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有人尝试逃离,自有一声呵斥击溃幻想。
“昨夜睡得可好。若有何疑问,此时尽可提出!”
随声音一同闯入众人眼前的,是位年轻人,他悠闲把玩着手中马鞭,眼神轻挑又有几分张狂。也许在他看来,牢中众人的命运都早已注定,此时不过是垃圾时间。
客套话听一听就好,谁敢当真呢,连那年轻人都觉得不会有人开口“既然没有疑问,记好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
从现在起,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一个全新的名字,之前的名字会伴随你们的过去一同消失,没人再记得,接下来是全新的开始,要好好珍惜,也要好好记得新名字,忘记名字的人,可是会遭受惩罚的!”
所谓的新名字,更像是代号,方便被他人称呼,比如李二狗的新姓名字就是玄字725号。
在年轻人的带领下,大家按照新名字的序号有序离开牢房,那扇近乎无法撼动的大门,终于为此而开。牢房外,先是道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才是拥有阳光的世界,之前众人一直被关押于地下,直到此时才重见天日。
不等感叹,年轻人已甩起马鞭,发出清脆的鸣响,督促着拖沓的人儿往前。
一行人浩浩荡荡于城池中经过,城内他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看过一眼后便漠不关心,远远绕行。
远离城池,步入山野,见周围植被茂盛,不免有人耐不住坏心思,想要趁机溜走。奈何年轻人仿佛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能,只要有人敢拖慢进程或者有什么其他多余动作,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无需问缘由,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多事之人身上,敢顶嘴的,无非是多抽几鞭子罢了,打到乖乖听话为止。
很快,没人敢再触霉头了。
遇山不攀,沿山脚而行,渐入山谷中。
谷内喊杀声震耳。
浩浩荡荡一群人被拦于山谷军营外,一人一快马自营中来,于众人近处止住马蹄。向为首年轻人说道“回来了,当中有没有不听话的?”
“当然有,不过都挺怕挨打。”年轻人无奈的表情下多了几分纠结。都是山贼出身显然不可能三两次被打怕,仍得小心提防。
“玄营分了多少人?”
“都是玄营的。”
“那可恭喜你了,玄营实力大增。”
“别笑话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人都求之不得呢。”
短暂调侃寒暄后,拦门者骑马回营,年轻人则背靠营门,向李二狗等人骂道“我知道你们一个个心怀鬼胎,也期待你们能将心里的坏想法使出来。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知道,我的名字是玄三,玄字第三号,你们得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直到死去为止。”
强势说辞并不让李二狗他们感到意外,各个表现的乖巧老实,唯恐惹怒玄三。
然而,以沉默为回应,同样惹恼了玄三,他需要听到整齐的答应,不会容忍其他声音出现,哪怕沉默也不行!任何多余想法都将为日后埋下祸根,他所需要的,不过是些听从命令的士兵而已,不需要有思想!
甩起马鞭,给最前方的倒霉鬼一人身上来一下,挨打者纷纷自认倒霉,连冤都不敢喊。
草草抽上几鞭,玄三哪能解气,再看面前人皆摆出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心中火气更重。但扬起的马鞭未再落下,现在不是乱发脾气的时候,玄三得先安抚一番众人,不然他也怕首天带兵便有逃兵出现“你们记好了,只要我开口的,就必须得回应,要么遵守要么提出意见,沉默从来都不是答案。所以,是我刚才的问题太难回答了,还是说,你们不想回答!”
玄三狂妄的形象不太适合去安慰谁,他凶神恶煞,谁看谁怕,也许是想给众人找个台阶下,但狰狞的表情却像极了威胁。事前挨鞭子的倒霉鬼们迫不及待想远离玄三,却被身后人死死拽住,不允许逃走,挡箭牌有便可以,换来换去岂不是大家一起跟着倒霉。
无奈,为了不挨鞭子,不知是前排谁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不是太难回答,而是不知该怎样回答。”
“听懂了?还是没听懂?问题不够简单?”玄三也在找是谁搭茬,但他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羞愧低下头,一时间竟无法分辨。
玄三在找,其他人在躲,谁敢再想不开多嘴呢。
久久没等到回应,玄三不禁摸向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摆出了副吃人模样。他不适合说些软话,转身入营中“赶快跟我走,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
迎着玄三远去的背影,众人不约而同犯起嘀咕。毕竟贸然入营后,不会再有后悔的机会了,事后连逃跑的可能都会大大降低,但若此时回身逃,那营中快马长枪可不是摆设。
面对选择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概只有刚刚挨过鞭子的几人了,他们不愿放过难得的示好机会,抢先入营内。
有人带领,后者跟风居多,哪怕有逃跑念头的,也悄悄藏了起来。
与玄三一同等待众人进营的,是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营中空地也为双方留出施展空间。
玄三面对新人的态度可是十足的傲气“我知道,你们不想留下,认为这里是受苦的地儿,正巧,我也不觉得玄字营缺了谁。我无法拒绝上面的安排,但你们可以,所以我会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以动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逃跑,只要逃出营地三里开外,我便放你们走,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若逃不出去,便要接受惩罚!”
不管玄三为了试探,还是真给机会,没有人愿意暴露内心真实的想法,形势逼人,听话才是唯一出路,想逃跑也得先等玄三等人放松警惕才行。
正如玄三所说。沉默从来都不是答案,既然没人给出答案,玄三便选出种自己想听的回答“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便。。。”
玄三的主意引起太多人不满,有人抱怨,有人拒绝,但所有声音都被玄三轻易盖过,事件的主导只有玄三一人!“放心,既然给你们机会,自然不会赶尽杀绝,较量时不用快马不用利器,你们只需合力应付三十人即可,其他人都是观战者,不会对你们出手,包括我。”
规则已定,仍不免出现很多奇怪的声音,吵来吵去没个结果,令玄三分外烦躁“好了!你们现在是一支队伍,只需要有一个声音来表达你们的意见,只要有一人不同意既所有人不同意。
所以,游戏开始了!”
玄三笑容残忍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