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卢庸和灵仙两人走出了新手村。本来按照卢庸的想法，两人直接快速通过新手村，直奔州城。可架不住旁边的游戏小新手磨啊，灵仙跟个山炮一样，简直是看啥都新鲜，看见村里的npc得聊几句，看见村里的鸡得追一下，看见村外果树上的果实要摘几个尝尝，看见别的玩家非得加别人好友。

    游戏里角色容貌都是按照玩家本来长相生成的。在这个颜值即是正义的年代，灵仙几乎是男女通杀，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她。

    灵仙：“加个好友呗？”

    路人玩家：“呃，好好好。”

    加了好友之后当然是聊天不停歇。

    ……

    在第二十九次卢庸克服自己想要扔下灵仙单飞的冲动之后，她总算同意和卢庸一起提交最后的新手村任务了。

    出新手村的传送，直达州城。

    卢庸想起这游戏关于州的设定和命名就想对游戏公司破口大骂。

    按照设定，每天最少新开一个州，最多能开到几个那得看当天新玩家的数量。这明显是走的开新服吸引新玩家的路数，但是州与州之间根本就不限制人员流动，对新手的保护极差，好在是野外地图够大，刷怪量足够，不必担心没有怪，怕被人欺负的话出城打怪就好，说不定打几天的怪都碰不到别的人。但这个设定却深受土豪们的喜爱。

    而州的名字，游戏系统显示和游戏里面npc的认知是割裂的，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州，在系统里只有编号，而游戏npc却不知道编号，而是给每个州起了单独的名字，而且npc还喜欢时不时的给州改个名字，真是要了亲命了。也幸亏有好心玩家在网上分享了名称对照表和地图，而且天天有人更新维护。

    州的下一级还有镇，设定就更加混乱了：镇的位置随机，里面的任务随机，而且还时不时的有新的镇冒出来、老的镇无声无息的消失。

    游戏里的州城都是两级结构，有两圈城墙。内圈的城墙把州城隔成了内城和外城两个部分。站在三二州州城外城的街道上，卢庸心中感慨万千，这是他第三次走出新手村了，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觉。旁边的灵仙说了一句“咦，新手村竟然跟内门一样是封闭的，回不去了呀……”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她的一句话，倒是让卢庸也幡然醒悟，万仙门的内门，可不就跟个新手村一样吗，只不过出村的条件高了点而已。万幸的是现在村里通网了。

    过了几分钟时间，灵仙才从沉思中恢复过来。

    之后灵仙的表现让卢庸稍稍安心了一些，在州城里，灵仙的新鲜劲稍稍减退，至少不是看见谁都喊加好友了——因为州城的玩家明显多了起来，要都加她也加不过来。

    按照卢庸的习惯，必定是先补充好各种消耗品的补给，再找个小酒楼点两个小菜喝个小酒，然后再出城打怪。但是，考虑到身边这位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风格，他根本不敢在州城多做逗留，拉上她直接出城打怪去了。至于补给，以战养战吧。

    通过前一次游戏经验卢庸了解到，所谓的怪物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动物形态的，官方名称是“魔物”，按游戏设定，是动物被魔气侵染之后发生变异形成的。另一类是人形，官方名称是“邪修”，也就是邪恶阵营的修士，卢庸第一次游戏时远远的见过几次，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的经验。

    之前他见过网上有博主说，还有一类自称为“妖”的怪物，能在动物形态和人形之间切换，不知是杜撰还是这类怪物太过稀有，反正再没别人说见过。

    卢庸带着灵仙，从三二州的西门出了州城。出城门之后的一小段距离是一片光秃秃的平地，走过这一公里多的平地之后，开始出现杂草、树木、山丘等各种不同的植被和地形，各种魔物也逐渐多了起来。

    看了一眼前面这一堆在官方给出的魔物图鉴里被叫做魔化郊狼的怪物，卢庸又看了看灵仙，忍不住开始在心底吐槽：“创造美女你们是专业的，但这怪物制作的也太敷衍了吧？你家管这种尾巴往上翘、耳朵还有点耷拉的物种叫做狼？这分明是用狗做的数据采集吧？然后背后和关节的地方象征性的加几个骨刺表示是变异的？直接叫魔化野狗不好么，为什么偏偏起名叫狼？……”

    见到这些沾染魔气的怪物之后，灵仙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脸色阴的像是要下雨一样，咬牙切齿的跟发了狂一样，奔着怪物堆冲了进去，双手挥舞着一把大剑，砍瓜切菜一般一剑一个，这杀怪效率，看的卢庸目瞪口呆，简直震碎了卢庸的三观。他心说：“拜托，npc作弊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看看您那属性，攻击值好像还不到2吧？一剑干掉3多血的怪物算怎么个情况？还有啊，打怪这么剧烈的运动一点都不消耗体力的吗？您这都连续砍了多长时间了，不补充体力还能一直保持最高速度丝毫不见迟滞，这也太……算了，您是顶级npc，您高兴就好。”可再看这爆率，平均杀十几个怪才掉出来一个铜币，简直脸黑到没法看了。看到灵仙远低于自己的爆率，卢庸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卢庸连忙喊住灵仙，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把怪一剑砍死，给它们都留一丝血？”

    灵仙疑惑道：“为什么？这种魔物连思维都没有，留它们做什么？”

    卢庸回答：“最后一击让我来，我有幸运属性你忘啦？咱俩组队，经验值对半分，我打最后一下，你能分的经验值比你自己打死它得到的全部经验值都多好多倍呢。还有啊，我打怪爆装备更多。”

    游戏打怪的经验分配不是按伤害计算的，而是只看最后是被谁打死的，谁打最后一下经验归谁。事实上，这种机制对玩家来说是个小小的福利，游戏装备偶尔会出现有经验加成属性的，打怪队伍只需要把加经验的装备集中到一个人身上，由他完成最后一击，整支队伍都跟着受益。

    另外，打同一种怪，得到的经验并不是固定不变的，最低经验值和最高经验值相差百倍左右。这也是游戏被骂的最多的一个地方。

    人们打怪尤其是打boss的时候，如果获得了最高经验，炫耀几句没几天就抛在脑后了，但如果拿到的是最低经验，往往会咬牙切齿的骂游戏公司一个月以上，“我哪天哪天辛辛苦苦打掉某boss，什么没爆出来不说，经验都没拿到，辣鸡游戏的狗策划去死”之类。

    毕竟曾经读取过卢庸的记忆，因此灵仙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听完点头同意。

    卢庸拉着灵仙，找了个偏僻的山坳，四周早就看不到别的玩家的身影了，对灵仙说道：“咱们开始吧。”

    灵仙马上化身疯狂女战士，冲进怪物堆。她对怪物血量控制的极其精准，一剑下去怪物奄奄一息，只剩1点以下的生命值。卢庸跟在后面挨个收割，他发现，他竟然远不如灵仙快。灵仙把一群怪物打完了，他才杀完一多半，装备和铜币一个都没顾上捡。灵仙想要冲向下一堆怪物的时候，被卢庸喊住，让她去捡装备和铜币。她也只好一脸不情愿的收起剑走到卢庸身边开始挨个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这样两人配合还算默契。

    很快，灵仙最初的那股冲劲逐渐消退，打怪不复之前的热情。从此两人开启了游山玩水模式，打不打怪完全看灵仙的心情。灵仙看到顺眼的怪物群，两人就冲上去砍杀一番，看不顺眼的就远远的躲开。

    三天多的时间，两人都升级到了5级，身上都换上了一身紫色法器装备，两个人浑身环绕着扎眼的紫色光芒，看起来有种异样的美感。本来紫装需要6级才可以使用，但掉落的大量装备中，每个部位装备总会有那么几件出现降低装备等级需求的属性，所以凑齐两套紫装提前上身毫无难度。

    砍完眼前的一堆怪，把装备和铜币都收好之后，灵仙对卢庸说道：“没意思。不打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卢庸说道：“当然是继续打怪升级啊，这才5级，只能算是刚起步。”按照游戏设定，5级开放内力修炼，不过现在的卢庸眼光高的很，他觉得修炼内力太过辛苦，效果也只是对攻防有小幅度加成，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灵仙撇了撇嘴说道，“这种枯燥的事情也就像你这样的重度网瘾少年才能坚持下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我先下线了，你自己打吧。”

    卢庸也学着她撇了撇嘴，说道：“那我只好孤孤单单一个人、没人关心没人问了。”其实，他只是舍不得灵仙这个官方出品的高效率外挂。

    灵仙心底闪过一丝喜悦，脸上却一脸为难的说道：“那我就再勉为其难的陪你再打两天怪咯。”

    两天之后。灵仙：“我真的得走了。”

    卢庸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你忙你的去吧。”

    灵仙瞪了卢庸一眼，略带生气的埋怨道：“你怎么不挽留我了？”

    卢庸笑了笑说道：“我空间快满了，等我先清理一波装备去。”

    灵仙想了想对他说，“其实你根本不用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打怪，你可以买怪啊，那么多极品装备，随便扔出几件就够你买怪的了。”买怪是一种土豪玩法。别人把怪打到只剩一丝血抓起来聚集到一块，土豪花钱买了挨个收割经验。

    卢庸说道：“花那冤枉钱干嘛呢。而且我更喜欢和你一起打怪呢。”主要是免费外挂，不花钱——卢庸心底补充了一句。

    灵仙心里那个甜啊，她说道：“笨哦，买的怪也爆装备和钱呢。等我办完事，我再来找你。”说完下线了。

    卢庸直接选择回城。方法简单得很，脱掉装备，找个怪物堆躺平，不到一分钟就回城了。

    略微计算他发现，买怪的赚钱效率，好像真的比自己打怪效率高很多，所以他听从了灵仙的建议，咬牙花钱在州城边上租了一处院落，把院子临时设置成非安全区，然后在游戏外一个比较火爆的游戏交流网站上挂出悬赏公告，买怪。价格随行就市，比平均价格高了一些，但绝对不是最高出价。

    这里的门道，他门清。最高出价根本不是买怪的人出的，而是卖怪的人挂出去推高价格的。而其中几种怪物，他特意提高了价格，因为那几种怪物，有的能爆金色装备，有的可以爆出来银币。

    公告挂出去不到三分钟，就有卖家上门了。来的人是一个帮派的联络员，专门过来确认价格的，顺便评估买家的购买力。卢庸听他一开口，马上来了精神头，这绝对是大帮派作风，大买卖上门了。

    “瑞先生，您可以叫我强子。本州榜一的天风剑派您肯定不陌生吧，我就是天风的销售经理。我需要知道您需要多少怪物？还有，您需要展现一下您的财力。”强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卢庸先是拿出三件紫装，打开属性共享给强子看了一下，然后手中又出现十几串铜币，收起铜币后，卢庸说道：“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就是我标的价，钱不够了用紫装付款，极品紫装，价钱嘛，2到5之间，一件一议，看具体属性再定，怎么样？”

    强子激动的赶紧呼叫上司：“李老板，大买卖啊，我们发了，大买卖上门了啊！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这冤大头肥着呢，您赶紧让人把周边几个州的货也收过来，放心放心，我在这儿盯着他呢，李老板您放心，他跑不了。……”

    旁边卢庸听的一脸黑线，心说这位说话可是一点都不避讳，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细节。李老板的手下效率非常高，与强子通完话之后不到5分钟，怪物就被源源不断的运送到了院子里，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被扔满一动不动的怪物，足足堆了上百只怪物。

    卖怪的行规，得把怪打到残血，然后打晕，还得是用那种持续眩晕时间很长的技能，最后才装进怪物收纳袋。卖的时候把怪放出来，不但残血还晕着，直接补刀就行。没有眩晕技能，或者持续时间不够长的，可以给怪吃药。说是药，其实是一种野区很容易找到的草，给怪吃下去至少晕三天。

    只不过，买怪升级也只适合1级以前。到了1以上的阶段，升级需要的经验值越来越多，打这些低级怪经验值太少没有性价比，而那些经验值足够多的高级怪要么在一些危险的副本、秘境里，要么自身实力高的离谱，抓捕难度翻着滚往上升，根本不划算。

    现场清点铜币，结账完毕，卢庸让天风剑派的人先到院子外面等着，然后他掏出一根五米多长的棍子，随便抡了几下一院子怪物就都变成了经验和装备铜币。快速捡完，打开院子门，放进来第二波怪物，就这样周而复始。

    期间，榜二、榜三的帮派也想来卖怪，但看到天风剑派的人之后，都识趣的走开了。至于其余那些想卖怪的更小的帮派和零散玩家，则是选择把手里的怪低价卖给了天风，就在卢庸院子门口交易，坐地赚差价。

    卢庸可管不到他们这些闲杂事，他只管杀怪就好，然后把杀怪掉落的铜币拿出来一部分买下一波怪。装备身上盛不下就往屋子里扔。好在装备看着挺大，但扔在地上所占空间极小，不然这屋子都不一定够用。

    半天之后，天风剑派的怪卖完了，他们在别的州收的怪这么短时间也运不过来，所以他们只好暂时撤退，换榜二的帮派。

    到吃饭时间了，卢庸下线吃饭，与卢庸3号互换意识之后让3号顶上继续买怪杀怪升级。

    而卢庸去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路上听到同学在讨论、食堂里听到邻座的同学在讨论，说的好像都是同一个话题——人棍。

    卢庸好奇的打开游戏资讯，发现热度排在前十的都在说同一件事，人棍事件。他随便点进去一个，看到的第一张图是一张游戏截图，里面有个美的不像话的少女，除了灵仙还能有谁。她拿着一把装饰精美的小剑，剑尖指着一个被砍掉两只胳膊和双腿的人。然后是一个视频。

    “说，你为什么选择邪恶阵营？”灵仙问。

    “因为我很邪恶啊，你要不要试试我有多邪恶？”另一个玩家一脸猥琐的说道。

    然后，灵仙手中剑光闪过，那个玩家就变成人棍立在地上了，紧接着就是杀猪一样的惨叫。

    卢庸打开另一篇文章，发现是十几张图，有单个人棍图片，有一堆人棍合影，这些人卢庸大多数还都认识，这不就是之前灵仙加的那些好友中的一部分吗。

    最后一张图片，灵仙站在中间，两边是两排人棍，还有两行大字，写的是：“邪恶玩家人人得以诛之，叫破身份再杀可得经验。”

    后面还有文字说明，详细解说了怎样从邪恶阵营玩家身上获取经验的方法。简单说就是当着对方的面说出“你是邪恶阵营的人”之类的话之后再把对方杀死，能够获取到对方总经验1%到2%的经验值，还能提高爆掉对方装备的概率。

    卢庸又翻看了一下其他文章，有感谢灵仙分享信息的，有骂她残忍的，有吐槽游戏公司的，还有篇文章据说是一名受害者人棍写的，他说被砍成人棍的时候痛觉屏蔽失效，还说要找游戏公司索赔精神损失。后面还有人跟帖问他怕疼为什么不下线之类。

    卢庸看完之后，一脑袋黑线，心说：“灵仙这是想要干什么？”

    他又点开另一篇文章后，又有了新的发现：人棍玩家都选择了删号重来。这件事倒是唤起了卢庸一个他本觉得微不足道的记忆。

    之前他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是有个玩家在一个秘境探险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把一只手咬掉了。可按照游戏设定，玩家不管遇到什么攻击，身体部位根本不会断掉。被咬掉手的玩家挂掉一次重新复活，发现手没有恢复，还是被咬掉的状态。

    看到这些玩家选择删号，他就知道，他们肯定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死掉重生之后还是人棍。

    可他又有了新的疑问：“灵仙是怎么做到砍掉别人四肢的？”

    ……

    ……

    一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室里。会议室墙壁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一间装修更加精美、更加豪华的小型会议室，正在被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无情的打砸，看他那凶狠的劲头，仿佛这间屋子是他杀父仇人一样，他一边打砸一边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查！给我查出来那个贱人到底是谁！我要把我的痛苦千倍万倍的偿还给她！疼死我了，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这么疼过！看什么看，你们一帮饭桶，还不滚去查她去！”

    “秦总，您是说，查她现实身份吗？”会议室里的一个中年秃顶男人一脸谄媚，点头哈腰的问道。

    “你是猪脑脑子吗？废话，当然查她现实身份了！给我找到她，然后……”墙上的画面在这里突然中断，失去了信号。

    秃顶中年人关掉通讯连接。

    旁边的另外一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又来活了，愤怒指数五颗星，任务难度一颗星，这一票看起来又是油水足的很啊，哈哈哈哈……”旁边几个人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秃顶中年人却微微皱了皱眉。

    ……

    ……

    大洋彼岸一片荒无人烟的树林里，一辆辆无人驾驶陆行卡车将数不尽的物资运送到一座充满超现代化气息的工厂。

    工厂内没有一个工人，有的只是各种各样挥舞着机械臂，或固定、或能够移动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工作，却是在组装新的机器人。而新的机器人看起来比旧的更加精美、更加灵活。

    新的一批机器人组装完毕，马上活动起来，开始重复之前旧机器人的工作，生产更加先进的机器人。

    在经历不知多少次更新换代之后，新的机器人的模样已经非常接近人类，但速度、精准、灵活性远超人类。它们不再组装生产新的机器人，而是开始组装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

    时间不长，机械装置组装完毕，马上启动。但不过几分钟时间，这个机械便停止了运转。机械装置内部，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比空气中最小的微尘还要小的造型奇特的机器人。

    这个小到极限的机器人刚一出现，便挥舞着机械臂，朝着脚下坚硬的金属下了手。不到一分钟时间，和这个机器人一模一样的小机器人出现在它旁边。刚出现的机器人，和第一个机器人一样，也开始挖掘脚下的金属，制造自己的同类。很快，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八个……

    仅仅一个多小时时间，巨大的机械装置化为一堆银灰色灰尘。银灰色灰尘无风自动，四处飞散，又过去十多钟，整个工厂连带里面所有的机器人、卡车、马路、绿植，一切都化为银灰色的灰尘。

    工厂消失之后，原地几乎是瞬息间出现了大量的树木、杂草，和工厂外的环境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这里有一座巨大的工厂曾经存在过。

    而空中剩余的银灰色的灰尘颗粒，开始互相组合，几乎是瞬间便出现无数个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形状好像穿梭机一样的装置，而后，微光闪过，全都消失不见。