉浸于大海般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南宫那月却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试图强行束缚自己的身体。
她想要反抗,却根本使唤不动体内的灵力,只觉眼前光影交叠,耳鸣渐渐加剧,甚至还伴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最终,渐渐失去了意识。
……
南宫那月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石板上面。
同时,整个身子被定身禁制加持过的长绳所捆住,双手双脚也被铁链牢牢锁住,完全动弹不得。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什么调动法力了,就是想简单翻个身都做不到。
对此,南宫那月不禁微蹙秀眉,在脑海中拼命地搜索,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率先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看起来,自己所处的位置似乎并没有改变,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刚刚来到的地方没错。
只不过与之前相比,下面多了一张石板,且周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蓝色透明屏障,阻断了来自外界的声音。
就在南宫那月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眼前的蓝色屏障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便从里面走出来了三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
见此,南宫那月顿时浑身紧绷起来,目光也是冰冷得吓人。
三名大汉刚一进来,其中为首一人便笑着开口道:
“哟,南宫二小姐,这么快就醒啦?如此出众的抗封能力,看来最近没少练功啊,这会不会太努力了点?”
“……”南宫那月警惕地注视着对方,并没有废话什么,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二小姐还不清楚吗?”为首大汉继续笑道。
“我清楚什么?”
“二小姐不妨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呢?”
“……”南宫那月目光闪动,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上官家的人?”
“岂敢岂敢。”大汉摆摆手,接着道:“我等不过是被上官公子雇来的打手而已,岂敢高攀。”
“打手?”南宫那月咬着嘴唇,冷声说道:“这么说,那些所谓的天人冢情报,也是你们故意散播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上钩?你们可真够卑鄙的。”
“二小姐言重了。”大汉讥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有关天人冢的信息何其珍贵?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流传市面,而且还恰巧被你二小姐所拿到手?与其说我们卑鄙,倒不如说是二小姐你自己太过愚蠢而已吧?连这么简单的圈套都识不破。”
“……”南宫那月心头冒火,但却难以反驳,她强压心中的怒气,转而继续问道:“既然是受上官家的那个烂人指使,你们又何必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大汉嘿嘿一笑,回答道:“二小姐虽然不过是分家血脉,但好歹也是灭妖世家出身,咱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断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二小姐您下手不是。”
闻言,南宫那月冷哼一声,即便身处险境,态度却依旧强硬,直言道:
“事已至此,我只求一个痛快。”
“不错,好气魄!不愧是南宫家唯一一个敢与上官公子叫板的人,咱家佩服呀。”大汉鼓手称赞。
“废话真多,赶紧动手杀了我,然后滚到那个烂人身边领赏去吧。”南宫那月冷冷地瞪着对方,凛然不惧。
这时,为首大汉身后一人突然上前一步,不怀好意地说道:
“大哥,这娘儿们太嚣张了,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照我看,咱们不妨让她多吃点苦头,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接着,另一人也接过话茬,满眼淫光道:
“是啊大哥,这小妮子长得貌美如花,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看看这白花花、嫩滑滑的大腿,咱别浪费了不是,咻……”
“快擦擦你的口水。”
为首大汉嘴角一翘,也是把南宫那月从头到脚好好打量了一番,显然对于刚刚的提议甚为动心。
而另一边,见眼前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渐渐邪恶,南宫那月这才终于感到此时此景应有的害怕与恐惧。
她可以死,但绝对不能忍受遭人玷污。
“慢着,你们想怎样?”南宫那月眼眸一动,甚至连声音也开始颤抖了起来,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威风与镇定。
“三男一女共处一室,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说着,面相最为丑陋的那名大汉,顿时将又脏又粗糙的大手,摸向了南宫那月白皙修长的双腿之间。
“给我滚开!如果你胆敢碰我一根毫毛,我绝不放过你!”
南宫那月眼眶一红,拼命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却依然没有效果,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将她彻底笼罩其中。
“南宫二小姐,在下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为首大汉笑了笑,继而解释道:“要知道,我们在这四周可是专门布下了强力的特殊结界,哪怕是专攻点杀的天渊卫士,也是一时半会攻不……”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巨响。
头顶的蓝色光罩应声而裂,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随后一名少年从中探出头来,面无表情地向内部望了过来。
见此,大汉神色大变,来不及多想,当即大声喝道:
“来者何人!?”
少年左看看右瞅瞅,恍然大悟道:
“哦,是在跟我说话吗?”
“废话!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大汉怒不可遏道。
少年闻言轻笑一声,随口答道:
“在下,破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